“着什么急呀,礼物每个人都有份,一个都不会少。不过提前跟你们说一声顾佳姐和晓芹姐的礼物体量有点大,不方便拎到家里来,会直接送到公司前台,到时候你们记得签收。”王一笛先把快要蹦起来的乔英子按回沙发上,然后站起身来,用一种宣布重大消息的语气对客厅里众人笑吟吟地说道。
林湘接过话头,把手里的礼品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其事的感激:“承蒙倩姨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从一日三餐到换季衣物,比亲姨还要贴心细致,我们再怎么忙也得好好表示一下心意,不然自己心里这关都过不去。”
说着,两个人像是提前排练好了一样,同时从身后变魔术般地拿出了几只包装精美的礼盒。王一笛率先捧起一只用深蓝色暗纹丝绸包裹、系着银灰色缎带的扁平礼盒,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宋倩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女儿对母亲撒娇般的亲昵和期待:“倩姨,这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礼物,托了好多人才找到一位做翡翠做了大半辈子的老师傅,用一块顶级红翡纯手工打磨出来的玉镯。您肤色白,配红翡特别抬气色,希望您能喜欢。”
宋倩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礼盒,小心翼翼地拉开缎带掀开盒盖,眼睛在灯光触及镯身的那一瞬间便亮了起来。那只红翡玉镯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内衬上,色泽鲜艳浓郁却不失温润,像是凝固了的石榴汁又像是被匠人捕获的一抹晚霞,在客厅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通体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含蓄而不刺眼的油脂光泽。宋倩把镯子从盒子里取出来举到眼前转着圈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这太贵重了,笛子,你们才刚刚走红,挣点钱不容易,怎么花在这上面了,太破费了。”可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从始至终就没有降下来过,眼角细细的鱼尾纹全都漾开了,那种发自心底的欢喜和满足是任何客套话都遮不住的。
林湘也不甘落后,连忙把自己手里的礼盒递了上去,她的礼盒用的是一层淡紫色的锦缎,系着同色系的细丝带,看起来素雅而高级:“倩姨,我这条是用冰种翡翠打的玉镯,和笛子那条红翡的刚好可以换着搭配不同的衣服。冰种水头足,夏天戴在手腕上凉丝丝的,特别舒服,也希望能合您的心意。”
宋倩再一次被这两个姑娘的心意和用心程度深深打动了,一手握着一只镯子,左看看右看看,连声说着谢谢,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两个姑娘会这么有心她们每天早出晚归地跑通告,连睡个囫囵觉的功夫都不够,居然还挤出时间去专门订做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这份心意本身,比镯子的价格更让她觉得珍贵。
“王一笛,林湘,你们两个可真行啊!你们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一手把你们从十八线小透明扶持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是我和小晨晨!现在倒好,我妈收到的是红翡冰种双玉镯豪华大礼包,我和小晨晨就什么都没有?你们这心偏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太平洋都没你们的心眼偏!”乔英子在旁边目睹了自己亲妈拆开两只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的全过程,眼睛越睁越大,嘴也越撅越高,心里那股酸溜溜的醋意终于像摇晃了半天的汽水瓶一样噗地喷了出来。
王一笛和林湘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个“早就猜到你会来这一出”的笑容。她们不慌不忙地又从各自的包里摸出了两只小巧精致的小盒子,大小比刚才那两只镯子礼盒小了好几号,但包装同样一丝不苟。王一笛把其中一只系着淡绿色丝带的小盒子塞进乔英子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小孩般的耐心和宠溺:“英子,这是你的,一枚玉佛吊坠。男戴观音女戴佛,保平安的,希望你以后天天平安喜乐,少替苏晨操那些没用的心。”
林湘则把另一只系着深咖色皮绳的小盒子递给苏晨,笑意里带着几分默契和狡黠:“苏晨,这个观音吊坠是送给你的,上好的和田玉籽料,老师傅纯手工雕的,开脸特别慈悲。我们俩想的是,你平时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替我们挡雷,有个观音替你镇一镇也好。”
苏晨接过盒子打开,把那只观音吊坠捏在指尖对着灯光细细端详。吊坠不过拇指大小,但观音的面容雕刻得细腻而安详,衣纹流畅如水,整块玉料质地细腻油润,确实是下了功夫的好东西。他把吊坠在手心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由衷的笑意:“不错不错,没白扶持你们俩,懂事,太懂事了。看来以后可以加大扶持力度。”
乔英子这边已经把玉佛吊坠戴上了脖子,跑到玄关处的穿衣镜前左扭右扭地照个不停,时不时用手拨弄一下坠子在锁骨间的位置,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刚才那点酸溜溜的醋意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顾佳和钟晓芹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幕收礼拆礼的场景,脸上挂着真心实意为宋倩高兴的笑容,但眼神里多少都流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艳羡。顾佳端着茶杯靠在沙发扶手上,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瞧瞧你们俩,可真会挑礼物,把倩姐和英子哄得都快找不着北了。这场面看得我都有些眼馋了。”
钟晓芹立刻默契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好奇和期待:“是啊是啊,我的好奇心已经被你们彻底勾起来了。笛子,林湘,你们刚才说我和顾佳的礼物要送到公司,到底是什么呀?能不能提前剧透一下,我这人最怕被吊胃口。”
王一笛和林湘再次相视一笑,像是在无声地交换一个“时机到了”的信号。王一笛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分量十足的语气揭开了谜底:“好吧,既然你们这么好奇,我们就提前说了一人一辆特斯拉model x,新能源顶配。没有顾佳姐这些年从公司层面对我们毫无保留的鼎力支持,没有晓芹姐那一部接一部爆款剧本的创作能力,我们两个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份礼物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凑的,代表的是我们对你们的感谢和敬意,不是一个小数字就能衡量的。”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三秒钟。钟晓芹率先打破了沉默,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声音都高了半拍:“特斯拉x?就是那款鹰翼门、零百加速两秒多的那个?你们认真的?”顾佳的反应则更加沉稳和内敛,她把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嘴角浮起一抹既感动又欣慰的笑意,点了点头对王一笛和林湘说道:“你们有心了。从接你们进公司到现在,看着你们从跑龙套的小透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这个做老板的,最高兴的不是你们挣了多少钱,而是你们懂得感恩、记得回馈。这两辆车我收下了,不是因为它的价格,是因为它的分量。”
……
礼物环节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之后,苏晨活动了一下在厨房里忙了一晚上有些发僵的肩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决定趁热打铁把自己的洗碗业务外包出去。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用一种漫不经心却又理所当然的语气朝王一笛和林湘扬了扬下巴:“笛子,林湘,你们看看我今天又当大厨又当服务生,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晚,现在肩膀都是酸的。这收尾的活儿就交给你们两个吧,不复杂,把碗筷盘子端进厨房码进洗碗机里就行。我也借这个机会放松放松,享受一下被服务的感觉。”
没想到王一笛和林湘两个人听到这个“合理分配”之后,脸上的表情同时切换成了大写的不乐意。王一笛皱起眉头,用手揉着自己因为跑了一整天通告而酸胀的小腿肚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申诉:“苏晨,我们下班已经这么晚了,通告从早上九点排到晚上十点,中午就扒了几口盒饭,这会儿肚子都快饿扁了,前胸都快贴后背了。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先去厨房给我们弄点吃的?别的都好商量,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林湘也连忙在一旁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附和道,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求神拜佛的姿势:“是啊苏晨,上次你炒的那桌菜我们没赶上,光听英子在群里吹你的厨艺吹了整整三天,我们俩都快馋哭了。今天好不容易赶上你在家掌勺,你就再露一手呗,哪怕随便煮碗面也行。”
苏晨看着这两个在镜头前光鲜亮丽、在粉丝面前高冷矜持的女明星此刻正用一副饿死鬼投胎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心里那点“今天说什么也不进厨房了”的坚持到底还是像烈日下的冰淇淋一样融化得一滴不剩。他无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挽到小臂的衬衫袖子又往上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妥协:“行行行,你们是明星你们说了算。等着,一人一碗牛肉面,管饱。”
宋倩看他刚坐下来歇了没几分钟又要进厨房,心里多少有些不落忍,便跟着站起身来,从沙发上拿起刚才用过的那条围裙重新系在腰间,语气里带着一种体贴的理所当然:“小苏,我帮你搭把手,两个人干总比你一个人手忙脚乱强。”
两个人再次一前一后地走进厨房,苏晨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现有的食材,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他从冷冻层里取出一块提前卤好的牛腱子肉,又从冷藏层里拿出两颗番茄、一把小青菜和几根葱,把食材在操作台上一字排开,便开始了他那套行云流水般的操作。他先将牛腱子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冷水下锅焯去血沫和腥味,捞出来用温水冲干净浮沫,然后重新起锅烧油,下入八角、桂皮、香叶和几颗冰糖,小火炒出糖色之后把牛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再加入生抽老抽和热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另一个灶头上他同时烧了一大锅水准备下面条,趁等水开的间隙把青菜一片一片地洗净,葱切成细碎的葱花,动作利落得像是后厨里干了十年的老师傅。
宋倩在一旁帮他洗菜切菜递调料,两个人之间几乎不需要语言交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厨房里很快便被牛肉在汤汁中慢炖所散发出来的浓郁香气填满了,那股混合着香料和肉香的味道顺着门缝飘到了客厅里,让原本瘫在沙发上等饭吃的王一笛和林湘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肚子里的饥饿感被这股香气勾得更加强烈和具体。
面条煮好之后苏晨把雪白筋道的面条捞进两只大号面碗里,浇上滚烫浓郁的红烧牛肉汤,码上七八块炖得酥烂入味、筷子一夹就断的牛肉,再在碗边整齐地摆上几棵焯过水后碧绿油亮的小青菜,最后抓一把葱花往碗里一撒。两碗色香味俱佳的红烧牛肉面被他一只手一碗稳稳当当地端上了餐桌。
王一笛和林湘两个人的眼睛在看到那两碗面的瞬间同时亮了起来,那光芒的亮度不亚于刚才宋倩打开翡翠镯子礼盒时的眼神。她们几乎是用扑的速度拿起筷子,埋头呼噜呼噜地大口吃了起来,什么女明星的仪态管理、碳水控制、镜头前的精致人设,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王一笛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块炖得入口即化的牛肉,一边含含糊糊地赞叹道:“太好吃了,苏晨,你这手艺真的是绝了,不开餐厅是餐饮界的损失。”
林湘吃得满嘴都是油光,筷子根本停不下来,连抬头说话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只是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直到把碗里的面条吃掉了大半碗才终于舍得喘口气,仰起头来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是啊,这牛肉面真的太香了,汤底浓郁面条筋道牛肉酥烂,三个维度全部拉满。吃了这一碗,我感觉今天一整天跑通告积累的疲惫全都被治愈了。”
大家围坐在餐桌旁,看着王一笛和林湘两个人狼吞虎咽、吃到肚皮溜圆、脸上写满了幸福和满足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看着别人吃自己做的饭吃得这么香的感觉,比收到什么礼物都让苏晨觉得受用。
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已经滑过了深夜十一点,宋倩抬头看了一眼挂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对苏晨说:“小苏,时间不早了,你别再跟着熬夜了。剩下的收尾我来弄,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吗,精神不好怎么出门。”
苏晨也没有再跟她客气,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里,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倩姐,那就辛苦你收尾了。今天这一屋子人的饭确实做得我有点乏了,早点回去补个觉。”
乔英子一听苏晨要走,立刻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舍和几分刚刚想起来的重要事情,仰着脸眼巴巴地问道:“小晨晨,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安排还算不算数?你打算干嘛去?”
苏晨已经在玄关处换好了一只鞋,听到乔英子的问题停住了动作,转过身来靠在鞋柜上,笑着答道:“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明天我要陪陈南星飞滇省,去沙溪古镇考察当地的凉茶供货渠道。南孙也会一起去,我们几个人一块儿走。只可惜锁锁要留在魔都守着她爸叶谨言,实在走不开,不然凑齐了人更热闹。”
乔英子一听“沙溪古镇”四个字,眼睛立刻像被点亮的灯笼一样亮了起来,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跑到玄关,一把拽住苏晨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兴奋和雀跃:“去!我当然去!我还没去过沙溪古镇呢,光在网上看过照片,石板路老戏台大青树,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好好玩玩。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王一笛和林湘、顾佳还有钟晓芹坐在客厅里,看着乔英子那副兴高采烈、说走就走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齐刷刷地切换成了羡慕。王一笛靠在椅背上,用手揉着自己因为吃饭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遗憾和无奈:“我们实在是太忙了,明天的通告从早上六点就开始排,实在走不开,不然我真想跟你们一起去凑凑热闹。沙溪啊,茶马古道,听着就让人心痒。”
顾佳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个创业者对假期最真切的渴望和对现实最清醒的认知:“是啊,真羡慕你们能说走就走去旅游。我最近公司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离婚协议的收尾、新项目的立项会、下个季度的宣发排期,哪一样都离不开人。”
钟晓芹更是苦着一张脸,把自己整个陷进沙发里,用抱枕蒙住脸闷闷地说道:“我也一样,周末还得加班改剧本,陈屿那边也在催我问公司什么时候给他安排下一个车评项目。你们替我把沙溪的凉茶和米线都替我吃了吧,玩得开心点,多发照片到群里。”
和乔英子把明天的出发时间碰好之后,苏晨便推开宋倩家的门,沿着走廊朝自己那套公寓走去。回到自己家后他先把外套挂进衣帽间,然后走进浴室拧开热水,站在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从头到脚冲刷掉一整天积累的疲惫和油烟味。洗完澡之后他换上一套干净清爽的棉质睡衣,窝进客厅沙发里,拿出手机先后给陈南星和蒋南孙发了微信,把明天的航班时间、集合地点和需要带的物品清单再次确认了一遍。
消息刚发完,玄关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轻柔而熟悉的敲门声不是那种陌生人按门铃的急促,而是用指节在防盗门上轻轻地、有节奏地叩了三下。苏晨起身走到玄关拉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钟晓芹。她身上还穿着刚才在宋倩家做客时那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种只有在深夜里单独面对苏晨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毫不设防的柔软表情。门刚开到一半,她整个人便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暖源的小猫一样扑进了苏晨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补充某种只有在苏晨身上才能获取的能量。
苏晨反手把门关上,双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稳稳当当地圈进怀里,两个人就这样在玄关昏暗的灯光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嘴唇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彼此,贴合成一个绵长而深情的吻。不知过了多久钟晓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嘴唇微微肿着,眼角还挂着一抹没来得及蒸发的湿润,声音又软又沙哑,像是在说一句在心里憋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当面讲出来的话:“想你了,特别想。看你在厨房里忙了一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过去抱你一下,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所以看到你走了之后,我找了个借口跟宋倩姐说东西落下了,偷偷溜过来找你。”
苏晨笑着伸手替她把额前被蹭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别到耳后,手指从她耳后沿着下颌线轻轻地滑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心疼和默契:“我也想你。今天一屋子人围着你,想说句悄悄话都找不到机会。”
两个人从玄关移到客厅沙发上,钟晓芹把鞋蹬掉蜷起腿窝进苏晨怀里,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像被泡在一池温水里一样从里到外都松弛了下来。她闭着眼睛轻声问道:“明天去滇省沙溪古镇,你们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吗?不会光是看凉茶吧。”
苏晨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懒洋洋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行程细节,估计白天跟着陈南星去当地的凉茶作坊和茶园实地考察,看看熬制工艺和原料产地,顺便把供货渠道敲定下来。考察完了应该还有时间在古镇里逛逛,看看老戏台、走一走石板路。她之前不是被我在巴厘岛从海里捞上来的嘛,一直觉得欠我一个天大的恩情,这一次名义上是出差,实际上也存了借这个机会好好招待我、还我人情的心思。”
钟晓芹听到这里微微仰起脸来看着苏晨的下颌线,换了一个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己工作状态的疲惫和吐槽:“陈南星这个人还真挺重情义的,难得。唉,说起来我这边工作上一堆破事,烦死了。剧本改到第五稿了制片人还在提新的修改意见,陈屿又一天到晚催问我公司什么时候给他安排下一季的车评项目。不过说来也奇怪每次只要一见到你,我就什么烦恼都自动清零了,像格式化了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吐槽到旅行见闻,从剧组八卦到同事糗事,话题在夜深人静中越拉越长,语调也越来越轻柔。不知不觉钟晓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一点一点地阖上了,最后靠在苏晨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着了。苏晨低头看了看她安静的睡颜,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走进卧室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的肩膀,然后自己从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把她重新拢进自己的怀里,将她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口上,用体温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在苏晨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钟晓芹睡得格外深沉和香甜,嘴角甚至微微弯起了一个满足的弧度。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还笼着一层薄薄的晨雾,苏晨便已经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看了看身旁还在熟睡的钟晓芹,她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呼吸平稳而安详,让人不忍心吵醒。他俯下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卧室,到厨房里打开冰箱取出鸡蛋和面包,用最小的声响煎了两个太阳蛋、烤了两片吐司,又热了一杯牛奶,把这份简单的早餐整整齐齐地摆在餐桌上,拿便签纸写了几个字贴在牛奶杯上。
当钟晓芹被从厨房门缝里钻进来的烤面包香气唤醒的时候,她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被子里还残留着苏晨的体温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她伸了个懒腰爬起来,顺着香味的指引走进厨房,看到餐桌上那份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和便签纸上苏晨那笔力遒劲又带着几分不羁的字迹“牛奶趁热喝,面包凉了就不好吃了”,心底涌起一股暖烘烘的感动。
“哇,好香啊,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做了这么多?”钟晓芹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叉子戳了一下那只煎得蛋白焦脆、蛋黄还是流心的太阳蛋,开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