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不紧不慢地将那些精致的金属链条逐一在茶几上铺陈开来。
那不仅仅是一条简单的腰链，而是一整套繁复华丽的全身饰品——脚踝链、背链，乃至更为私密的环扣，在灯光下折射出暧昧不明的冷光。
童文洁看着眼前这一摊“刑具”般的饰品，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心里暗自嘀咕：现在的年轻人，路子都这么野了吗？这哪里是情趣，简直是行为艺术！回想自己和方圆十几年的夫妻生活，哪怕是新婚燕尔时，也从未触碰过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可苏晨倒好，不仅敢想，还直接把全套装备摆在了她面前。
“你刚才说让我戴腰链，根本就是在给我下套吧？我看你一开始就是居心不良，想让我把这一堆破铜烂铁全挂身上！”
童文洁羞愤交加，抬手就在苏晨脑门上狠狠弹了一记“脑瓜崩”。
“啪”的一声脆响。
苏晨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童文洁常年操持家务，手劲儿可不小，这一下弹得苏晨脑子嗡嗡作响。
“嘶——文洁姐，你要谋杀亲夫啊……”
苏晨捂着额头，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虽然确实疼，但更多的是在演苦肉计。
“啊？苏晨，你……你怎么不躲啊？”
童文洁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羞恼瞬间变成了慌乱。她本以为这滑头的小子会避开，谁知他竟硬生生受了。她太清楚自己这一指头的威力了，当初闺蜜宋倩挨过一下，当场眼泪就飚出来了。
“姐，这点疼我还能忍，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补偿我。”苏晨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里透着狡黠。
“哼，又上你的当了。你这家伙就是属蛇的，顺杆爬的本事一流。”
童文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人已经到了这狼窝，如果不让这小祖宗尽兴，今晚恐怕是别想全身而退了。
“也不用太复杂的补偿，这套饰品买都买了，只戴腰链多浪费？脚链、腿环，一样都不能少，这可是我对姐姐的一片‘心意’。”
苏晨目光灼灼地盯着童文洁，那眼神清澈又贪婪，像极了等待投喂的幼兽，让人无法拒绝。
“真是败给你了……你是吃定了我没法拒绝是吧？”
童文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终究是软下心来，“那你先进卧室去，等我穿戴整齐了再叫你出来。不许偷看！”
“我想现场观摩全过程，这不也是艺术的一部分吗？”苏晨得寸进尺。
“想得美！我已经让步了，你也得退一步。再说了，那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惊喜感，不是更刺激吗？”童文洁红着脸据理力争。
“行吧，那你要多久？”苏晨扫了一眼那堆复杂的链条，估摸着工程量不小。
“这东西虽然看着复杂，但设计逻辑都差不多，女人对首饰有天生的直觉，用不了太久。”童文洁故作镇定。
“听这口气，姐姐以前练过？”苏晨坏笑。
“呸！你以为方圆像你这么多花花肠子？就算他想，我也得把他踹下床去。”童文洁啐了一口。
“那就十分钟。不能再多了，让我等太久，热度下去了可就不好办了。”
苏晨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打开倒计时界面，“现在开始计时，要是十分钟搞不定，我可就要追加惩罚了。”
“……”
童文洁气得想咬人，这小子简直霸道得不讲理。“进去！我不喊你绝对不许出来！”
……
随着卧室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只剩下童文洁一人。
她看着茶几上那堆闪闪发光的金属链条，脸上的热度再次攀升。自己堂堂一个企业高管，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要陪个小年轻玩这种羞耻的游戏？
但抱怨归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除身上的衣物，笨拙地摆弄起那些冰凉的饰品。
十分钟的时间稍纵即逝。
闹钟还没响，卧室的门就被苏晨一把推开了。这货显然是掐着秒表在等，一刻都忍不了。
客厅一片漆黑，灯被关了。
“文洁姐？还玩起捉迷藏了？”
苏晨轻笑一声，伸手摸索墙上的开关。
黑暗中传来一声娇哼，随即又归于沉寂。
“啪嗒！”
灯光骤然亮起，驱散了黑暗。
只见童文洁伫立在客厅中央，原本的衣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整套繁复的金属链饰。金色的链条缠绕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每一个节点都恰到好处地彰显着成熟女性的极致魅力。
“这下……你满意了吧？”童文洁的声音细若蚊蝇，羞得不敢抬头。
“太满意了。”
苏晨几步跨过去，从背后紧紧拥住了她，“姐，你对我真好。方圆那是没福气，这人间绝色全便宜我了。”
“臭小子，这种时候能不能别提那个名字……”童文洁只觉得这对比太过讽刺，又羞又恼。
“好好好，听你的，不提那个无趣的中年男人。”苏晨在她耳边低语。
两人温存片刻，话题忽然转到了正事上。
“明天去普华永道面试是几点？”
“约的是上午十点到十点半。”
“那还早，回去以后踏实睡个懒觉，不用急着早起，掐着点去就行。”苏晨漫不经心地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童文洁急了，“那可是全球顶级的会计事务所，我这年纪简历能过初筛已经是烧高香了，要是再迟到，岂不是自毁前程？”
“放心吧，我在那儿有人。有个高管正好是我的大客户，我都打好招呼了。”苏晨语气轻松。
“啊？你有这么硬的关系？”童文洁惊讶地回头看他。
“文洁姐，你也太小看你男人了。远舟投资部副经理只是个头衔，别忘了，佳硕影视我也是老板之一。在这个圈子里，人脉就是资源。”苏晨自信一笑。
“是啊，我都快忘了，你是大老板，能量通天。不然我也不会……”说到这，童文洁突然住了嘴，眼神有些黯淡。
“怎么又想那岔去了？咱们是情投意合，你情我愿，没有什么交易，也没有谁利用谁。”苏晨正色道。
“嗯，我知道，是情投意合。”童文洁心中一暖，反手抱紧了他。
“春宵苦短，别浪费时间了。”
“嗯……”
“措施呢？吃药还是……”
“吃药吧，那个……不舒服。”
“姐真乖，以后我会加倍疼你的。”
……
凌晨时分，童文洁离开了十五楼。
为了避开监控和邻居，她硬是拖着酸软的双腿走了楼梯。从十五楼爬回十九楼，这短短几层台阶，竟走出了万里长征的感觉。到了家门口，她靠在墙上缓了好半天才把气喘匀。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晨：【姐，到家没？】
童文洁：【到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让我明天掐点去了，腿软得都不像自己的了。】
苏晨：【冤枉啊，情到深处难自禁嘛。你好好休息，明天的面试包在我身上，offer绝对手到擒来。】
童文洁：【我应聘的是资深会计，这岗位应该变不了吧？】
苏晨：【做会计多累啊，那是给刚毕业小孩干的活。咱要干就直接干财务主管。】
童文洁：【小祖宗，你别吓我。那种核心管理岗，我现在的履历根本够不上，能进去混口饭吃我就知足了。】
苏晨：【是不是开玩笑，明天你就知道了。晚安，做个好梦。】
童文洁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口气太大了，只当他是在哄自己开心。
……
回到宋倩家门口，童文洁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按开了静音指纹锁——得亏乔英子之前神经衰弱，宋倩把家里所有提示音都关了，这倒是给她行了方便。
她屏住呼吸，重新开启了之前关掉的监控设备，正准备溜回卧室，路过客厅时，黑暗中沙发上突然弹起一个黑影！
“谁？！”
“啊——！”童文洁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心脏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文洁阿姨？是你吗？”
那个黑影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王一笛。
“哎哟，笛子啊……”童文洁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客厅装神弄鬼干嘛？是不是英子睡觉不老实把你踹下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脑海里复盘自己进门的动作，确认应该没暴露出是从外面回来的。
“不是，我就是……睡不着，心里烦。”王一笛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
“这么晚了还烦心？来，跟阿姨说说。”童文洁迅速切换到知心长辈模式，坐到了王一笛身边，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阿姨，你……身材真好。”
王一笛冷不丁冒出一句。刚才借着月光，童文洁贴身衣物下那饱满的曲线让青春期的少女倍感压力。
“瞎想什么呢。”童文洁老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等你以后谈了恋爱，也一样会有变化的。”
“阿姨，你说这次女主角，我和林湘谁能选上？”王一笛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焦虑。
“就为这事儿睡不着？”
“当然啊！林湘本来就是成名艺人，苏晨哥又对她那么好。我呢？要作品没作品，要名气没名气。方一凡那是板上钉钉的男主，我这心里没底啊。”
“傻孩子，这你就不懂了吧。”童文洁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阿姨跟你透个底，这事儿宋倩私下跟我说过，不管是你还是方一凡，角色基本都内定了。那个林湘，还有没来的徐凌，那是苏晨找来给你们当‘磨刀石’，激发你们潜力的。”
“真的？！宋倩阿姨真这么说过？”王一笛眼睛瞬间亮了。
“千真万确。不过她让我保密，你可千万别到处乱说，尤其是别让苏晨知道是我泄密的。”童文洁信誓旦旦地忽悠道。
“太好了！谢谢文洁阿姨！”王一笛激动地一把抱住童文洁，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行了，你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赶紧回屋睡觉去，别熬出黑眼圈了。”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
宋倩醒来时，发现身旁的童文洁还在蒙头大睡。
“文洁，醒醒，今天不是要去面试吗？”
童文洁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声音沙哑：“让我再睡会儿……昨晚没睡好，我也想通了，为了保持头脑清醒，早饭我就不吃了，多睡半小时比什么都强。”
“那你约的几点？”宋倩笑道。
“专车约的九点五十，我掐着点去。”
“行吧，那你接着睡，真是服了你了，心这么大。”宋倩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去准备众人的早餐。
……
苏晨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提着大包小包的外卖来到了滨江公寓1901。
一进门，正巧碰上刚洗漱完的钟小艾。相比昨天的焦虑紧绷，今天的她虽然素颜，却容光焕发，显然昨晚休息得极好。毕竟海茵财富暴雷的靴子已经落地，剩下的就是收拾残局了。
“姐，昨晚睡得怎么样？”
“好得很，这几天就没这么踏实过。对了，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干了吗？”钟小艾问道。
“没呢，这可是魔都，黄梅天潮得能拧出水来，哪有那么快。”苏晨面不改色地撒谎，衣服其实早就烘干了，但他不想让她这么快走。
钟小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戳破，哼了一声道：“行吧，我随便吃两口。吃完你帮我叫辆车，我去跟侯亮平那边的调查组汇合。”
“小艾姐，这次海茵财富那边……大概有多少人遭殃？”苏晨试探着问道。
“你有朋友陷进去了？”
“有个不太熟的朋友，投了点钱。”苏晨脑海里浮现出王漫妮那张拜金的脸。
“不多就算买个教训。要是投了几百上千万的，那就准备上天台吧。初步统计，受害者大概有四万多人……”钟小艾叹了口气，“行了，这事儿涉密，你也别多问了。”
送走钟小艾后，苏晨马不停蹄地赶往宋倩家。
“苏晨哥！我妈说你带早餐来了？”乔英子一见苏晨就像看见救星一样扑了上来，“买够了吗？我们这儿可是一群饿狼。”
“管够！咦？怎么少一个人？文洁姐呢？”苏晨扫视了一圈，明知故问。
“还在睡美容觉呢。说是为了面试养精蓄锐，早饭都省了。”宋倩笑着解释。
苏晨强忍着笑意点点头，心想确实需要“养精蓄锐”，昨晚可是真的把她掏空了。
……
由于海茵财富的暴雷引发了金融圈的恐慌，远舟投资也不得不取消了周末双休，全员加班应对可能出现的挤兑潮。
苏晨带着方一凡、乔英子等人来到公司，让他们感受一下真实的职场高压氛围。
而另一边，童文洁直到九点多才悠悠转醒，匆忙洗漱后坐上了专车。
来到普华永道气派的写字楼下，她心里直打鼓。小苏说能保她入职，可这毕竟是顶级外企，万一他在吹牛呢？
等候区里早已人满为患。童文洁偷偷观察了一圈，发现周围全是名校海归，嘴里蹦的全是专业术语。
“完了，这回是真没戏了。”童文洁心里凉了半截，“还说什么财务主管，能给我个普通会计岗我都谢天谢地了。”
正当她坐立难安时，一位身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性径直向她走来。
“请问是童文洁女士吗？”
“啊？是，我是。”童文洁连忙站起来。
“您好，我是人力资源部总监。您不需要在这里排队，请跟我直接去办公室办理入职手续。”
“……”童文洁彻底懵了，“不用……面试了？”
“您的资历我们已经非常了解了，这边请。”
周围那些还在苦背面试题的精英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童文洁被恭敬地请了进去。
这女人什么来头？连面试都不用，直接空降？！
……
远舟投资，苏晨办公室。
“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要加班！我要回家打游戏！”乔英子瘫在椅子上，一边斗地主一边碎碎念。
而此刻的苏晨，正身处会议室，面对着一群神色慌张的客户。
蒋鹏飞、简艾、刘映霞、樊胜美等人悉数到场。海茵财富的崩盘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生怕苏晨这里也出问题。
“我最后确认一遍名单，”苏晨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文件，“坚持要在下个交易日全部赎回资金的有：蒋鹏飞、刘映霞、樊胜美……还有没有遗漏的？”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好，既然没人补充，那就这么定了。周一开盘，我会安排财务优先处理你们的赎回申请。”苏晨合上文件夹，眼神冷漠，“既然大家选择了不信任，那以后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恕不远送。”
原本苏晨还打算带着这帮人喝点汤，但既然他们这时候选择跳船，那就别怪以后发财没他们的份。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咱们是不是下错站了？”刘映霞看着苏晨决绝的态度，心里有些发毛。
“哎呀姐，现在外面雷声滚滚的，现金为王，落袋为安才是硬道理！”樊胜美虽然嘴硬，但眼神也有些闪烁。
“切，拽什么拽！离了张屠夫还吃带毛猪不成？我就不信没了他苏晨，我蒋鹏飞还玩不转了！”蒋鹏飞梗着脖子，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却不知自己即将错失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