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死死咬着下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苏晨这个混蛋,又在给她画那种看得见吃不着的大饼,眼神里透着一股猫戏老鼠的慵懒与残忍。
“怎么?祝总这就哑火了?”
苏晨靠在真皮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里把玩着一支纯黑色的钢笔,像是在把玩一把手术刀。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那些跪地求饶的把柄还在你手里攥着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祝贺索性破罐子破摔,焦虑解决不了问题,既然上了贼船,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闭上眼,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先放放,看点新鲜的。”
苏晨将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那是普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奇丽文化的审计底稿,封面上盖着“机密”的红章。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我明明是秘密委托的……”
祝贺翻开文件的瞬间,血色尽失,瞳孔剧烈收缩。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重点不是我怎么拿到的,而是审计结果——你的好老公于江,正在玩‘蚂蚁搬家’的把戏,一点点掏空奇丽文化。祝总,这吸的可是你的血,咱们是不是该有点动作?”
苏晨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自己会处理。”
祝贺强撑着气场,声音却有些发虚。
“处理?怎么处理?对你那个吃里扒外的老公法外开恩?”
苏晨挑眉,眼神里满是嘲弄。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轮得到你插手?”
祝贺反驳,底气明显不足。
“呵。”
苏晨一声轻笑,让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你……你又想拿那段视频威胁我?”
祝贺心头一紧,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又回来了,身体不自觉地紧绷。
“把我想得卑鄙了不是?我苏晨向来讲究以德服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用一次就够了,以后不会再提。”
苏晨漫不经心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真的?”
祝贺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那你能删了吗?”
“得寸进尺。我不威胁你,不代表要销毁筹码,那是我的保险,暂时不能删。先别纠结这个,再看看这个。”
苏晨又丢出一叠照片,散落在茶几上。
这是私家侦探的杰作。苏晨上次和那个胖侦探合作愉快,这次直接砸了重金,要求深挖于江。有钱能使鬼推磨,效果立竿见影。
照片上,于江和一个年轻女孩在街头忘情激吻,背景是一家高档酒店,甚至还有两人搂抱着进入电梯的背影。祝贺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重锤狠狠砸在心口。
“喂,还活着吗?”
苏晨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语气轻佻。
“这是哪来的?pS的吧?你故意的对不对?想挑拨我们夫妻关系!”
祝贺声音颤抖,不愿相信,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恐慌。
“我没那个闲工夫骗你。天硕投资是我的产业,作为奇丽文化的股东,有人在挖公司墙角,我不能不管。之所以找你而不是直接报警,是因为你是大股东,咱们联手,才能名正言顺地把于江踢出局。”
苏晨终于图穷匕见,眼神变得锐利。
“晟煊集团前cFo安迪加盟的天硕投资,幕后老板是你?”
祝贺震惊得合不拢嘴。这个看似只是个投资经理的男人,竟然藏得这么深,简直是条潜伏的鳄鱼。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公不仅要钱,还要换老婆。”
苏晨冷冷地补刀,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祝贺的伤口上撒盐。
“难怪……难怪你要整他。你想让我怎么做?”
祝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只是钱,她或许还能忍,毕竟商业场上尔虞我诈常见。但背叛感情,这是她的逆鳞!于江不仅动了她的钱,还动了她的尊严。
“双管齐下。一边做空你名下的所有资产,防止离婚时被分割;一边让天硕投资增持奇丽文化的股份。等布局完成,直接踢走于江,公司归你经营,我只做幕后老板。”
苏晨条理清晰地布局,像是一个高明的棋手在指点江山。
“然后公司实际控制权落在你手里?”
祝贺警惕道,商人的本能让她不敢轻信。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总经理,你的能力我信得过。至于我,只要分红。”
苏晨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怎么信你?万一我帮你赶走了狼,你这只老虎转头吃了我怎么办?”
祝贺不傻,她在权衡利弊。
“你可以选择不信。但奇丽文化被掏空是既定事实,你损失最大。据说于江在外面的女人不止一个,说不定私生子都在筹备了。你要是能忍这口绿气,我无所谓,大不了我撤资走人。”
苏晨一副吃定她的样子,甚至还悠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祝贺沉默了。苏晨说得对,她耗不起。于江如果只是贪钱,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她或许还会留一线。但现在,证据确凿,于江不仅想掏空公司,还想踹掉她和情人双宿双飞,这触碰了她的底线!
“好,我答应你。律师呢?你安排谁?”
祝贺咬牙切齿,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的恨意。
“等通知,会有人联系你。”
……
祝贺离开后,回到车上,终于崩溃大哭。老公的背刺,带给她的伤害,远超苏晨的预估。
要不是当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怕当场就被气晕过去。
现在车上只有自己,她不再压抑自己,一下情绪就崩了。
“于江,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这么多年扶持你,公司都让你打理,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会不会是苏晨那个小畜生作妖?内容是p的?”
……
就在祝贺思绪无比纷乱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苏晨发来了微信。
苏晨:又拿到了于江的料,我不知道要不要发给你。
苏晨:二十秒后你不回我,我就不发你了,我也不想刺激你。
祝贺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估摸着二十秒快过去时,还是忍不住回了。她像是一个自虐狂,渴望知道更多残酷的真相来让自己死心。
祝贺:发我吧。
苏晨:好。
很快祝贺就收到了苏晨发来的照片,是老公于江和情人的,不止在酒店,还有其他地方,游乐园、公园、商场、电影院……动作亲密,甚至有些不堪入目。而且不止一个女主角,之前的那个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其他女人……
祝贺看完,人都麻了。
呼吸都止不住的发喘,明显是被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苏晨:事已至此,你也别太伤心,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保护自己的财产,咱们合作,其实对你的好处最大。
祝贺:今天要上班嘛?
苏晨:当然啊,今天是工作日,不上班干嘛。
祝贺:想不想要我伺候你?
苏晨:啊,你这样,我很害怕啊。
祝贺:想不想我跪地伺候你,给你十秒!
苏晨:你,你这样我真的有些怕啊。
祝贺:那算了,我也是一时冲动,想报复他……
苏晨: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
地下停车场。
监控死角。
车内的气氛暧昧而压抑。
祝贺跨坐在苏晨腿上,直勾勾的看着他,“今天真是便宜你了,明明想要我,还装大尾巴狼,你可真是个渣男!”
“瞧你这话说得,我这是帮你抚慰心伤,我出力又出工,你还埋怨我,你有没有良心?”
苏晨一边忙着探索,一边回怼祝贺。他的手不老实地游走,感受着这具成熟躯体的颤抖。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祝贺道,眼神迷离,既有报复的快感,又有道德的羞耻。
“你可真逗,都负距离接触了,你说后悔了,你不觉得搞笑?”
苏晨揶揄,动作却更加大胆。
“我……我今天危险期呀。”
祝贺脸上挂不住了,这种私密的话题让她难以启齿。
“危险期怕什么,事后吃安全药,不会有事的。”
苏晨不以为意,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要是怀了,怎么办?”
祝贺担忧道,这可是个大麻烦。
“当然是你养啊,你主动找的我,可不是我主动找你的,所以中招了,你自己要负责。”
苏晨理直气壮,没有任何负责的打算。
“你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敢做不敢认!”
祝贺骂道,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刺激。
“要是真中招了,我每个月支付两百抚养费。”
苏晨道,语气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
祝贺无语凝噎,两百块连尿不湿都买不起。
……
云收雨歇。
祝贺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还缩在苏晨怀里,这男人居然没走,正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
“醒了?”
苏晨搂紧了她,“既然结盟了,又有了这层关系,为表诚意,那个视频我删了。”
“什么删了?”
祝贺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
“要不我恢复一下,帮你找找回忆!”
苏晨作势要拿手机。
“你敢!”
祝贺瞬间清醒,瞪了他一眼,随即轻松道:“那你手里可没我的把柄了,我回去反悔不合作怎么办?”
“悉听尊便。我敢删,就不怕你反悔。反正损失的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你老公现在正拿着你的钱养小三呢。”
苏晨一副吃定她的样子,甚至还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别提他,恶心。”
祝贺冷哼一声,“去买药,我不方便去药店。”
“早就买好了。”
苏晨像变戏法一样拿出药和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祝贺接过水,脸红得像苹果。吃完药,苏晨整理好衣服:“我走了,你自己开车小心。”
“你怎么来的?”
祝贺问,眼神复杂。
“专车。你别送我,免得被于江察觉,最近咱们还是要保持距离。”
苏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
“谁愿意和你亲近啊。”
祝贺撇嘴,突然又叫住他,“慢着!那个律师一定要找靠谱的,别找些三教九流来糊弄我。”
“知道。”
苏晨刚要关门,又被叫住。
“又怎么了?”
苏晨一脸疑惑。
“你……真的删了?”
祝贺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可告人的期待。
“删了,童叟无欺。”
“其实……不删也没关系。反正都这样了,你也不会给别人看。留着……以后我们还能一起‘欣赏’呢。”
祝贺声音越来越小,脸烫得厉害。她觉得自己简直疯了,竟然提出这种要求,难道潜意识里真有受虐倾向?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次苏晨带给她的体验,是从未有过的,内心深处竟然期待下一次……
苏晨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坏笑,“行,听你的,留着当纪念。”
看着苏晨离去的背影,祝贺捂着脸,心跳如雷。
……
仪盛和律所,女士卫生间。
令仪正在隔间处理“个人卫生”。自从上次被苏晨“欺负”后,那种难以言喻的瘙痒感时不时就会发作,像是某种无法根除的顽疾。她刚用酒精消毒完,苏晨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看到苏晨来电,令仪气的直咬牙!但最后还是接通了。
“狗东西,什么事儿?”
令仪上来就骂,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姐,怎么这么大火啊,谁招你惹你了?你和我说,我亲自出面收拾他!”
苏晨嬉皮笑脸的声音传来。
“就是你个狗东西!”
令仪道,靠在隔板上,呼吸有些急促。
“还没消气呢。”
苏晨笑道。
“消你个头,过来让我捶两下!”
令仪道。
“别说捶两下了,你就是捶个几十下,我也满足你,不过眼下不行,我过不去,我待会得回公司。我现在给你介绍个大活,你不但要接,还要好好去做,反正事后你肯定能赚不少。”
苏晨道。
“什么大活?”
令仪来了兴趣,整理了一下裙摆。
苏晨就把转移祝贺名下财产的活儿交给了她,顺便把和祝贺合作、踢于江出局的事情告诉了她。
“狗东西,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安迪加盟的天硕投资,竟然是你的。”
令仪震惊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这个消息太劲爆了,苏晨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只有几个人知道,你谁都别告诉。”
苏晨叮嘱道。
“黎小田知道?”
令仪下意识地问。
“还不知道。”
苏晨道。
“哼,真可怜,人都给你了,结果自己小情人是有钱人自己却不知道。”
令仪同情起闺蜜来了,但内心竟然莫名的有些爽。闺蜜不知道自己小男人是天硕老板,但作为闺蜜的她却知道,这种独享秘密的感觉让她有一种隐秘的优越感。
“好了,我待会发你祝贺的联系方式,你去和她谈。”
苏晨道。
“收费收多少?”
令仪问,恢复了律师的精明。
“你看着办,往高了报,她现在急着转移资产,不差钱。”
苏晨道。
“那这个活我接了,不过毕竟是婚内转移财产,需要耗费一些手段,我要出不少力,你得请我吃饭。”
令仪趁机提要求。
“请女朋友吃饭那是应该的。”
苏晨顺杆爬。
“不要脸,谁是你女朋友?”
令仪脸红了。
“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可是你的挡箭牌,有我在,你妈不会催婚啊。”
“哼,我真后悔找你。”
……
从专车下来,到了远舟办公楼下,沈婧来电。
“什么时候来公司?”
沈婧语气严肃,带着一丝焦虑。
“已经到公司了,马上上去,姐,你有事儿找我?”
苏晨笑呵呵道,仿佛刚才的温存从未发生。
“谢致远在和我们很多大客户洽谈,其中就有宋倩、慕莉艳、谢嘉茵等人,他想重新弄个投资公司。”
沈婧道,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愤怒。
“就这?”
苏晨不以为意。
“他说了,只要我分一些客户给他,他就和平和我离婚,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我和天硕,不影响公司的稳定。”
沈婧道。
“那你怎么想的?”
苏晨问,眼神冷了下来。
“当然是和他分开啊,我现在看到他就烦,姐不想再和他凑活了。”
沈婧道,语气坚决。
“股份可以给他估个高点的价格,但客户绝不能给,他要同意就可以交易,不然就耗着吧,反正他留在公司一些没有被清除的心腹,也翻不起风浪。”
苏晨果断给出指示,像是一个幕后操盘手。
“好,那我这就回他。”
沈婧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松了一口气。
啪!
苏晨准备进去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扭头看去,发现是陶无忌的拜金女朋友田晓慧。她今天穿了一件低胸的紧身裙,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勾人。
“原来是你,你找我有事儿?”
苏晨淡淡道,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的意味。
“硕哥……哦不,苏总,多亏你带我,现在赚了不少,我想请你吃饭。”
田晓慧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晨,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凑。
苏晨笑了。
这小娘皮这是要钓金龟婿呢,想踹掉陶无忌,上自己的船。最好是彻底拿下他,嫁给他,实现阶级跨越。
不过苏晨可看不上田晓慧。就算是拜金女也是分层次的!田晓慧和王漫妮、樊胜美、朱锁锁比,差远了!太急功近利,也太廉价。
“我很忙啊,没时间,至于股票,还是那句话,等我消息,让你抛你就抛。”
苏晨道,语气冷淡。
田晓慧有些失望,苏晨真的就只是拿她当工具用,完全没有和她发展的想法。但要是这么就放弃,田晓慧可不甘心。
“苏总,我今天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田晓慧直接放杀手锏,声音甜得发腻。
“惊喜?”
苏晨似笑非笑:“这个惊喜,给陶无忌准备过?”
“……”
田晓慧脸红,“没,没有,我才不伺候他呢!他就是个木头!”
“那等有时间我再检验你的惊喜吧,今天真没时间。”
苏晨摆摆手,径直走进大厦。
“嗯。”
田晓慧目送苏晨进了大厦,松了口气,同时也攥紧了拳头。只要和苏晨保持关系,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手段,总有办法让他不再忽视自己。
……
苏晨来到公司,没有去自己办公室,直接去了沈婧那里。
“我和谢致远通完话了,他同意了,他手里的股份,我们和天硕投资会按照溢价20%收购,今天安迪就会过来,和我们公司谈联合收购的细节。”
沈婧道,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
“姐,恭喜你在和老谢执掌公司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苏晨道,适时地送上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