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舟投资总部,二十三楼。
蒋南孙正伏在苏晨的办公桌前,细致地整理着一叠项目评估报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映得她侧脸轮廓柔和而坚定。自蒋家破产后,她已学会在泥泞中站稳——老洋房虽被抵押,但苏晨并未催债;朱锁锁慷慨分出半数盈利,让她重燃希望;如今投身金融行业,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缓慢回转。
“砰!”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微颤。
蒋南孙惊得手一抖,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门口站着一位西装革履、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乔卫东,乔英子的父亲,远舟投资的重要合作方之一。
“蒋南孙?”乔卫东眉头紧蹙,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他与蒋鹏飞曾有过交集。当年蒋家尚有余威,乔卫东初入魔都,曾在酒会上主动攀附,想拉一笔大单。结果发现蒋鹏飞不过是个眼高手低的草包,既不懂资本运作,又爱摆架子,久而久之便敬而远之。果然,蒋家不出几年便轰然倒塌。
“乔叔。”蒋南孙迅速调整情绪,起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您是来找英子吧?她现在不在苏经理这儿当助理了,正在轮岗,目前在黎小田副总的风险控制部。”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乔卫东目光如刀,扫过她身后的办公桌,又瞥向空荡荡的老板椅,疑云顿起。
“我家出了事,您应该听说了。”她坦然道,“我现在转行做金融,给苏晨当助理。”
她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事实上,她已接受现实:父亲卷款跑路,祖产尽失,但生活并未彻底崩盘。有闺蜜相助,有新事业起步,甚至……还有苏晨这个神秘却可靠的债主兼上司。
“给他当助理?”乔卫东脸色骤变,压低声音,“那小子没趁机占你便宜?”
他深知蒋南孙姿容出众,气质清贵,而苏晨年轻气盛,手段又狠——这样的人,能安分守己?
“苏经理很专业。”蒋南孙微微一笑,“除了入职第一天见过面,之后都是线上沟通。他从不越界。”
“那是他在放长线钓大鱼!”乔卫东冷笑,“我劝你随身带防狼喷雾,一旦他动手动脚,直接往死里打!一次打服,他就不敢了!”
“把我打得服服帖帖?”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苏晨拎着咖啡杯,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乔总,就因为我和英子走得近,你就看我不顺眼?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如你所说人品低劣,那天天和我亲近的英子,又算什么?物以类聚?”
乔卫东当场语塞。
这话戳中要害。他若坚持贬低苏晨,等于间接质疑自己女儿的眼光与品行。
“哼,牙尖嘴利。”他强撑面子,“年轻人,别太得意。”
“看在英子的份上,我不计较。”苏晨缓步走进来,将咖啡放在桌上,语气陡然转冷,“但下次再背后嚼舌根,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好歹也是公司老总,说话做事该有点格局。”
乔卫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冷哼一声:“带我去风控部,找我女儿。”
“刚才不是嫌我‘自来熟’?”苏晨摊手,“现在又要我带路?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有紧急会议——蒋助理也忙,不能耽误她工作。”
“你!”乔卫东怒极反笑,“好,好,好……”
“哟,连说三个‘好’?”苏晨忽然笑出声,“您这是要变身杨戬,三只眼瞪我?”
“什么杨戬?”乔卫东一头雾水。
“啊,听错了。”苏晨立刻打住,心中暗笑——另一时空《黑神话》里杨戬被天命人逼急时的经典台词,竟在此刻莫名应景。
乔卫东拂袖而去。
“以后少理这种暴发户。”苏晨转身对蒋南孙道,“满脑子生意经,眼里只有利益,根本不配谈格局。”
“背后议论长辈,不太好吧?”蒋南孙忍俊不禁。
“哟,心情不错嘛?”苏晨挑眉,“这么快就从家族崩塌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难道我要哭着过一辈子?”她白他一眼,风情万种,“人总得往前看。”
“说得对。”他点头,“我前天出差,昨天处理积压事务,两天没来公司。资料都理好了?”
“全按优先级排好了,重点项目已标注。”她指了指桌面。
“干得漂亮。”他拿起文件走向沙发,“对了,帮我开下电脑,我想看眼行情。”
“你是助理还是我是助理?”苏晨板起脸,“一点规矩都没有。”
蒋南孙气结——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他忽然放缓语气,嘴角微扬,“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破例一次。密码是,自己去开。”
说完,他陷进沙发,专注审阅文件。
蒋南孙无奈,只得去开机查看股票走势——那只半导体妖股又涨了5%,账户浮盈已超三十万。
“别盯太久。”苏晨头也不抬,“短线不是赌博,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我能不盯吗?”她苦笑,“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每一分钱都关系到能否翻身。”
“其实……有条捷径。”他忽然抬头,眼神意味深长。
“什么捷径?”
“让我包养你。”他笑得痞气,“做我的金丝雀,衣食无忧,还能提前还清债务。”
“做梦!”她抄起文件夹砸过去,“你不是我的菜!”
苏晨笑着躲开,合上最后一份报告,起身道:“我去趟沈总那儿,这两天旷工,得汇报进展。”
……
总裁办公室。
苏晨推门而入,却见乔卫东也在。
“你来干什么?”乔卫东语气不善。
“乔总,年纪大了,该修身养性。”苏晨笑意温和,话却锋利,“英子还没独当一面,若您因操心过度倒下,公司交给谁?那些老狐狸还不把她生吞活剥?您忍心?”
沈婧“噗嗤”笑出声。这小子阴阳怪气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乔卫东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婧姐,”苏晨转向沈婧,递上一份文件,“深茂银行c项目上线数据已回传,表现超预期。另外,我建议重点推广咱们自营的消费贷产品,最好能和头部流媒体平台达成战略合作——流量变现,才是未来。”
“你看着办。”沈婧挥手,“我信你。”
待苏晨离开,乔卫东立刻低声:“沈总,那小子心术不正,你得防着点。”
“乔老板,”沈婧笑容渐冷,“苏晨是我亲自提拔的,业绩有目共睹。你说他不行,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
今非昔比。昔日谢致远掌权时,她需隐忍;如今大权在握,岂容外人指手画脚?
乔卫东哑口无言,半晌才道:“算了……英子轮岗结束后,别让她进投资部。安排去风控部,跟着黎小田。”
“可以。”沈婧点头。
……
苏晨刚走出电梯,手机震动——顾念发来一条消息:
x酒店·紫宸包厢,速来。
他心头一紧,立刻驱车前往。
……
包厢内,气氛凝滞如冰。
徐慕岩,宋嘉辰的昔日搭档、如今代理其案件的律师,正坐在顾念对面,神情恳切:“嫂子,不是我不想救宋哥,实在是证据不足……”
“少装了!”顾念冷冷打断,“我查过了——宋嘉辰入狱,是你一手策划。真正受贿的是你,你栽赃给他!”
徐慕岩瞳孔骤缩,几秒后,脸上假意褪尽,露出狰狞:“你还知道什么?”
“足够送你进去。”顾念强作镇定,“自首吧,还能轻判。否则,我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你在诈我。”徐慕岩冷笑,“若有证据,你早报警了,何必约我私下谈?”
“你忘了?”顾念盯着他,“约会地点是我临时改的——就在苏晨公司附近。我早有准备。”
徐慕岩脸色煞白,突然暴起:“顾念!你为什么不肯装傻?宋嘉辰早背叛你了!他加班?全是陪情人!那女人为他堕胎三次,都是我陪着去的!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
他步步逼近,眼中燃着病态的占有欲:“今天茶里加了药,你很快就会软倒。待会拍下亲密视频,你就只能认命——跟我开始新生活!”
顾念浑身发冷,试图呼救,却发觉四肢绵软,连声音都发不出。
徐慕岩掏出手机,播放一段视频——宋嘉辰与陌生女子在酒店缠绵,细节真实到令人心碎。
“不……不可能……”顾念泪如雨下,世界轰然崩塌。
就在徐慕岩伸手欲揽她入怀之际——
“砰!”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苏晨大步而入,目光如电。
“许……苏晨!”顾念用尽最后力气,“茶……他下药了……”
苏晨二话不说,上前一记重拳将徐慕岩击倒在地,随即拨通电话:“叫安保上来,控制这个人。另外,联系警方,就说有人涉嫌构陷、下药、非法拘禁。”
……
两小时后,酒店套房。
顾念悠悠转醒,第一时间检查衣着——完好无损,松了口气。
见苏晨不在,她立刻拨通电话:“小苏,你在哪?”
“在处理后续。”他声音沉稳,“马上回来。”
不久,他提着一个黑色档案袋进门。
“这是什么?”顾念急问。
“徐慕岩伪造证据、转移赃款、勾结检察官的全套材料。”苏晨将袋子放在床头,“我早提醒你暗中调查,你偏要单刀赴会。若非我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我等不及了……”她低头,“而且选的地方离你公司近,我知道你能救我。”
“下次提前告诉我。”他叹气,“别拿自己冒险。”
顾念沉默片刻,忽然扑进他怀里,失声痛哭:“回不去了……我和宋嘉辰,彻底完了……”
苏晨轻拍她背,心中却暗喜:机会来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故作轻松,“要不要试试小鲜肉?比如我?”
顾念破涕为笑,嗔道:“胡说什么!我比你大那么多。”
“年龄不是问题。”他眨眨眼,“姐,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过去,而是重新开始。”
“那你告诉我,徐慕岩怎么处置的?”
“废了。”苏晨冷笑,“手里握着他贪污、行贿、下药的铁证。他若不自首,我们就公开所有材料——他这辈子就完了。以他的精明,知道该怎么选。”
顾念靠在他肩上,疲惫而安心。
窗外,暮色四合。
而苏晨的图鉴界面悄然更新:
【目标:顾念】
【进度:60%】
【奖励预载:法律豁免权(局部)】
风暴未息,棋局正酣。
而他,始终是执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