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迅速点开空间种源图谱,翻到最新收录的页面,一眼看到,这次新增的物种竟然是——冬虫夏草。
她瞬间反应过来,冬虫夏草属于名贵药用真菌,而不是普通的动植物,也难怪系统会提示暂时无法培育。
“暂时不能培育,也就是说,以后空间升级了,就有机会解锁培育权限?”
念头至此,娄晓娥心头猛地一震,被自己得出的结论震惊到了。
那要如何才能升级呢?
怎么才能升级呢?她仔细想了想这次进来和上次进来有什么不同。想来想去,唯一的变化,就是一亩成熟待收的玉米,以及一批可以出栏的十只海狸鼠。
可这些都是空间常规种养产出,一直以来都是正常运转,从未触发过特殊提示。娄晓娥满心疑惑,抬手收取了成熟的玉米和出栏的海狸鼠。下一瞬,空间储物小屋自动存入了八百斤新玉米、十张海狸鼠皮,还有整整一百斤海狸鼠肉。
她细细盘算了一下,海狸鼠饲养周期长、生长慢、收益偏低,性价比实在不高。思索片刻,她清空原本的海狸鼠饲养区,重新投放了十只家兔种苗。兔子繁育速度快、出栏周期只有海狸鼠的一半,同样可以收获皮毛和鲜肉,实用性远超海狸鼠。如此一来,牲口栏一共饲养二十只兔子,空间养殖收益瞬间提升不少。
到处找不到原因的娄晓娥,在补种上一亩小麦后,便退出了随身农场空间。不过她心里也大致摸清了一个规律:空间升级,大概率需要持续不断的种养产出、不断新增物种收录、积累培育经验,靠长期生态累积解锁等级。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照常准时起床,打完一套太极拳,手脚麻利地做好了全家早餐。
大哥大嫂起床后,十分勤快,主动帮她给跨院的小动物添料换水,还细心给药田浇水除草。等叶秋霖来到跨院时,平日里他负责的活计,已经被两人全部收拾妥当。
叶秋霖忍不住打趣娄振文道:“没想到娄大哥从小当大少爷,居然还能干得动农活,真是难得。”
吃早饭的时候,娄振文提起还想去娄家老宅去看看,娄晓娥和大嫂杨玉莲都出言劝他。房产证在父亲娄炳章手里,现在就算去找那边的街道办,怕是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况且现在京城的住房这么紧张,对娄家这种情况街道办更加乐见其成,还是等以后找到个妥协的办法再去解决吧!
今天是周六,依旧是厂里工作日。娄晓娥上午要正常坐诊,下午请假前往京城医院参加会诊,晚上还要在家宴请王大姑娘和金小姐夫妇,时间十分紧凑。她怕自己晚上回来太晚,特意提前交代大嫂,若是她未能及时赶回,就先帮忙招待客人。杨玉莲点头应下。
抵达轧钢厂医院,娄晓娥刚踏进大门,就被院长刘飞叫进了办公室。
“娄大夫,你出版了一本医学书?”不等娄晓娥落座,刘飞便迫不及待开口问道,“刚刚厂财务处打来电话,人民卫生出版社的稿费已经汇到厂里账户,让你抽空过去领取,数目还不小!”
“确实出过一本,只是普通的家庭医疗科普书籍,不值一提。以刘院长的能力,若是动笔,一样可以编写。”娄晓娥客气两句,借着上班铃声响起,顺势告辞,回到自己诊室。
她不清楚具体稿费数额,但心里明白,必然远超上次翻译科研论文的补助费。眼下她手头也就三百多块积蓄,暂时没有大额花销,再多钱也只能存着。
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诊桌,她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因为下午要请假,上午她特地多接了几个找她看病的患者,等到耐心地诊疗完,刚好到了中午下班的时间。
和胡晓芳、于凤霞两人一起去三食堂吃饭,来到了去三食堂和厂办行政楼的岔口处,娄晓娥把饭盒递给了胡晓芳,让她们先去替自己打饭,自己先去厂办一趟。
胡晓芳两人刚打完菜找了张桌子坐下,便看到娄晓娥快步走进了三食堂。
事情办得很顺利,财务处的几位工作人员因为离三食堂很近,都是打了饭菜回办公室吃的,刚好大家都在。听说娄晓娥来领稿费,便放下饭盒给她办了手续。稿费的确不少,两千七百块钱在这个年代也能称得上是巨款了,即便像易中海那样的轧钢厂八级工,单凭领工资的话也需要两年多。
从财务处出来,娄晓娥便一直琢磨着该拿这些钱做点什么?她很清楚,往后物价只会慢慢上涨,现金只会持续贬值,尽早换成保值、耐储存的实物才最稳妥。此前她一直托齐欣然帮忙代收古玩字画,可如今时局特殊,众人更认粮食、面料这类硬通货,反倒对古玩、现金兴致不高。看来她得另寻门路,把手里的资金合理置换保值资产。
吃过午饭,等三人回到厂医院门口的时候,娄晓娥就看到厂里那辆自己以前坐过的吉普车停在厂医院门口。
司机远远看到娄晓娥回来,走上前来问她什么时候出发。娄晓娥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轧钢厂位于京城东北角,去往城西五棵松路途不近,越早出发越稳妥。
她让司机稍作等候,回诊室拿好出诊箱,随即登车出发。
路上,娄晓娥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包自己做的炸里脊肉送给了司机师傅,并且告诉他明天早上直接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接自己,司机连连点头,满口保证绝不会误点。
吉普车从东直门进城,从北新桥左转后沿着东四北大街、东四南大街到长安街右转,再沿着长安街直行穿过复兴门,一直向西便是五棵松。五棵松周边区域虽然早已是城外,但经过前面三四十年的建设,也已经算是新城区。
娄晓娥要去的京城医院住院部在五棵松偏西南的地方,门口有卫兵站岗,在她去门卫室打通了张昌明留给他的电话后,才被允许进入了住院部。
找到了负责接待的李护士长,娄晓娥被带进了住院部二楼的一间会议室里。屋内已经坐着七八位身着白大褂的资深医师,众人默不作声,各自低头研读手中病历。娄晓额也拿到了一份,便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病历隐去了患者姓名,但各项检查数据、病程记录极为详尽。这是一位六十余岁的高龄患者,因恶性突发高血压引发全身性多器官快速衰竭。
结合各项指标,娄晓娥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种程度的重度恶性高血压,若是治疗方案保守、把控不当,患者未必能撑过三个月。
这一病例,和她之前给金领导调理的普通高血压、预防中风的情况完全不同。如此极致的恶性高压,单纯依靠中药、针灸,已经很难逆转病情。
而这个时代的西药呢?娄晓娥在厂医院上班后也仔细研究过西医降压体系。目前临床上公认的王牌降压药为六甲溴铵,属于早期神经节阻断剂,搭配肼屈嗪这类血管扩张药物,虽能强行压低血压,效果却极其有限。并且这两种药物的副作用极其严重,治疗本身就很痛苦不说,还不能逆转已经发生的多器官损伤,治标不治本。
不过,在后世成熟的医疗体系中,恶性高血压的救治逻辑早已彻底革新。
不再是粗暴强行降压,而是精准、可控、阶梯式稳压,同步保护心、脑、肾等各大脏器。拉贝洛尔、尼卡地平、硝普钠、非诺多泮等特效药物,能精准把控降压幅度,极大降低危重症死亡率。
娄晓娥正沉心对比两代医疗体系、思索最优救治方案,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她抬头望去,一众白大褂大夫簇拥着一位身着中山装、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