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经常带其他女生入住？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在意这些，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心里便像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怎么都不舒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杜总。”
一名身穿高管制服的女人快步走来。
她容貌明艳，气质干练，举手投足间带着成熟利落的职业感。
宋知妤走到近前，先恭敬地向杜云飞点头。
“杜总，顶层已经安排妥当。”
她的目光只是礼貌地从周若曦身上一掠而过，没有询问身份，也没有多说一句与工作无关的话。
随后，她将房卡权限双手递回给杜云飞。
“电梯权限已经开通，今晚顶层区域不会安排其他客人。”
杜云飞接过房卡。
“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应该的。”
宋知妤微微颔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
她没有询问周若曦是谁，也没有试探两人的关系。
哪怕心里因为杜云飞深夜带着一个女孩来到酒店而泛起一丝酸涩，她也只是将情绪压回眼底，神色依旧平静。
临走之前，她只低声补充了一句：
“杜总，夜里如果还有其他需要，随时通知我。”
“好。”
宋知妤再次点头，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短暂而克制。
可周若曦还是捕捉到了她离开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很淡。
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她看见了。
女人的直觉向来敏锐。
那不是普通下属对老板的尊敬。
宋知妤喜欢杜云飞。
她没有说出口，甚至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将那份情绪藏得很深。
可正因为藏得太好，偶尔流露出的那一瞬间，才更加明显。
周若曦心里原本那点因为误会而产生的酸意，忽然变成了一种微妙的胜负欲。
她下意识朝杜云飞靠近了半步。
动作很轻，却被宋知妤看在眼里。
宋知妤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随后，她很快收敛神情，替两人刷开电梯，安静地退到一旁。
“杜总，晚安。”
“晚安。”
电梯门缓缓合上。
直到最后一丝缝隙消失，周若曦才收回目光。
密闭的电梯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楼层数字不断跳动。
周若曦盯着前方，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房卡。
“刚才为什么一直看她？”
杜云飞忽然开口。
“什么？”
“宋知妤。”
周若曦心口微紧，连忙摇头。
“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也很能干。”
“是吗？”
“嗯。”
“那为什么她走了，你还在看？”
周若曦被问得一噎。
她低下头，小声道：
“她好像喜欢你。”
杜云飞侧眸看她。
“你看出来了？”
“很明显。”
“哪里明显？”
“她看你的时候，和看别人不一样。”
周若曦说完，自己先沉默下来。
她为什么要和杜云飞讨论这个？
而且听起来，怎么像是在试探他身边有没有别人？
杜云飞唇角轻轻扬起。
“你在意？”
“我没有。”
周若曦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只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会观察得这么仔细？”
周若曦抿紧唇，不再说话。
电梯抵达顶层。
门打开的一瞬间，恢弘奢华的总统套房映入眼帘。
宽阔客厅、整面落地窗、独立茶室和私属休闲区尽收眼底。
窗外是璀璨的魔都夜景，脚下万家灯火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整层空间安静得仿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周若曦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杜云飞回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她轻轻摇头。
“就是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安静不好？”
“不是不好。”
周若曦握紧房卡，声音不自觉放轻。
“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杜云飞眸光微微一深。
“你怕我？”
“我没有。”
“那就进来。”
他侧过身，给她让出位置。
周若曦迈步走进套房。
可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
“杜云飞。”
“嗯？”
“今晚……怎么住？”
话一出口，她的脸便迅速红透。
她明明只是想问卧室安排，可这句话听起来，却多了几分让人遐想的意味。
杜云飞关上房门，转身看她。
“你想怎么住？”
周若曦心口一跳。
“我当然是……”
她本想说各自休息，可看着杜云飞带着笑意的眼神，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杜云飞没有继续逼她。
他只是走到客厅，将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
“时间还早。”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先坐一会儿。”
“嗯。”
周若曦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选远处的单人沙发，而是坐在了靠近他的另一侧。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臂距离。
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杜云飞取出两只杯子，替她倒了一杯温热饮品。
“喝点。”
周若曦接过杯子，指尖与他的手指轻轻碰到一起。
两人同时停顿。
短暂的触碰，却像一道细微电流，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
杜云飞没有立刻收回手。
周若曦也没有躲开。
暖灯下，两人的目光慢慢撞在一起。
刚才在云景阁发生的吻，也在此刻重新浮现在脑海。
周若曦耳尖发烫，最终还是先移开了视线。
杜云飞却低声问：
“刚才在前台，是不是吃醋了？”
“我没有。”
她否认得很快。
“没有就好。”
杜云飞收回手，端起自己的杯子。
周若曦心里却莫名一空。
她抿了抿唇，过了几秒，忍不住问：
“你和宋知妤，很熟吗？”
“她负责酒店管理。”
“只是工作关系？”
“你觉得呢？”
杜云飞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
周若曦一时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宋知妤对杜云飞有好感。
可杜云飞的态度，却始终平静疏离。
他没有利用宋知妤的感情，也没有给她任何暧昧回应。
这让周若曦心里那点酸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甜。
至少现在，杜云飞身边没有别人。
至少他今晚带来的，是她。
“想什么呢？”
杜云飞抬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周若曦回过神，连忙摇头。
“没什么。”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吃醋。”
“我本来就没有。”
“那就当没有。”
杜云飞笑了笑，没有继续拆穿她。
他站起身，朝落地窗方向走去。
周若曦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起身。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
玻璃映出彼此的身影，肩膀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
楼下车流缓慢经过，城市依旧繁华。
可他们所在的顶层，却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周若曦轻声问：
“你今晚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安排总统套房。”
“你不是没地方住吗？”
“我可以住普通宾馆。”
“我不放心。”
周若曦微微一怔。
“为什么不放心？”
话问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杜云飞沉默片刻，侧过身看她。
“因为我想让你住得舒服。”
“只是这样？”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