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棠统一回复：
“车是男朋友送的。”
“你们别问我了，想问就问他。”
随后，她锁屏，将手机放回包里。
另一边，杜云飞的手机也震了几下。
夏知鸢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红色帕拉梅拉停在教学楼前，车身在阳光下十分醒目。
【学长，你女朋友的车好漂亮。】
杜云飞回复：
【嗯。】
过了一分钟，温苒也发来消息。
【学长，听说苏清棠同学今天开车上学了，恭喜你们。】
杜云飞回复：
【谢谢。】
宋星瑶的消息最直接。
【那台帕拉梅拉是你送的？】
杜云飞看了看，回道：
【她开心就好。】
消息发出去后，宋星瑶很久没有回复。
沈语柠没有发消息。
她只是点开了论坛上的帖子，安静地看完所有评论。
最后，她锁上了手机。
而李一桐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始终没有参与周围的讨论。
她只是低头看着屏幕里不断刷新的回复。
苏清棠下车的照片。
杜云飞的名字。
佘山庄园。
六百亿合同。
帕拉梅拉。
每一个词，都像一根细针，缓慢而准确地扎进她心里。
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的县城江边。
那天夕阳很低。
杜云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站在江堤边，脸上带着疲惫，却仍然认真地问她：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那时候，她没有犹豫。
她说了分手。
她告诉自己，那是理智的选择。
她以为杜云飞只是一个暑假在工地上做兼职的年轻人。
以为他就算努力，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所以她转身走得很快。
快到没有回头看一眼。
可现在，她看着论坛里那些关于杜云飞的消息，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他不是没有未来。
只是他的未来，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够想象的范围。
他不是一直站在原地。
而是早就走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李一桐的手指压在手机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旁边的同学忽然说道：
“听说杜云飞给他身边几个女生都买了车。”
“真的假的？”
“论坛上有人说，黎晓彤、苏曼琪，还有魔都理工的温知瑜，每个人都有一台。”
“那他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不知道，反正不是普通人。”
李一桐听着这些话，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和杜云飞分开以后，他最多难过一段时间。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重新回到那个普通的生活里。
可现实却是，她离开之后，杜云飞没有沉沦。
他变得越来越耀眼。
耀眼到她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看着别人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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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放假前最后一节课，老师提前十分钟放了。
苏清棠收拾好课本，走到教学楼下时，那台红色帕拉梅拉依旧停在原处。
旁边还有几个学生在拍照。
有人认出她后，连忙让开道路。
“清棠，你的车。”
“嗯。”
她朝车子走过去。
而另一边，李一桐走出校门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台红色帕拉梅拉已经被人群围住。
车身反射着夕阳的光，鲜红得刺眼。
她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
订单页面显示：
明天上午出发。
目的地：两人共同的家乡县城。
李一桐盯着那张车票看了很久，最终按下确认。
她必须回去一趟。
不是为了挽回。
至少她现在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为了挽回。
她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杜云飞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曾经在工地上干活、穿着旧衣服的年轻人，为什么短短几个月，就能拥有佘山庄园，创办元枢科技，还签下六百亿合同？
他究竟隐瞒了什么？
而自己当初，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李一桐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走向公交站台。
她坐上车后，车窗外的城市不断后退。
可她脑海里浮现的，却始终是那天江边的夕阳。
杜云飞最后看她的眼神，并不怨恨。
也没有挽留。
只有一种她当时没有读懂的平静。
那种平静，现在想来，竟然像是早已看透了结局。
李一桐闭上眼睛。
她忽然有些害怕。
害怕回到县城后，发现杜云飞已经彻底不属于那里。
更害怕见到他之后，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回去。
因为有些答案，隔着手机永远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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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两节课结束。
杜云飞收好课本，和王强一起走出教学楼。
王强说道：
“飞哥，周若曦学姐那边我已经说了，她放学过来找你。”
“嗯。”
杜云飞点头。
两人走到校门口附近，远远便看见一个穿着饮品店围裙的女生站在那里。
周若曦手里拎着两杯饮料。
她显然来得有点急，额前的碎发有些乱，围裙边角也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看到杜云飞出来，她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动作太急，其中一杯饮料差点洒出来。
周若曦连忙稳住杯子，停在杜云飞面前。
她抿了抿嘴唇，像是提前准备过很多话，可真正见到杜云飞之后，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杜同学。”
“那天的事，我一直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这几天你都没来店里，我就在想，是不是应该过来当面说一下。”
杜云飞看着她。
“不用专门跑一趟。”
“要的。”
周若曦摇头，随后将其中一杯饮料递了过去。
“这个是店里新调的配方。”
“我自己试了很多次，觉得这杯最好喝。”
“你尝尝。”
杜云飞接过饮料，喝了一口。
口感清爽，甜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带着淡淡的果香。
“不错。”
他给出评价。
周若曦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真的？”
“嗯。”
“那我就放心了。”
她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也少了许多。
王强站在一旁，很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周若曦看着杜云飞，手指仍然攥着围裙边角。
她显然还有话想说。
沉默了几秒后，她终于鼓起勇气。
“杜同学，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想谢谢你。”
杜云飞抬眼看她。
周若曦深吸一口气。
“饮品店这几天的营业额，比以前好很多。”
“王强说，你让人把店面重新规划，还准备做线上点单和配送。”
“我不知道你对店里以后有什么安排。”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杜云飞。
“但我想继续留下来做。”
“我会好好学管理、学运营，也会把配方和产品做好。”
“我不想只是等着别人帮我。”
周若曦的声音不大。
但语气很坚定。
杜云飞看着她，片刻后开口：
“店是买下来了。”
“但能不能把它经营好，不取决于我。”
“取决于你。”
周若曦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