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完山口干舌燥，王强提议：“刚好前面有便利店，走，全员整瓶饮料续命！”
众人应声往校门口便利店走去。
便利店门口，一个穿着店里围裙的女生正被一个中年女人堵在收银台旁边，骂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她穿着学校兼职工服，戴着印了店名的棒球帽，低着头没有还嘴，双手攥着围裙边角，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你手脚是长来当摆设的？一杯果茶做了十分钟，我时间不值钱是吧？”那女人穿着碎花连衣裙，指着她鼻子继续输出，“你们店长呢？这种人也配站柜台？”
周若曦站在柜台后面，嘴角勉强扯了一下：“对不起，我马上重做……”
她转身去拿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还在发抖。
那女人伸手拍了一下柜台：“对不起？说句对不起就完事了？我在这站了十五分钟，你一句对不起就想糊弄过去？”
店长从旁边快步走过来，低头哈腰：“姐您消消气，她新来的，手脚慢，我这就说她。”
然后转身面向周若曦，语气变了个调：“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客人赔礼道歉？”
周若曦低着头：“对不起，是我动作慢了。”
那女人靠在柜台边环抱双臂：“赔礼道歉？这种态度也叫赔礼道歉？至少也得跪下吧，不然显不出诚意。”
周若曦攥着围裙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接话。
王强的脚步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顿住了，他看了一眼杜云飞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店里那个站在柜台后面低头不动的身影：“……她们在说什么？”
店长站在柜台内侧，提高了声音：“周若曦！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客户让你道歉你就道歉，让你跪你就跪！你这份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周若曦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膝盖已经弯了一点。
王强说：“这他妈也能忍？”
赵磊说：“她在这家店干了大半年了，每周来两天能挣好几百块，够她一周生活费还能……”
王强想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卡住了。
几百块，撑一周生活费加往家里寄钱，尊严两个字在这样的生活面前实在太重了。
张悦几个女生也安静了，李婷看着店里面那个背影说：“她就比我大一届，经管学院的。平时在学院里特别低调，没想到她在这兼职……”
所有人都沉默着站在原地，看着便利店里面那个女生。
杜云飞没有看任何人，他走到便利店侧面，店门口的招牌上印着加盟招商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了过去：“你好，我想咨询一下加盟转店。你们在魔都理工西门这家店，现在谁的？我出双倍价格买下来，今天就能签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您说的是西门那个店？没问题，我现在就联系老板，五分钟内给您回话。”
杜云飞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看着店里那扇玻璃门。
四分钟后手机响了，是原老板回的电话：“同学，你是真买还是开玩笑？”
杜云飞说：“真买，合同你带过来，我现场签，钱立刻到账。”
原老板顿了一下：“我马上到！”
店里的僵局还在继续。
店长还在催：“周若曦！你到底跪不跪？别耽误我们做事。”
周若曦站在原地看着柜台面上那杯做了一半的果茶，整个人一动不动。
五分钟后店门被从外面推开，原老板举着一沓合同快步走进来，气喘吁吁：“同学！合同带来了，你看一下！”
杜云飞接过合同翻了一遍，拿出手机转了钱。
原老板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连连点头：“行行行，这店现在是你的了，跟我没关系了。”
杜云飞把合同折好放进口袋，走进店里。
店长没认出他：“你谁啊？我们这正处理客人投诉呢。”
杜云飞扫了眼柜台后一直低着头站着没动的周若曦，再转回头看向面前的店长：“这家店现在换老板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工资去找原老板结算。有异议的话，可以走劳动仲裁程序。”
他站在收银台边，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店里所有员工都按原合同继续留任，明天起重新排班。”
他看向周若曦，开口问道：“你在这里做多久了？”
周若曦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大半年了。”
杜云飞说：“这个店长以后就你来当，月薪翻倍，按正式店长标准执行。那排班就由你自己定，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听你的。以后要是再有人在这里骂你，让她直接来找我。”
那女人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店还做不做生意了？我还在等我的果茶！”
杜云飞看了她一眼：“店关门了，今天不营业。你的果茶找别的店买，出门左转走三百米还有一家。不送！”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杜云飞已经把目光转向店长：“愣着干什么？整理货架、盘点库存、锁门下班，你现在还在上班时间。”
店长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把围裙解开放在柜台上：“......算我倒霉。”
然后转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便利店里安静下来。
周若曦还站在原地，围裙还没解，手里攥着一块抹布。
她看着杜云飞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不知道什么时候鞋面上溅了几滴水渍，她弯腰用围裙边角擦了一下，直起身的时候杜云飞已经转过身来了。
他站在收银台边：“你刚才说干了大半年？”
周若曦说：“嗯。”
杜云飞说：“那这店什么情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明天开始你就是店长，不用做饮品，管好人排好班就行。”
周若曦说：“我……没当过店长……”
杜云飞说：“那就慢慢学。店在这，人在这，跑不掉。”
【叮！雷达扫描完毕，检测到目标周若曦！】
【目标：周若曦】
【年龄：19岁】
【身高：170cm】
【颜值：92分】
【身材：92分】
【备注：魔都理工大学经管学院大二在校生，父亲曾因工伤残疾，母亲是环卫工人。家庭月收入6000元，存款为零。】
【系统提示：颜值超过90分，可攻略目标。】
外面王强他们推门进来，张悦先走过去：“学姐，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