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棠立刻转向她：“什么排班？你站哪边的？”
......
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曼琪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苏清棠站在余冰门口，嘴角带着一丝了然：“你还没进去？”
......
黎晓彤关门前听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合上的声响，没开口，把门轻轻带上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的时候，苏清棠从主卧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看了一眼客厅——其他人还没起。
温岚和陈慧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苏振庭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苏清棠坐下来拿起桌上的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之后抬头问了一句：“她们昨晚几点睡的？”
温岚没有回头：“你问的是谁？”
苏清棠没有回答，低头又拿了一颗草莓。
陈慧在旁边盛粥的时候补了一句：“别管别人几点睡，你自己今天不是还有同学聚会要去？”
苏清棠听完低头应了一声：“哦。”
窗外的阳光铺满整张餐桌，水汽从粥碗里升起来。
苏清棠又拿了一颗草莓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目光飘向走廊方向，那几扇门都还关着。
她收回视线喝了口粥。
周六早上八点半。
城郊青山步道天气好得不像话，风凉太阳软，完全是大学生出游的神仙天气。
山脚下，八个人准时集结。
王强背着一大袋零食，两手空空晃得潇洒：“兄弟们、美女们，今天主打一个佛系爬山，快乐联谊，不累卷、不尬聊！”
赵磊笑着补了一句：“重点是放松，随缘脱单，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四个女生打扮清爽，青春感直接拉满。
张悦性格最开朗，边走边笑：“你们宿舍还挺准时，我们还以为男生都爱卡点迟到呢。”
王浩宇推了推眼镜，很会接梗：“别人宿舍我不敢保证，我们寝室主打一个靠谱带队。”
开局氛围超级和谐，完全是正常大学联谊的松弛画风。
杜云飞全程松弛，身穿简单的卫衣长裤，双手揣兜跟着队伍走。
唯独周灵从开局就没安分过，原本线上配对的是赵磊，结果她全程无视赵磊，脚步故意放慢，硬生生卡在杜云飞身侧。
赵磊心里门儿清，一点不内耗，干脆转头直接跟王晨聊得热火朝天，彻底佛系陪跑。
周灵找准空隙主动搭话：“杜学长，你平时周末经常出来爬山吗？”
杜云飞目视前方淡淡应声：“偶尔。”
客气但距离感拉满。
旁边张悦和李婷对视一眼默默憋笑，谁都看得出来周灵这是明目张胆针对性贴脸。
山路蜿蜒向上越走越开阔，一群人走走停停互相分零食、递水、吐槽台阶多，满满的大学生日常情趣。
王强和李婷、张悦越聊越熟，梗接得飞起，氛围彻底盘活。
本来这场联谊所有人都以为是陪跑局，结果三个男生真的慢慢聊出感觉了。
唯独周灵全程不参与集体热闹，眼里就盯着杜云飞一个人。
爬到半山腰，前面忽然传来热闹人声，迎面撞见本校另外两个宿舍也组团爬山，二三十号人浩浩荡荡。
对方有人一眼认出杜云飞当场惊呼：“哎！那不是杜云飞他们寝室吗！”
一下子一堆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小声吃瓜议论清清楚楚飘进耳里：“我去，这联谊质量也太顶了吧！”
“难怪最近论坛老刷他们宿舍，颜值圈层真的断层碾压。”
“四个女生气质都超好，重点是……全员目光好像都在杜云飞身上。”
王强几人早就习惯了，完全不尴尬甚至笑着挥手打招呼。
另外三个女生被围观也落落大方笑着回应，分寸感拉满。
唯独周灵被外人点破心思之后不仅没收敛，反而更想当众贴紧杜云飞，像是想借着围观人群坐实关系。
她往前半步几乎贴着杜云飞侧边走，低声开口：“杜学长，人好多啊，我有点怕挤。”
杜云飞脚步没停，语气平淡礼貌：“路很宽，正常走就行。”
旁边围观的同校同学瞬间看懂：不是杜云飞养鱼，是这女生单方面硬贴，男主全程礼貌避坑。
两队人马交错分开，热闹褪去，山道再次清净。
往前走了一段，前方出现小插曲。
一个大一学弟背着超大画材包上山脚步太急脚下打滑，膝盖磕在石阶上，手里的画板差点滚下山道。
前后路过的人都绕开拍照没人停下。
杜云飞脚步顿了一下，顺手弯腰按住即将滚落的画板，淡淡提醒一句：“山路陡，重心压低，别急。”
学弟连忙抬头道谢：“谢谢学长！太感谢了！”
杜云飞点点头转身继续往上走，全程自然顺手不刻意装好人。
这一幕落在四个女生眼里，完全是降维圈粉。
张悦小声感慨：“杜云飞也太稳了吧，性格好好。”
李婷点头：“低调温柔，还很有分寸感。”
她们越看越欣赏，但全程保持体面不越界、不贴脸、不给兄弟局添乱。
唯独周灵这一刻彻底被比得格局渺小，别人在看风景交朋友正常社交感受相处氛围，只有她全程满脑子钻营贴脸碰瓷想靠暧昧撬人，高下立判。
抵达山顶观景台，风很大，视野开阔，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众人找石凳坐下休息，各自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的零食铺在石桌面上，瞬间摆满了一桌子——薯片、巧克力、饼干、水果、酸奶、卤味、果冻，甚至还有一盒王晨带的切好的西瓜。
王强第一个伸手拿了块西瓜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卧槽，这西瓜是冰过的！王晨你也太顶了吧！”
王晨笑着把西瓜盒往中间推了推：“早上出门前放冰箱里冰了一小时，爬山爬热了吃这个最爽。”
赵磊立刻伸手也拿了一块：“王晨同学，就冲你这盒西瓜，今天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张悦在旁边笑：“王晨你完了，人家冲的是西瓜不是你。”
王晨面不改色：“没事，西瓜是媒介，交朋友看人品。”
王浩宇默默从包里掏出一盒切好的橙子和一包湿巾，摆好之后抽了一张递给旁边的李婷：“擦擦手。”
李婷接过来愣了一下：“你还带了湿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