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琪回头:“余冰说的,我也不知道。”
苏清棠立刻从主卧出来:“不行!我也要吃!余冰你开门!”
走廊尽头客卧的门也开了,黎晓彤靠在门框边:“你们吵什么呢?大半夜的。”
苏清棠说:“余冰说要吃奶油泡肤,苏曼琪不让。”
黎晓彤皱眉:“奶油泡肤是什么?”
苏曼琪摊手:“我也想知道。”
三个人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余冰的声音从门板后面飘出来:“你们都不知道就算了。”
苏清棠立刻炸了:“不行!你怎么能一个人吃!余冰你开门!”
苏曼琪站在走廊里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你们先讨论着,我去冲个凉。”
她转身就往浴室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
余冰从门缝里看到那个方向,嘴角弯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苏清棠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忽然也转身往主卧浴室走:“我也要冲凉!”
黎晓彤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安静了几秒,也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浴室里的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和窗外的夜色混在一起。
杜云飞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走廊方向那几扇关着的门,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朝走廊走了两步。
他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余冰那扇门。
门开了一条缝,余冰的脸出现在门缝后面,头发已经解开了,披在肩上,嘴角还带着刚才的笑意,目光落在杜云飞脸上:“你也想吃?”
杜云飞看了她一眼:“你定的暗语?”
余冰没有回答,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带进了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
走廊里依然安静,隔壁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另一扇门后面传来苏清棠哼歌的声音。
次日清晨,晨光照进23楼客厅的时候,陈慧和温岚已经在厨房了。
粥锅里的白粥熬得绵稠,小菜在碟子里摆得整整齐齐,煎蛋的边缘微微焦黄还冒着热气。
苏振庭和苏振华坐在沙发上喝茶,苏曼琪的母亲在旁边帮忙摆筷子。
六个长辈各司其职,安静得像排练过很多次。
没有人往走廊方向多看一眼。
客卧的门依次打开。
苏清棠先走出来,换了件自己的外套,头发刚洗过,水汽还没散干净,经过客厅的时候跟各位长辈打了声招呼。
苏曼琪从另一个房间出来,衣领翻了一边但没来得及理。
余冰低头跟在后面,步伐比平时稍慢,经过客厅的时候没有抬头。
黎晓彤走在最后面,面色如常,安静地走到餐桌边坐下。
长辈们依然没有多问,只有陈慧在盛粥的时候多看了黎晓彤一眼。
苏清棠坐下的时候看了一眼身边的位置:“杜云飞呢?”
温岚端着粥碗出来:“他在阳台接电话。”
苏清棠哦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粥。
许知夏从21楼上来了,走进餐厅在余冰旁边的位置坐下。
苏清棠抬头:“你今早什么时候来的?”
许知夏说:“刚过来。”
杜云飞从阳台走回餐厅,在空位坐下顺手端起面前的粥碗。
苏清棠问:“你今天上午有课?”
杜云飞说:“第一节。”
苏清棠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黑色宾利驶出地库的时候,副驾坐着苏清棠,后排是黎晓彤、余冰、苏曼琪。
许知夏开另一辆车去双甲写字楼。
车里安静了片刻,苏清棠第一个开口:“昨晚余冰说的那个奶油泡肤到底是什么?”
苏曼琪在后排笑了一声:“你自己问她。”
余冰低头看手机面不改色:“就是护肤的东西,说了你们也不懂。”
苏清棠扭头看她:“那你今晚还要不要吃?”
余冰说:“看情况。”
苏清棠哦了一声转回去看窗外,没过两秒又问:“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
余冰抬头:“……带你一起护肤?”
苏清棠:“反正都是泡,我也要泡。”
苏曼琪在后排笑出声,黎晓彤偏头看向窗外嘴角弯了一下。
杜云飞在前面开车全程没有接话,但弯了一下嘴角。
宾利在校门口停稳,四个人下车。
晨光正好照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四个人前后走进校门,穿过操场边缘的林荫道走向不同的教学楼。
苏清棠坐另一辆车往魔都电影学院方向走,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宾利远去的方向,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外的晨光正亮,杜云飞打了一把方向拐入主路。
红灯的间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余冰发来一条消息:“奶油泡肤今晚还能吃吗?”
他看完之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杯架旁边,踩下油门过了路口。
周四晚上七点,学术报告厅灯全亮着,台下坐了大半圈人。
前面几个候选人轮番上台,每人七八分钟,演讲加答辩,流程走得稳稳当当。
杜云飞坐在后排靠过道的位置,苏曼琪在他旁边,手机屏幕亮着,正在翻一个文档。
杜云飞侧过头:“你比我还紧张?”
苏曼琪头都没抬:“我紧张个毛线,我在改你的演讲稿。”
她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屏幕,文档里写着“杜云飞竞选发言稿”,下方只有一段话:“有事我扛,有活我干,有锅我背,有问找我。”
杜云飞:“就这?”
苏曼琪:“你上台按这个风格发挥就行。”
杜云飞:“你管这个叫演讲稿?”
苏曼琪:“这比前面那些人三页纸的废话管用。”
前面主持人声音传过来:“下一位候选人,大一AI专业,杜云飞。”
杜云飞站起来的时候苏曼琪在后面说了一句:“别念稿,直接说,按我给你的风格来。”
杜云飞没回头,边走边朝后扬了扬手,算是回应。
走到讲台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没有稿子,扫了一圈台下:“各位老师、同学,晚上好。我是杜云飞,大一AI专业,现任班长。”
“刚才几位候选人的演讲我都听了,大家讲得很好,目标也很清晰——活动要办好、权益要争取、校园生活要丰富。”他停了一下,“我没有那么大的目标。我竞选主席团只有一个理由:我做事不需要别人催。”
台下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