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别动啊。”
许昭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吃醋,还沉浸在自己高超的技术里无法自拔。
而谢苍已经感觉到了。
“那个什么,您二位慢慢聊,我去找许强有点事。”谢苍随便找个理由跑了。
谢苍一走,沈云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下就连许昭也看出来不对劲。
“咋了你?”
“没怎么。”
“不对,你耷拉着脸一定是不高兴了,有意见就说,不要闷在心里让我猜。”
许昭最不喜欢沈云擎这点,他有事情就藏在心里,不说。
许昭喜欢直来直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猜来猜去的太累。
“我说了?”沈云擎还是有点犹豫。
直接说自己吃醋?
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就不允许这样,没经验,也不习惯。
不过他喜欢许昭,许昭喜欢有事直接说,他喜欢许昭就想着改变自己,按她的习惯去靠近。
“说吧。”许昭鼓励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谁都不带生气的。”
“好,那我说了。”
沈云擎深深吸一口气:“你才见他几面啊,也不用画像就能把我化成跟他一样的脸,你也一定是很在乎他的吧。”
许昭:……
这下她明白了,吃醋了这是。
她总不能说两人是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的兄弟,也不能说沈云耀是穿越来的,更不能说他前世跟现在共用一张脸!
但这件事还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急中生智,许昭道:“我天生对脸敏感,见一面就能记住,你要不相信我把你化成许瑶,也能差不多。”
“我相信你,不用画了。”沈云擎急忙拒绝。
开玩笑,把他化成许瑶不如杀了他。
“不生气了吧?”
“不生气。”
沈云擎不止不生气,反而挺高兴。
他发现有话直说也挺好,话说开免得胡思乱想。
……
沈云擎跟谢苍回去了。
两人刚走,许昭也牵马出了寨子,直接去大姑所在的村子。
神婆见她一个人来的,二话不说往后院走,许昭跟在后面。
后院种了桃树,杏树,苹果树。
另外还有各种蔬菜,搭着架子,豆角爬上篱笆。
这样的布局就很有意思,从里面能看见外面,但外面想要看见园子里却不容易。
两人在后院最里面的地方停下,神婆左右看看没人,然后拽住一颗豆角架往边上拽——看似长在土里,却神奇的挪到一旁。
下方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
有架木头梯子通往下面。
神婆道:“你下去吧,我在上面看着。”
“好。”
许昭下去,上面看着挺窄,下面却别有洞天。
方方正正一间房,床,桌椅俱全。
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似熟睡。
但许昭下去还没等站稳脚跟,床上熟睡的人一跃而起,快速出手锁喉。
许昭闪躲,扫堂腿反击。
两人一声不吭就打起来了,动作干脆利索,没有多余的虚招,招招都是实打实的。
床腿折了,桌子碎了,椅子也变八瓣。
小小的房间刚才还整洁的很,瞬间就狼藉一片,两人依然没有停下的迹象。
不是许昭不想停,而是那个人一招比一招紧迫,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房间里尘土飞扬,东西都踹倒了就剩墙了。
土墙踹一下就掉一片尘土,很快尘土就把空气搅的浑浊一片!
“有完没完?”许昭忍无可忍,终不再忍:“差不多得了啊。”
她主动停下,不接招了。
对面悻悻收手,一脸意犹未尽:“咋不打了?我都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痛快了。”
“你是寨主当久了,养尊处优习惯了,手艺也生疏了是不是?”沈云耀质问。
许昭立刻反唇相讥:“你当了三年二皇子都没有生疏,我才来半年多更不可能生疏,我是怕伤到你,不好跟朝廷交代,毕竟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我得巴结着点。”
沈云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得了吧,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但凡能巴结着我,都不会给我找这么个鬼地方。”
“这不是挺好?”
许昭左右瞄一眼:“这里跟我们之前的宿舍差不多,我都是按原来的标准置办的,你不满意?”
“别的都无所谓,主要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两人把家具扶起来,用麻绳绑一绑凑合用,边干活边说话……沈云耀主要是吐槽。
“我到这半个月了,平时连个人影子都不见,再不说话我都语言退化了,吃的也不好,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许昭看他一眼:“说我养尊处优?我看你是这三年养尊处优习惯了吧,以前集训三月两月的在山里,条件不比这里艰苦?也没见你喊累喊烦,这才半个月就受不了了。”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那时候有队友,有你,有人斗嘴说话,有意思有盼头,现在只有我自己没意思。”
许昭没吱声,在给他想办法。
沈云耀主动提出:“你过来陪我吧,日子就不无聊了。”
许昭没多想,拒绝:“不行,我多过来一次,你就多一分风险,不能让寨子里的人知道你藏在这。”
“我还要藏到什么时候?”沈云耀道:“要不我们私奔吧,找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许昭:……
沈云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已经打探好了,大源朝的东南有个小国家,那地方民风淳朴,我们隐姓埋名做点小买卖……”
“打住!”
许昭叫停:“你皇子的身份不要了?”
“不要了。”
沈云耀很痛快:“这倒霉催的二皇子谁愿意当谁当,反正我不当,有个强势的妈糊涂的爹,当的也没什么意思。”
“你要走也行。”
许昭自动忽略掉“私奔”那个词,开始认真替他谋划:“你考虑好,这种事情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你真要走,我帮你!”
“不是我、是我们!”沈云耀更正。
许昭:……
“我不走。”
她回答的很肯定:“许家寨需要我,我现在哪里都不能去,若我现在走了那一千多口子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