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走出门,冷声:“骂人罚半个月月钱,一会儿别忘了交钱。”
女人:……
“寨主我没骂人。”
“你是说我冤枉你?需要找人作证吗?”
许昭目光没有温度,随手指了下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女人低头不语,不敢吭声了。
院子里人哄堂大笑。
这女人骂林夕晚骂的难听,可不只是这一句“小娼妇”,但平时许昭没听到也没人捅出去,也就算了。
她竟然当着许昭的面骂人,被罚的一点都不冤枉。
来到打架的地方,许昭无语。
飞宝只有五六岁,跟他打架的男孩却有十一二岁了。
比飞宝高好多,这能叫两个孩子闹着玩?
她沉下脸:“怎么回事?一个一个说。”
女人率先开口:“我儿子最是讲道理,别人不主动招惹他他是不会动手……”
“你闭嘴,让他们自己说。”许昭呵斥。
孩子就老实多了,主动承认:“他娘长了一副狐媚子模样,到处勾引爷们,我就揍她儿子。”
这番话不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能说出来的,许昭看向女人,女人心虚的低下头。
显然这种话平时没少说。
说的多了,孩子也就记住了。
言传身教永远都是孩子最好的老师,父母什么样,孩子就学什么样。
“就是说你主动打人,没有理由?”
“有理由。”那个孩子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理直气壮说着完全不占理的话:“他娘长一副狐媚子相,他就得挨揍。”
飞宝低着头,两只手搅在一起,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他没有辩驳,紧紧咬着自己下唇,连哭都不敢,他不是不委屈,只是怕自己哭了母亲更难过。
林夕晚紧紧搂着儿子,瘦弱的身体也是瑟瑟发抖,母子俩谁都没言语,反而纵的那个孩子更加嚣张。
“寨主,你把他们赶出寨子,让他们去山里喂狼。”
许昭没搭理他,而是来到许强和男人身边:“你俩谁先说?”
许强闷声:“我没什么好说的,打人有错骂人一样有错,按寨规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那家男人神色变了。
他家女人已经在寨子里记过一次大过,这次是儿子犯错在前,得重罚。
他眼睛骨碌碌转一圈,主意来了。
“算了,算了,都是女人孩子不懂事,才把这事情闹成这样,依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谁都别追究。”
男人会说话,话说的漂亮:“都是一个寨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谁都不要闹的太难看……”
他想的挺好,但他女人却不会让他如愿。
夫妻俩一点默契都没有,女人跺着脚骂:“铁柱子,你被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被打就这么算了啊?”
“你闭嘴。”
“我不!”
女人自以为很有理,并且得理不饶人:“教头打人一定得给个说法,寨主最是公平合理,不能因为许强是她哥哥就偏帮着,大家伙可都瞅着呢……”
既然她一定要秉公办事,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寨规拿来了,许昭翻到中间页,指着其中一条道:“十二岁以下的孩子犯错,是家长教育不到位,孩子犯错惩罚家长,所以李铁柱挨打不冤。”
“你都打他哪了?”
“屁股上踹几脚。”许强道。
“不够。”
许昭没自己念,而是让张连成念。
他负责寨子里的规矩执行,张连成念道:“以大欺小,还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者,子不教父之过也,杖二十。”
许强只是踹了五六脚,还是少了。
张连成问李铁柱:“剩下的补上,还是重新杖二十,那几脚你踹回去,就扯平了。”
李铁柱脸色发白,二十棍子打下去,得休养半个月,这段时间不能出工就会少赚不少银子,还会被人耻笑不会教育孩子。
里子面子都丢了。
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他女人显然又不是这样想的。
女人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不讲理啊,两个孩子打架凭什么打我男人?打了一次不够还想打第二次?”
“寨主的哥哥就可以横行霸道吗?这跟外面的恶霸也没什么区别,我们一家留在这受气,还不如搬出去……”
“准了。”
女人:……
她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真正的想搬走,却没想到许昭同意了。
许昭:“你考虑好,既然要搬走就不用打二十了,你们不是寨子里的人,那几脚也要踹回来的。”
李铁柱正要说话,女人已经替他同意了:“行,我们搬走,这破地方谁愿意呆谁呆,我反正是不爱呆了。”
“一个土匪窝当谁稀罕呢,没准哪天被官府剿匪就都给平了,连说话都管,事那么多谁愿意在这呆……”
一旦开始,就刹不住。
她说的痛快,渐渐的就开始攻击许昭了:“谁家十七八岁的老姑娘不嫁人整天打打杀杀,在外面抛头露面?”
“就你这样的谁敢要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孤独终老,死了没地方埋也没人供奉……”
这番话对许昭并没有任何杀伤力,她不在乎。
但有人在乎,许强很在乎。
他又要上手:“我撕了你的臭嘴。”
不过他被许昭拦住。
许昭低声:“你要是想早点送走这尊瘟神,就别动手,忍一忍。”
不动手他们就占理,动手就是仗势欺人。
许强跟师父也学会,做大事者要学会常人不能忍之忍,不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如果放在以前,他一定忍不住。
但现在他知道妹妹说的对,尽管十分气愤还是忍下来了!
女人一下子没了限制,彻底放飞自我,只凭她男人根本拦不住,什么有的没的都往外说,说了个痛快!
但再痛快也有说完的时候,说完就该搬家了。
许昭道:“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寨子,免得寨子倒霉连累到你们一家人。”
“呸!”
她啐了一口:“当谁稀罕你这破地方,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呆,但属于我的东西我得带走。”
“回去收拾吧,是你的全带走,寨子不会贪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