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洋这才点头，“食品公司、冷链物流公司财务总监这两个位子可以留。”
“他们俩虽说是我的表哥与表嫂，但都是业务能力强的老财务人员，有着沪市大企业十余年的从业经验！到岗以后，先让他们熟悉一下分公司的账目和业务流程，放手让他们干。”
“明白。”徐祖业应声道。
萧洋起身，走到窗边。
小会议室窗户正对着园区主干道和远处的公司自有码头。
太阳升到当空，楼下叉车来回跑，后勤部组织的人员有序的往输送带上放置物资装船。
码头上的大型吊机正在来回的给几艘大船上吊装设备。
集团总部后勤主管柳林涛，正带着几名后勤部员工边走边核对单子。
萧洋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些波澜。
不到一年，华洋渔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集团登记证》批复下来，子公司挂牌，远洋船队分赴三大洋。
步子不慢，可每一步都是实打实踩出来的。
船是一条一条添的，人是一仗一仗聚的，市场也是从小日子手上，用一船一船的顶级渔获砸开的。
萧洋从烟盒里磕出三支烟，递给徐祖业和郑如民。
郑如民掏出打火机，先给萧洋点上，又给徐祖业点上，最后才点自己的。
萧洋吸了一口，回头看向徐祖业：“徐总，子公司的事，你多费心。”
“湛市深海养殖公司，要多跟中大的严教授团队沟通。”
“省里给了政策，李S长特批了优质的深海养殖海域，这不是小事。”
“海域选址、网箱抗风浪、苗种、病害、饲料，都得听严教授团队的专业意见，不能光凭热情干，不能辜负李S长的支持与期待。”
徐祖业拿着笔飞快记下：“是，我明天就去广市，亲自到中大跟严教授团队约时间，先把第一期方案敲定落实。”
“食品公司别只盯着渔获加工，要紧盯市场动向，研发大众喜爱的口味，以我们集团优质鱼品打造“海鱼一品”这个品牌效应！”
“同时，下脚料、鱼油、鱼粉、预制菜，能做的都做，但质量标准要先立住。”
“冷链运输公司跟永昌号、补给点、港城丰德恩国际商超集团对接，货从哪条船来、进哪个仓、上哪架飞机，哪辆冷链车，都要有溯源码、溯源台账。”
萧洋顿了顿，又道：“明天船队出航仪式，子公司授牌挂牌也一并办。不用搞得铺张，但要让员工和合作方知道，华洋渔业往后不是只靠几条船吃饭。”
徐祖业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脸上的笑顿时变成紧张：“明天？这时间可够紧的。牌子、红布、场地、职业经理人都得通知，还有嘉宾座次……”
“能简就简。”萧洋道，“别为了场面耽误正事。”
“哎，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徐祖业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抓起桌上的笔记本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喊小李：“快，把行政人事部、品牌运营部、销售部、财务部、子公司负责人全叫上，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
两人离去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小会议室里只剩萧洋和郑如民。
郑如民笑道：“徐总这办事劲头，一上来比我们训练还急。”
“他心里有数。”萧洋望着窗外，“你那边也别松。先行组到哪儿了？”
郑如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小吴刚发消息，三个人已经到广市，今晚的航班经新家坡转机。”
“电子行程单我稍后发您。明早他们到新家坡，后天到荷栏，比大部队早一天。”
萧洋点头：“告诉他们，到了以后少露面。身份那套东西，用完就清，谁也别留底。”
“好，我盯着。”
郑如民神色也郑重起来，“还有码头港区几艘大船上的隐藏式升降武器站，今晚联调验收。进国内港封存、到公海启封的规程，我已经让各组长背熟，钥匙和弹药分人管。”
萧洋夹着烟，沉默片刻：“这事再小心都不为过。”
“船在外面，该有的威慑要有，回到国内，该封的一件都不能露。规矩不是写给别人看的，是保命的。”
“嗯，我会给组长们再次强调。”郑如民应声道。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把烟抽完，才一前一后下楼。
这一天，华洋渔业公司位于珠市西南的魔刀门水道旁总部园区一直忙到深夜。
码头灯亮成一片，吊机起落，叉车穿梭，设备、网具、钓具、饵料、备件、生活日常用品、淡水和食材陆续进舱。
各船轮机试机，安保组在船艉、机舱和通道口布岗，装备逐项清点、上锁。
傍晚，隐藏式升降武器站验收。
升降平台从船长室后方隐蔽专用舱室升起，罩着消防水炮炮衣的mLG-27型遥控舰载机炮指向魔刀门水道，火控雷达锁定浮标靶，数据一项项通过。
最后一门炮验收完毕，武器站恢复原状，围挡撤下，船长室周边恢复原样，天已经黑透。
萧洋在办公室签完最后一批文件，给章雨薇打了个电话。
章雨薇没多问，只让他别熬太晚。
凌晨，码头渐渐安静。
六艘大船静静泊在岸边，黑沉沉的船身随潮水轻轻起伏，只有驾驶台和舷梯口还亮着灯。
翌日上午七点半点，来送行的船员家属和公司员工就陆续进了园区。
不到八点，华洋渔业自有码头上人潮涌动。
码头边拉起警戒线，行政人事部工作人员引导家属站在观礼区，嘉宾坐在前排。
阳光落在海面上，空气里混着海腥味和柴油味。
六艘大船沿泊位一字排开。
华洋一号、华洋二号两艘千吨级远洋渔船在前。
永盛号、永荣号、永裕号三艘五千吨级捕捞加工一体船高大崭新，桅杆上挂满彩旗。
万吨级冷链运输船永昌号泊在最外侧，吊装臂固定好，冷柜舱门紧闭。
各船船员穿深色工作服，在甲板两侧列队。
安保队员穿黑色作训服，站在梯口和船艉，站姿如钉。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出发前的紧绷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