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昨天让郑如民一天之内把人选推荐出来——武器站操控手、飞行员、潜航员、设备操作员、无人机飞手,还有远洋护卫的安保人手。
现在这个点,郑如民来电话,十有八九,是人选有结果了。
萧洋三两口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接通电话,往椅背上一靠。
“郑总,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紧接着,郑如民的嗓门一下子提了上来,压都压不住的兴奋:萧董,您要的人我给您挑齐了!
我按您交代的条件,把安保公司一百余号人拉了遍筛子。先翻履历,再考实操,最后挨个谈话,择优录取。
十三个人,十一男二女,大部分是海军特战队退役的士官,潜航部队的、海军航空兵的、装甲兵的也有,个顶个的好手。
这十三个人,是从安保基地一百多号符合条件的队员里头,一轮一轮挑选出来的。
郑如民说,体能、射击、战术对抗,过关的,再查执行任务的记录和组里的评价。最后我挨个谈话。
家里有拖累的、嘴不严的、性子不稳的,宁可不要。能留下来的,都是又能打、又靠得住的。
尤其有几个人,可遇不可求——两个正经科班的飞行员,一个潜航部队的老士官,还有两个女同志,搞情报、搞网络通信,通好几国话。
郑如民说,具体能力,您见了面一看便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名单和详细履历我都装订成册了,您看是我这就给您送过去,还是……
不用送。
萧洋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电话里说不直观,我得亲眼看看人。这样,郑总,你安排一下,今天傍晚五点,让他们都到安保公司小会议室,我过去,跟大家见个面,聊一聊。
哎,好!
郑如民应得格外响亮,我马上通知下去,五点之前,保证一个不缺,全在会议室候着您。
挂了电话,萧洋把手机往桌上一扣,重新端起那个还剩一小半的外卖饭盒。
饭已经有点凉了,叉烧的油结了薄薄一层白边。
萧洋也不挑,三两口扒完,又把炖汤喝干净,这才把餐盒餐袋拢成一团,丢进墙角的垃圾桶。
桌面收拾利索,他洗了手,重新坐回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点上。
董事长办公室在三楼,整面落地窗正对着不远处的公司自有码头。
萧洋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下去。
下午接近四点钟的日头斜斜地照着,码头上停着四艘大船。
华洋永盛号、永荣号、永裕号,三艘五千吨级的捕捞加工一体船,船舷靠着船舷,一字侧泊。
在边上,是万吨级的冷链运输船华洋永昌号,比那三艘还高出一截、长出一截。
四条大船挤在一处,把各自有码头塞得满满当当,看着都有些转不开身。
这还没算华洋一号、二号。
为了空出泊位,那两艘千吨级的远洋渔船,前几天就转移到公司船坞里去了。
眼下在西南太平洋上满载归航的华洋永顺号,也是五千吨级的捕捞加工一体船,等它回来,要是再往这码头上靠……
萧洋眯了眯眼。
泊位是真不够了。
码头岸线就这么长,满打满算四个大泊位。四条大船一靠,连吊机转臂都得收着点,生怕刮了船身。
甲板上有船员在调试网具,一卷一卷的延绳钓缆盘码得齐整。
码头边的叉车来回跑,往船尾的补给舱里送东西。
几条船的主机都静着,还没启动,可船上船下已经有了股临开航前的紧绷劲儿。
萧洋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烟头明灭。
再往后看,将来公司不会只有这几条船。
五千吨级的船往后还要添,将来万一有更大吨位的船,连个像样的深水泊位都没有。
看来,公司自有码头的扩建,是势在必行,而且得尽快提上日程。
这事萧洋记在了心里,准备过两天召集徐祖业和港口管理的人员,专门议一议。
岸线往东再延一截,多修几个泊位,加油、补水、吊装、维修的区域重新划,最好再留出一个能进大船的深水泊位。
这事得趁早,越往后船越多,越腾不出手。
萧洋的视线重新收回,落在眼前自有码头上停靠的那几艘船上。
几艘船的船长室四周,都围着一圈蓝白相间的围挡,遮得严严实实。
那是工程部经理陈亮泉带的改装团队,正在给几艘远洋渔船船长室内加装隐藏式升降武器站。
每艘船各配一门mLG-27型遥控舰载机炮。
从围挡外头看,只看得见人影晃动,听得到里头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间或夹着一两声口令;围挡缝隙里,偶尔透出一两下焊枪的蓝白光,一闪即灭。
萧洋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直接给陈亮泉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有点吵,背景里是角磨机的声音。
陈经理,我在办公室,看着码头这边几艘船上围挡还围着呢。
萧洋开门见山问道,船上的隐藏式升降武器站装得怎么样了?进度跟我交个底。
萧董!
陈亮泉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股子爽利,进展一切顺利,比原定计划还快了两天!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郑总。四门mLG-27,是郑总亲自组织人手,提前从港城运抵咱们自有码头,直接交付到改装团队手上的,一天没耽误。
炮一到位,我们几个工作面同时铺开,基座、升降机构、线路一起走,整个项目的进度都跟着提上来了。
萧洋握着手机,又问:升降平台和船长室与舱室顶部的复原,做得怎么样了?
萧董您放心,平台基座跟甲板的钢结构焊成了一体,外头钢板一复原、油漆一补,肉眼根本看不出破绽。
陈亮泉答得干脆,液压管路、备弹舱都藏在舱壁里头,外头看就是一块整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