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洋点点头，跟众人打了招呼，启动引擎，将深海龙号开往红海湾渔排码头。
一路上，他靠在驾驶台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海面，心里满是踏实。
十七条大黄鱼，尤其是那条超级大黄鱼王，这一趟下来，他的银行卡余额至少能增加三四百万吧。
回到红海湾，他简单清理了船上的渔具，将钓竿擦干放进储物柜，清点了船上物资，又把甲板打扫干净，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海湾老屋。
冲了个热水澡，温水浇在身上，缓解了不少酸痛。
他裹着浴巾走出浴室，刚想躺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章雨薇”。
萧洋的动作顿住了，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眼神复杂。
他想起章建国在阿婆粤菜馆说的话，想起想起自己两次被“门不当户不对”击败的爱情……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按下了拒接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疲惫的脸。
“对不起，雨薇……”
他轻声呢喃，“现在的我，还配不上你。等我足够强大，等我能保护你，我再去找你。”
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萧洋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章雨薇站在人群中，笑着向他挥手……
萧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是李六唐打来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洋仔！醒了没？！”李六唐的声音里满是激动，像个孩子得了奖状，“竞拍结束了！你猜这次卖了多少钱？！”
萧洋揉了揉眼睛，懒懒坐起身：“多少？”
“总共965万8千块钱！！！”
李六唐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那条超级大黄鱼王，被澳城何家以258万8千块拍走了！四条二十多斤的，被港城包家399万全包圆了！真特么的钱都跟风吹来一样。”
“剩下的十一条十斤以上的大黄鱼一共拍了300万，最小的那条6斤3两的，也卖了8万！洋仔，你发大财了！”
萧洋的脑子瞬间清醒了，965万8千块！
他握紧手机，心里的激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六唐叔，谢谢您……”萧洋的声音带着点颤音，“没有您，我也卖不了这么好的价格。”
“谢啥！这都是你应得的！”李六唐笑着说，“叔已经把你的钱转过去了，扣掉提成一共是925万5千块，你看看手机。”
萧洋打开手机银行，看到到账记录上的数字——.00，一连串的零让他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刚从研究院辞职时，手里只有不到一万块钱，连租房的钱都要精打细算；想起第一次出海钓鱼时的紧张；想起被张浩追堵时的愤怒；想起章建国说“你配不上雨薇”时的委屈……现在，这一切都有了回报。
算上这次九百二十七万五千，加上之前银行卡上余额四百多万，他现在的总资产已经过千万了！达到了一千三百三十余万！！！
他终于靠自己的双手，赚到了足够让别人正视的财富！
银行保险箱还有五十万美金，按现行汇率那也有个三百五十余万。但这些钱暂时见不得光，不提也罢。
萧洋内心感慨万千。
“洋仔，还有个好消息！”李六唐接着说，“这次竞拍吸引了很多大客户，露海日料、蓝海酒店、还有广市的几家高端会所，都跟我签了长期供货协议，以后你的渔获，他们都优先收购！而且价格比市场价高10%！”
“真的？！”萧洋的眼睛亮了起来，长期供货协议，意味着他以后不用再担心渔获卖不出去，而且还能卖个好价钱！
“当然是真的！”李六唐说，“他们都看中你的渔获品质，尤其是活的大黄鱼，还有蓝鳍金枪鱼，现在市场上供不应求！
以后你只要钓着好鱼，直接给我打电话，叔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
挂了电话，萧洋坐在床上，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心里满是感慨。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继续出海，钓更多的鱼，赚更多的钱，买更大的船，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后悔去吧！
他想起章雨薇，想起她在河滩边的告白，想起她扑进自己怀里时的温度。
“雨薇，别怪我……”萧洋对着大海轻声说。
手机又响了，还是章雨薇打来的。
萧洋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拒接键。
他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上。
晚八点，广市粤来香茶馆二楼一间茶室内，章建国将一个特制的玻璃打氧缸放在茶桌上。
缸内海水清澈，一条通体金黄的野生大黄鱼正慢悠悠地摆着尾鳍，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正是他下午在李六唐海鲜店以69万拍下15斤9两重的野生大黄鱼。
先前不苟言笑的魏主任，看到玻璃缸里的大黄鱼时，眼神瞬间亮了，原本交叠的双手不自觉松开，快步走到缸边，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点了点鱼身：“这鱼……是珠市今天竞拍的那批野生大黄鱼？”
“魏主任好眼光。”章建国适时递上烟，“知道老夫人胃不好，这野生大黄鱼的鱼鳔胶最是养胃，我特意拍下这条，给老夫人补补身子。”
魏主任接过烟，却没点燃，只是盯着大黄鱼看了半晌，他是老广粤了，这鱼是何等的珍贵他知道。
魏主任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章董有心了。红海湾那片商业用地的审批，我看了材料，符合规划，你明天上午让助理去主管处室找王处长，直接拿批文就行。”
一句话，堵了几个月的审批难题就这么解开了。
粤来香茶室的红木门被侍从轻轻拉开，章建国迈步走出。
身后，广粤省建委魏主任的秘书快步追来，手里捧着个印着茶室logo的锦盒：“章董，魏主任特意让我给您带的明前龙井，是去年的存货，您尝尝。”
章建国笑着接过，触到锦盒的绒面，温软细腻：“替我谢谢魏主任，改日我再约他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