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绞车房的雷管计时器只剩十九分五十六码秒。
批准单还剩三十九分五十六码秒。两块屏并排投在指挥车上,秒数同步往下跳,中间整整差二十分钟。
绞车房主电已经切断,现场计时仍靠独立电池运行。六码枚电子雷管接在旧回水墙内,四枚有实负载,两枚只接测试电阻。引爆线绕过当前爆破箱,插进十年前灾备pLc的七码端口。
陆明棠先撤支护员和取证员,只留排爆机器人。家属通道刚恢复,任何现场人员受困都会再次堵死救护路。
机器人从东门进入。镜头扫过旧滚筒、黑水槽和七码齿导轮,停在计时器背后。那里压着一只黑线盘、一把缺齿热刀和七码厘米宽的透明硅胶槽。
错位工牌最后一段来源就在雷管线旁边。
周小满让机器人先夹断灾备pLc外接继电片,再用陶瓷楔隔开电池触点。计时停在十二分十四码秒。四枚实负载仍需逐一远程短接,人员暂时不能进房。
继电片断开时,第三枚雷管电阻忽然降到临界值。排爆员没有继续拆背板,先让机器人把七码号滚筒两侧的旧钢索压进沙槽,再用八码米防爆毯隔开回水墙。这个动作耗掉三码分,也把硅胶槽和黑线盘盖进毯后,暂时无法取证。
若先抢线盘,滚筒基座一旦起爆,东门救援道会被钢索横扫。陆明棠在指挥屏上签字,同意线盘表层可能受防爆毯摩擦,先保人员和未爆雷管。排爆组给毯底铺无纤维薄膜,尽量减少新增接触,仍把取证损耗写进记录。
第二枚机器人从西侧水槽进入,夹住实负载回路的铜桥。两台设备必须同步短接,先后误差超过八码毫秒便会触发灾备pLc自检。第一次因水槽锈块卡爪失败,第二次在六码毫秒内完成,计时器不再向雷管发送测试脉冲。
爆破倒计时被压住后,第二台机器人开始固定黑线盘。
线盘外层聚酯线与祭坑错位牌黑绳、炸药库防爆毯补线同卷。热刀刃口缺零点二毫米,切出的双平峰也相同。硅胶槽底有架17侧牌轮廓、六码标签负形和右下半圈黑脂,牌槽长度正好容下高秀兰交出的成对架牌。
槽口却有两组当前痕迹。
第一组在上导轮,矿尘、马德水手套常用的松香粉和黑线表层连续。第二组位于下导轮,钻孔新,金属屑压在线烟上方,孔边沾旧绞车透明油和当前雷管绝缘胶。
马德水装线在前。下导轮后来加装。
高秀兰的录音里,马德水说从白石外沿放下编号。按上导轮原线路,复制牌会落在祭坑白环外八码十厘米,离骨层两米。加装下导轮后,线角向右折八码度,落点正是九号切口上方那块白石。
陆明棠让排爆组在实负载短接后做一次惰性复现。真牌仍留物证柜,机器人把同重铜片装进硅胶槽,用同规格黑线穿过上导轮。
第一次只走原线路。铜片滑出绞车房回水管,沿山体细缝下落,停在白环外。全过程四十六码秒。
第二次接下导轮。铜片在第四十七码秒越过白环,撞上九号切口白石,位置与错位牌落点相差六码厘米。细线拉动、拍摄者预对焦和网传草稿提前创建都获得了可执行路线。
周小满把上下导轮位置打乱,让三码组人员只按地面落点判断线路。只走上轮的六码次结果全部落在白环外,接下轮的六码次结果八码次进入九号切口,另外四次停在切口边八码厘米内。风速、线长和铜片重量改变后,两个落点区仍没有重叠。
线体截面也显示两次穿轮。靠近线盘的七码米表面有马德水松香粉和旧公关室白灰,纤维压向上轮;末端一码二十厘米新增绞车透明油、雷管胶和钻屑,纤维折向下轮。后段接线发生在马德水装线之后,且靠近提前爆破装置。
下导轮固定螺钉取自当前爆破箱备用件,螺纹上没有马德水工具箱常见的铜皂,只有万民爆破组新配的石墨膏。领件范围缩到当前三码名值守和一处公用台,仍不足以认具体操作人。
复现说明马德水确实完成装线和公开悬挂准备。他的语音、松香粉和线盘接触相合。骨层落点来自后加下导轮,钻孔工具、加装时间和操作人仍空。
韩立把错位工牌写入阶段记录。
十年前:架17设备侧牌离库,陈福生代取送西棚的边注成立,员工牌与设备牌分开。
三年前:成对侧牌在wmc-4以硅胶和六码分布纸窄压陈福生姓名,马德水参与压名,高秀兰知情。
当前:高秀兰要求公开挂编号,马德水装黑线、擦矿尘、约拍;下导轮后装,使牌落进祭坑骨层,最终加装人待查。
可以确认错位牌承担身份说明,不能用它给骨样归名,不能据此认陈福生死亡,也不能把当前加装责任并给任何已知人物。
陈福生的活体保护卡、真员工牌封存号和架17侧牌编号同时显示在见证屏上。矿工家属第一次在同一页看见三码栏:活人、员工牌、展示牌。
陆明棠让韩立把祭坑阶段结论读给家属代表听。
骨性材料先接矿道黑脂和窄轨木屑;完整根土从西池切取后独立转运;错位牌、六码标签和近期粉在后段加入。祭坑承担身份替换后的展示,第一死亡地点和旧骨身份继续调查。
见证屏没有只放文字。左侧是油沟微样层图,黑脂压在红土之前;中间是西池根网旋转复原,八码十七码度回转后根尖方向闭合;右侧是两枚成对架牌和绞车房落点复现。三组证据来自不同现场、不同人员和不同时间,互相没有借姓名补缺。
家属代表逐项核封号。有人指着错位牌问陈福生为何被压上名字,高秀兰在保护屏另一端回答,三年前压名是她的要求,当前只同意公开悬挂。她再次确认没有要求落进骨层。她的责任与后加下导轮分开写入,现场没有用家属陈情替最终加装人结案。
石广林也通过保护线确认,架17牌属于设备分布件,自己当年“备用人牌”的理解已经撤回。郭成海只确认双层车外观和修轮动作。叶青只确认上半测线与前门封套。阶段结论由各自边界拼成,没有让一个证人承担整条故事。
陆明棠在展示点结论后留出三码个空栏:旧骨身份、尾数三后接车、最终装配人。家属代表看完才签见证,要求后续任何公开通报都保留这三码处空白。
代表问:“爆破线一出来,这个结论会推翻吗?”
“爆破线查谁想毁绞车房。”陆明棠说,“物层顺序不会因新现场自动改变。出现反证,我们再改。”
宋砚在记录末页签名。他对祭坑起点的旧判断已经撤回,对父亲“先七码”的方向也不再补成逃亡或送尸。问题还没合上,已证部分可以先站住。
他耳边出现“牌先挂,轮后钻”八码个短音。宋砚只把它留在待证页,要求周小满查钻孔屑的热史和雷管胶批次。
下导轮钻孔温升形成的蓝斑不超过八码小时,绝缘胶来自当前爆破队新领批次。领胶人员三码名,两人在东坡公开作业,另一个账号由万民爆破办公室公用台登录。登录时间比批准单生成早二十七码分钟。
这能证明有人在当前加装导轮并接入提前爆破,仍不能直接认账号使用人。
排爆机器人继续短接实负载。第一枚墙内只有旧空孔,第二枚压在回水管旁,第三枚接七码号滚筒基座,第四枚埋在计时器后墙。布置目标集中于绞车房路线、线盘和硅胶槽,没有朝人员撤离道扩展。
提前爆破更像在毁掉展示牌操作点和山路编号出口。
第七码分,四枚雷管全部断路。人员获准进入八码米安全区,计时器和导轮仍由机器人先拆。
周小满在计时器背板后发现一层焦黑纸。纸被继电器压了多年,边缘近期才露出。机械臂先拍照,再将背板整体装进防静电箱。
低角光下,纸面显出“领四、退四”和半个红色矿办章。右侧编号只剩“d-2”,末位压在烧边里。纸背有三短一长、04:20和一道向西的折线,折线末端压着八码个字的前半:西三医……
它与既有d-26主联、三联废票和旧副签纸张同批,针点缺损也接近,但撕口尚未完成配对。当前只能记作炸药领用残票候选角,不能直接补成d-26,更不能补经手人。
周小满把候选角与d-25、d-26、d-27八码组同批废纸遮号送入图像台。纸浆、八码针缺点和红章位置将它分进d-26打印套的概率最高,烧边却损失了右下八码毫米,无法完成唯一撕口闭合。八码名检验员中六码人选d-26,两人选择相邻票组。
残票折线在蓝格纸角处发生二次受压。先有饭盒纸油渍,后有票据折痕,再覆计时器继电器锈粉。它十年前进入饭盒或饭盒纸包裹,后来被压进绞车房背板,当前提前爆破只让旧纸重新暴露。票据旧经手与当前接雷管的人不能并成一人。
残票角下还粘着一小块蓝格饭盒纸。纸上有干辣椒油、止咳糖浆和矿灯黄漆,均为十年前层。宋砚没有从生活残留补姓名,只让韩立调十年前炸药库退料饭盒登记和矿医务室送药记录。
新现场分成两条。
当前线查谁提前二十分钟接雷管、钻下导轮、准备毁绞车房。旧线查残票角与d-26打印套、三短一长、04:20医转及西三折线的关系。两条线在同一背板相遇,年代和责任仍分开。
邱万成仍在北山三号封井的律师见证室。陆明棠只把残票角遮号图传过去,要求他说明是否见过纸型、折角或饭盒纸,不展示背面完整压力字。
邱先说:“没见过。”
图像放大到蓝格饭盒纸,右下角露出一个被油浸过的三角咬口。
邱万成从椅背前站起来,膝盖撞到桌沿。他盯着咬口看了六码秒,抬手要求暂停录像。
律师提醒录像可以暂停询问,现场安全记录继续。
邱坐回去,改了口。
“这张票我见过。”
他指着蓝格纸角。
“陈福生拿它,只为把四卷炸药退回去。他一卷都没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