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辞摇了摇头道:“毁人灵根,这与杀身之仇也没什么区别了。”
方玟鹤提起这事,面上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了怒气:“话虽如此,可是,哼,做恶事的那个子弟,最后也就不过被罚,失去了亲传弟子之位。就这样被放过了。那位长老后来又假惺惺地,给了他什么补偿?让他去宗门当个外门弟子?这不是涮着人玩吗?那些补偿他的东西,以他的修为能保得住吗?”
“药翁就过了那几个月的好日子,后来为了能活下去,不仅那些补偿要上交给那些扒皮抽血的管事们。就连自己多年的积蓄都保不住。后来他连外门弟子的身份都没了,被安排到了宗门外头去做杂役。丹鼎宗就剩最后这点人性了,没有直接把他赶出去,还挂个杂役的遮羞布。”
说到最后,方玟鹤也忍不住激动,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看了眼四周,没人注意她们这边,方玟鹤才叹了口气,随后无奈道:“药翁灵根毁了,修为上不去,高阶丹药他再也炼不成。可他对丹道的心思一点没淡,只要有炼丹相关的集会,能来的他都会过来。自己走不通这条路了,就愿意提点我们这些散修。只是身子和底子摆在那里,再懂丹理,也没法亲手炼出高阶丹。”
谢霜辞也听得眉头紧皱,无奈道:“好歹也是上三宗之一,千金买马骨的道理都不懂吗?如此待人,若传扬出去,他们面上就能好看?”
方玟鹤无奈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疲惫与麻木:“这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丹鼎宗还留了药翁一条性命,多年也算变相庇佑,没赶尽杀绝。”
“修真界本就是这般冷暖炎凉。也难怪越来越多修士走投无路,鬼迷心窍投奔红莲教。所谓正道,有时比魔道更让人寒心。”
谢霜辞闻言,没再多言。对于现状的不满足,转变为对另一种幻想的痴迷,这本身也是愚昧。
这样的集会,听一阵能有些收获,但听多了收获有限。再加上药翁的事情,谢霜辞实在淡了继续留在此处的想法。一路奔波,她也累了,准备给自己找一处休息之地。
方玟鹤见状便道:“前辈若是不弃的话,可以与我同住。”
谢霜辞疑惑道:“这?外门,难道没有给外门散修居住的居所吗?”
方文鹤无奈道,“前辈只考了四品炼丹师的令牌,按照丹鼎宗的规矩,只能在下城区居住。这样来回往返也颇有不便,不如先在此处暂住。”
谢霜辞的目光在这院落转悠了一圈,疑惑道,“这小院是你的住所?这不是你们丹师集会的地方吗?”
方玟鹤笑了笑道,“前辈有所不知,这小院包括后面的几厢屋子,都是我在这外门置办的产业,挂在药工的名头之下。那几排院落有许多客房,都设置好了除尘法阵,虽然多年无人居住,但也洁净如新,前辈尽管放心入住就是。绝不会叫前辈有不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