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日月如梭。
地火间内，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
谢霜辞盘膝坐在炉前，面色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复杂。
她手中正把玩着一个手掌大小的玉瓶，里面躺着的八颗圆润饱满的丹药，随着玉瓶的转动碰撞跌宕，从瓶口中飘出令人垂涎的丹香。
谢霜辞看着这些清一色的极品聚气丹，上面的霞光流转，美不胜收，色泽浓郁。一眼便可看出与以往的聚气丹截然不同。
但炼制他们的代价便在谢霜辞面前的地面上——此时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碎裂的丹渣——这些全都是炼制失败的产物。
此时距离谢霜辞进入这个地火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放下手里的小玉瓶，谢霜辞顺手捧起了一旁的实验记录。
这本被谢霜辞取名为 《多参数耦合作用下不同材料合成上品聚气丹过程的优化与性能调控研究报告》在这三个月里已经被写到了足足一指深。里面包含了每一种材料炼化过程时间的不同，对最终结果的影响。
一开始，由于缺乏足够的样本数量，谢霜辞只能通过穷举法，在仅有的二十次炼丹机会中探索聚气丹品质的边界。导致二十炉居然只有三炉成丹，要不是卖灵酒赚了一笔大的，这一次实验就够谢霜辞破产。
不过好消息是，大概是由于灵力消耗又补充的过于频繁，再加上炼丹过程中出了六颗上品聚气丹，接下来的一个月，谢霜辞竟然借此突破到了炼气期七层。这使得谢霜辞的灵力总量翻了一番。这样一天至少可以开炉四次丹药。
可以供实验的机会多了，谢霜辞索性便在地火间当起了常客，一口气买回五百斤赤铁矿粉与百棵聚灵草培养，在地火间里反复进行试炼。
如此这般的又重复不停的炼丹，一直到接近第一百零四炉的时候，谢霜辞才成功炼制出了一颗极品聚气丹药。
可惜往后，哪怕是复刻了这一次的数据，出现极品丹药的概率也极低，到最后也只得了八枚。
将手中的小瓷瓶收起，谢霜辞又摆出了三个或满满当当或只装填了一半的药葫芦。
最多的那瓶里面全是中品聚气丹。整整九十三枚中品聚气丹。反而是下品聚气丹略微少一些，只有七十六枚。
尽管探索出极品聚气丹的流程，谢霜辞同样是严格按照这个流程复刻步骤。可在炼丹过程中，依旧还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状况。
不过参照着极品聚气丹的步骤来，只要能够成功熬到收丹的时候，成品里一大半都会是中品品质的聚气丹，余下的才是下品聚气丹，少量运气好能得到上品聚气丹，而百中无一的，祖坟冒青烟的，才能得到一枚极品聚气丹。
这就导致谢霜辞炼的丹药中品的数量居然还能略微高于下品。
如果说在这些不见天日，苦热无比的重复中，有什么事情值得庆祝的话，那便是极品与上品聚气丹的灵气之纯粹，比下品不知多少，对修炼极有益处。
中品聚气丹虽然也强出下品聚气丹许多，但是杂质也多，为了长远修炼，故而被谢霜辞与下品一起弃之不取。
谢霜辞打算只留下那五十七来枚上品聚气丹与那八枚极品聚气丹，剩下的都卖出回血——培养聚灵草实在太费灵石。
最主要是聚气丹的材料中，凝露花露和青纹竹叶是可再生仙材，所以为了保持供给，主根必须一直生长。而灵田之中那些仙材是共享灵石提供的灵气的。导致谢霜辞无法定向培养单独的灵草，只能一口气培育几十棵聚灵草，好增加它们抢占灵气的份额。
这间接让谢霜辞无法频繁通过少量炼制聚气丹换取灵石，实现资金的正向循环。
以至于这一批丹药炼制完成后，谢霜辞手上最后一块灵石也消耗殆尽了，甚至租住的地火间还欠了三天的租金。
若不是掌柜看她是个大客户，卖她一个人情没有翻脸，如今早被人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