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那场煎肉盛宴的油香。
所有的肉都已经挂上了架子,变成了一排排令人心安的红色肉墙。
李在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响。
虽然肉的问题解决了,但地上还堆着那一大堆剥下来的兽皮。
这东西要是处理不好,很快就会变硬发臭,最后只能扔掉。
“这些皮子怎么弄?”
阿如手里拎着一张还在滴血水的长毛鹿皮,有些嫌弃地看着。
在以前,她们只会在冬天冷得受不了的时候,才会裹上几块生硬的兽皮御寒。那种皮子硬得像树皮,磨得皮肤生疼,而且味道极其难闻。
李在走过去,摸了摸那张鹿皮。
毛发很长,手感柔软,是做垫子和被子的好材料。
旁边那几张鬼面兽的皮就不一样了。
丑陋,满是疙瘩,但是韧性极佳,用手扯都扯不动。
“别扔,这都是好东西。”
李在找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
“阿如,你去弄点动物的脑子,还有昨晚炼出来的那些油。”
阿如虽然不懂为什么要弄那些恶心的东西,但还是听话地去了。
李在转头看向周围几个正在休息的兽耳娘。
“大家别闲着,过来几个人。我们要把这些皮子上面的肥肉和筋膜都刮干净。”
处理兽皮是个脏活累活。
李在教她们把皮子铺在圆木上,用钝一点的石片用力刮。
必须把皮下那些容易腐烂的组织全部清理掉。
大花力气大,干这个最合适。
她手里拿着石片,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隆起,每一次刮下去都能带下来一大片白色的油脂。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汇聚在下巴尖上滴落。
这种充满了力量感的劳动画面,让李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皮子刮干净了,李在指挥大家把那些混合了油脂和脑浆的糊状物涂抹在皮板上,然后用力揉搓。
“这叫鞣制。”
李在虽然没法解释其中的化学原理,但能告诉她们结果。
“只要把油揉进去,皮子干了以后就不会变硬,会像布一样软。”
烈一直站在旁边看着。
作为酋长,她对这种能把废物变成宝贝的技术最感兴趣。
李在拿起一张处理得差不多的鬼面兽皮。
这张皮子虽然难看,但厚实得惊人。
他拿着石刀,在那张皮上比划了几下,然后开始裁剪。
烈有些好奇地凑过来。
“你在做什么?”
“给你做个东西。”
李在头也没抬,手里的石刀在皮子上割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这种皮子太硬了,每割一刀都要费很大的劲。
没过多久,一个简陋的护具成型了。
它不像现代的防弹衣那么精致,更像是一个护住胸口和腹部的背心。
李在在两边打了几个洞,穿上结实的藤蔓。
“来,试试。”
李在站起身,拿着那个还带着一股怪味的护具走到烈面前。
烈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又看了看李在。
“给我的?”
“你是酋长,冲在最前面,得有个东西挡着。”
李在示意她抬起胳膊。
烈顺从地张开双臂。
那个高度正好让李在把护具贴在她的身上。
鬼面兽的皮虽然粗糙,但经过简单的处理后,已经变得稍微服帖了一些。
这块护具紧紧地包裹住了烈那傲人的上围,藤蔓在背后系紧,勒出了她背部深陷的脊柱沟。
那种野性与粗犷的结合,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大花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哇,这东西穿上看着真凶!”
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装备。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束缚感,反而有一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她伸手在那层厚皮上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硬。”
烈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丝小女人的羞涩。
她在李在面前转了个圈,那条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好看吗?”
她问得很轻,甚至有点底气不足。
在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送过她这种东西,更没人会在意她穿上好不好看。
大家都只在意她能不能打,能不能带回猎物。
李在看着她。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那种硬朗的线条镀上了一层柔光。
“好看。”
李在很认真地回答。
“特别适合你。”
“那就穿着吧。”
她嘟囔了一句,手却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块粗糙的皮子。
周围的兽耳娘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阿如更是直接凑过来,在烈身上摸了一把。
“阿妈,我也要!”
“不给,这是李在给我的。”
烈把阿如的手拍开。
然后反手就是把她抱起来。
“阿妈好小气。”
“你让李在给你做一个不就行了。”
“嘿嘿也是,好了阿妈把我放下来吧。”
烈把阿如轻轻放下,然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母女俩的互动,看得李在心里一阵好笑。
忙碌了一个上午,皮子基本都处理完了。
下午的时光变得格外慵懒。
太阳暖洋洋地照在洞口的空地上。
大部分族人都找地方补觉去了,毕竟这两天确实累得够呛。
李在坐在洞口的一块大青石上,背靠着温暖的石壁。
阿如早就霸占了好位置。
她整个人趴在李在的大腿上,脸埋在李在的肚子上,睡得正香。
那条大长腿毫无形象地垂在地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李在的小腿。
李在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轻轻挠着阿如那对雪白的兽耳。
耳朵很敏感,每次被碰到都会本能地抖动几下,然后阿如就会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梦呓。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撸一只巨型的大猫。
烈没有去睡。
她坐在李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用细骨头磨成的梳子。
她正在给李在梳头。
李在的头发长长了不少,有些乱。
烈的手法很轻柔,一点都不像那个能把野兽骨头捏碎的女战士。
她小心翼翼地把打结的地方理顺,生怕弄疼了李在。
“你的头发好软。”
烈轻声说道。
“不像我们的,硬得跟草一样。”
李在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难得的服侍。
“软也有软的好处。”
“嗯。”
烈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
阳光,微风,肉香,还有身边这两个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女人。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房贷车贷,只有最纯粹的生存和繁衍。
就在李在快要舒服得睡着的时候。
部落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啊!!”
那声音很稚嫩,却充满了惊恐。
紧接着是石头撞击物体的声音,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李在猛地睁开眼睛。
趴在他腿上的阿如也瞬间惊醒。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那一脸的睡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警觉。
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烈手里的骨梳停在半空。
她站起身,那股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瞬间变回了那个霸气的部落首领。
“怎么回事?”
李在也站了起来,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个方向,正是那群小兽娘平时玩耍和警戒的地方。
还没等他们冲过去,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是大花。
她手里握着长矛,脸上满是怒气。
“酋长!李在!外面来了群不长眼的东西!”
大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是隔壁牙牙部落的那群烂货!他们肯定是闻着咱们的肉味儿来的!”
牙牙部落。
听到这个名字,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一个纯雄性的兽人部落,以野蛮和残暴着称。
他们从来不事生产,专门靠抢劫周围的小部落为生。
抢肉,还要抢人。
“他们来了多少?”
李在冷静地问道。
“三十多个!看着来者不善!”
大花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群小崽子正在拿石头砸他们。”
李在和烈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
三人抄起武器,向着部落入口冲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那群平时在李在面前撒娇卖萌的小兽娘们,此刻正躲在乱石堆后面。
她们手里抓着鹅卵石,一边尖叫一边拼命往外扔。
但毕竟年纪太小,力气有限。
而在部落外的空地上,站着一群身材魁梧的兽人。
他们长着黑色的獠牙,皮肤粗糙黝黑,身上涂满了红白相间的怪异颜料。
嘴里发出难听的怪笑声。
为首的一个兽人特别高大,脖子上挂着一串头骨项链。
他随手就把飞来的一块石头打飞了。
那双眼睛,贪婪地盯着部落里挂得满满当当的熏肉架。
那种眼神,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肥羊。
而且不光是看肉。
他的目光越过肉架,落在那些兽耳娘身上,嘴角流下了恶心的口水。
“肉挺多啊。”
那个头领咧开嘴,露出一口烂牙。
“女人也不少。”
“看来今天能吃顿好的,还能爽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