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是被热醒的。
那种热不是烤火的温暖,而是一种沉重且密不透风的闷热。
他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板,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眼全是古铜色的肌肤。
左边是一条修长的大腿,正大大咧咧地横跨在他的腰腹上。
那是阿如。
右边的情况更糟糕。
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胸口。
那是酋长。
李在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夹心饼干位置。
这两个兽耳娘把他夹在中间,就像是把他塞进了一个恒温的人肉保温箱里。
李在试着动了动腿,想要把阿如那条沉重的腿挪开。
结果他刚一动,阿如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腿部肌肉瞬间收紧,反而把他夹得更紧了。
这种触感非常直观。
对于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来说,大清早遭遇这种待遇,身体很难没有反应。
特别是眼前就是两具充满野性美感的身体,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面前。
酋长的兽皮裙有些移位,露出了大片紧致的腹部肌肉,随着呼吸起伏。
阿如的睡相更是豪放,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那对雪白的兽耳软趴趴地贴着他的脸颊,有些痒。
李在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压下心里的躁动。
不能乱动,万一惊醒了这两个怪力女,这大清早的容易出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想要把酋长的胳膊从胸口搬开。
这胳膊纹丝不动,简直像是长在他身上一样。
李在屏住呼吸,用上了双手,一点点地往上抬。
终于,那条沉重的胳膊离开了他的胸口。
李在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肺部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
就在这时,旁边的阿如动了。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小猫伸懒腰时的哼哼声,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竖瞳一开始还有些迷离,但在看清李在的脸后,瞬间聚焦。
阿如也不管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直接把脸凑了过来,在李在的颈窝里蹭了蹭。
“醒了?”
李在身体僵了一下。
因为随着阿如的动作,她那条压在他身上的大腿也跟着摩擦了一下。
“醒了。你能不能先起来?我快被压断气了。”
李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阿如眨了眨眼,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睡姿有问题。
她撑起上半身,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长发垂落下来,扫在李在的胸口。
她低头看了看李在,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打呼噜的酋长,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我不重。”
阿如不仅没起来,反而把身体的重量又往下压了压。
那饱满正对着李在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种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李在不得不偏过头去,看着天空。
“这跟重不重没关系,主要是热。”
阿如见他脸红了,也没再继续逗他。
她利索地翻身坐起,顺手理了理身上有些散乱的兽皮裙。
李在趁机赶紧爬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
这一夜睡得,比干活还累。
这时候,旁边的酋长也醒了。
酋长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着李在,眼神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
“怎么起这么早?肉还有很多,不用急着去打猎。”
李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肉还要处理一下,昨天熏得不够透。为了保险起见,今天上午还得再熏一遍。”
说到正事,酋长点了点头,也不再赖床翻身站了起来。
部落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虽然是休息日,但李在没打算闲着。
吃过简单的早饭后,李在来到存放木材的地方。
昨天砍回来的灰皮木还剩下一大半。
他找了一块锋利的石片,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开始削木头。
阿如本来想拉着他去河边洗澡玩水,见他开始干活,也跟着蹲了下来。
“今天不是不出去打猎吗?怎么还做这个?”
阿如拿起一根木头,在手里转了两圈。
李在手里的动作没停。
“打铁皮兽你也看见了。长矛扔出去虽然威力大,但也容易坏,有些扔出去就找不回来了。”
“这东西是消耗品。我们得多备一点。”
“以后每个人出去,背上都要多背根。遇见野兽先扔几根过去,把它们扎伤了再近身,这样更安全。”
阿如想了想昨天的场景,觉得很有道理。
她也不去玩水了,开始帮忙。
没过一会儿,红尾也凑了过来。
她一屁股坐在李在对面,那条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带起一阵阵微风。
“李在,你也太勤快了。”
红尾手里拿着一个没吃完的野果,一边啃一边说。
“别的雄性这时候都在晒太阳抓虱子呢,你倒好,比我们还要忙。”
李在笑了笑,吹掉木头上的碎屑。
“光晒太阳可吃不饱饭。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红尾看着李在专注的侧脸,眼睛转了转。
她扔掉果核,也拿起一根木头。
“我也来帮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原本只有李在一个人忙活的角落。
三个人的配合很默契。
红尾负责把粗糙的树皮剥掉,阿如负责把木头削出大致的形状,李在则负责最后的精细打磨和火烤淬硬。
虽然是在干活,但气氛很轻松。
红尾嘴碎,一直在讲部落里以前发生的趣事。
什么大花小时候去偷蜂蜜被蛰成了猪头,什么酋长年轻的时候一个人打跑了两只狼。
阿如偶尔插两句嘴,纠正红尾夸张的地方。
李在听着她们聊天,目光偶尔落在她们身上。
不得不说,兽耳娘这种生物,确实有着独特的美感。
阿如大概是感觉到了李在的目光,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明媚灿烂,没有任何杂质。
李在心里一动,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等到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地上已经堆了五六十根崭新的短矛。
这种短矛比之前的长矛要短一些,重心更靠前,专门为了投掷设计。
李在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差不多了。”
他看着那堆武器,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时候,那几座熏肉架上的烟也渐渐淡了。
李在走过去检查了一下。
经过这半天的加熏,肉条已经完全脱水,变成了深红色的硬块。
这样的肉,只要不沾水,放个把月绝对没问题。
“把这些肉都收起来。”
李在指挥着阿如和红尾。
他们找来一些粗壮的树枝,在部落的一处通风良好的岩壁下搭了一个架子。
一串串熏好的肉干被挂了上去。
远远看去,像是一面红色的肉墙。
这就是部落未来的底气。
忙完这一切,李在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他随手扯下一块肉干,放进嘴里嚼了嚼。
很硬,很有嚼劲,越嚼越香。
阿如走过来,看着那面肉墙,眼里满是满足。
“这么多肉,真好看。”
她的评价朴实无华。
李在把手里的肉干递给她一半。
“还是要锻炼一下啊。”
阿如接过肉有些疑惑。
“锻炼是什么?”
李在咽下嘴里的肉,目光看向远处那片空地。
“我身体还是太弱了,我趁着今天有空得练练。”
阿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在的意思。
她看着李在走向那片空地的背影,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又开始摇摆起来。
这个雄性,总是能想到她们想不到的事情。
而且认真起来的样子,确实挺好看的。
正午的阳光有些毒辣,烤得地面都在冒热气。
李在手里握着一根刚做好的短矛,站在部落边缘的一块空地上。
他面前二十米开外,立着一棵早就枯死的老树干。
那树皮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灰白色的木质,上面还有几个虫蛀的窟窿。
李在调整了一下呼吸,摆开架势。
走你。
李在腰部发力,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手里的短矛脱手而出。
那根短矛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扎在树上。
它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失去了准头,最后软绵绵地插在了距离树干还有两米远的泥土里。
甚至都没插稳,晃了两下就倒了。
李在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这身体素质确实是个硬伤。
虽然这几天吃了不少那那种特殊的兽肉,力气是有所增长,但跟那些天赋异禀的兽耳娘比起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走过去捡起短矛,拍了拍上面的土,准备再来一次。
就在这时,一阵嬉笑声传了过来。
“看啊,李在在打树。”
“那是打树吗?我看像是在给树挠痒痒。”
李在转过头。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后面,趴着一排毛茸茸的小脑袋。
是部落里那群还没长大的小兽娘。
她们最大的也就七八岁模样,最小的才刚会跑。一个个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头顶上的小兽耳五颜六色,有的还带着斑点。
这群小家伙本来在玩泥巴,看到李在这边有动静,全都凑过来看热闹了。
被一群小屁孩围观练功,而且还练得这么烂,李在老脸一红。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都躲在那干什么?出来。”
李在冲她们招了招手。
那群小家伙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嘻嘻哈哈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