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洞府后,陈昆跟赵虎打了个招呼,就没去管白甲兵那帮人和那些东洋女人的事儿。
尸冢里隐隐传来笑闹声和女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他懒得看,自顾自地回到了中央大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
命苦啊。
手下在那边快活,他这个当教主的还得回来收拾善后。
自打吸收了那块无名玉牌之后,他对洞府的掌控比以前精细了许多。
以前挪移东西还得通过中心枢纽,费一番手脚;
如今一个念头过去,东西便自动到位,仿佛洞府彻底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念头所至,无所不能。
他意念一动,尸冢里今天收获的那些新鲜尸体便全部被挪移到了分解窟中,整整齐齐地码放好,留着以后吸收修炼用。
随后他带着二妞去了魂冢。
“二妞,今晚上辛苦了,功劳大大的。”
陈昆站在魂冢中央,意念一动,直接从种植窟里挪移过来一个东洋女人——正是今天晚上抓的那个龟田家的姑娘。
那姑娘被突然变换的环境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里脸色煞白,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昆瞅了两眼,模样确实不错,但他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心思。
他取出魂幡,灵力一催,幡面无风自动。
一道黑光掠过,那姑娘的魂魄便被生生抽出,化作一团灰白色的光影,在魂幡上空挣扎了几下,便安静下来。
陈昆将这团生魂引到二妞面前,二妞也不客气,张口吞下,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趁着血液还在流动、魂魄刚刚离体、陈昆又抽了两管新鲜血液,浇在了二妞的魂器上滋养她。
至于那具没了魂魄的身体,陈昆随手收了起来,准备回头炼成一具甲尸。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半点都不浪费。
安顿好二妞,让她回魂器里去炼化生魂、好好修养,陈昆这才松了口气。
他弄了些热水,把脸上的易容药膏仔细去除干净,恢复了本来面目,又从头到脚洗漱了一遍,这才回到卧室。
此时已是凌晨一两点钟的光景。
赵玉儿在被窝里睡得正香,感觉到有人上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当家的,忙完了?”
陈昆应了一声,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赵玉儿也不知道听没听清,含糊地应了一声,贴在他怀里,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陈昆让赵玉儿收拾收拾东西,说要带她去新京。
赵玉儿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陈昆昨天想了想,觉得自己老把媳妇儿一个人扔在家里也怪憋屈的,索性带她出去当旅游了,透透气,
“你简单收拾一下,再去跟师父师娘告个别。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接你。”
说完他便出了门,开着车直奔布置迷魂阵那个库房大院。
如今洞府里地方宽敞了,监狱洞窟的空间足够大,他便将这些武器全部重新收进了洞府里,码放得整整齐齐。
随后他又撤走了埋在院子里的那五面五鬼迷踪阵阵旗,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锁好仓库大门,开车回家。
回到家时,赵玉儿已经收拾利索了。
她换上了一身新衣裳,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正跟师娘说着话。
师傅也在旁边,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嘱咐着路上小心。
陈昆跟师父师娘辞别,又交代了平安和长生几句,让他们看好家,便带着赵玉儿出发了。
两人轻装简行,其实也没带多少行李——有洞府在,什么东西都能随时取用,手里拎着的小皮箱纯粹是个摆设,装些换洗衣裳掩人耳目罢了。
到了火车站,陈昆买了两张一等座的票,带着赵玉儿上了车。
火车咣当咣当地跑了大半天,窗外的景色从平原渐渐变成了连绵的山岭。
赵玉儿趴在窗户上看了一路,新鲜得很,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陈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偶尔应两句,心里却在盘算着到了新京之后的种种安排。
傍晚时分,火车缓缓驶入了新京站。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陈昆一身板正的衬衫西裤,脚上是擦得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利落的气质。
赵玉儿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洋装裙,淡蓝色的面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长发披在肩上,
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丝毫看不出是个乡下土财主家的丫头,反倒透着一股新时代女性的味道。
两人在车站附近找了家馆子,对付了一口饭。
吃完饭,陈昆没有急着去加藤公馆,而是带着赵玉儿在附近的几家商行转了一圈。
头一回带赵玉儿上门,面子上的礼数得做足。
往后还要指望这个便宜舅舅在东三省的地界上给他撑腰呢,该花的钱不能省。
他挑了几样高档烟酒,又买了一些滋补品,出手阔绰,让商行的伙计眉开眼笑。
最后在一家洋行里,他看见了一件贴身软质的真丝防弹衣,做工精致,据说还是德国进口的新式货。
陈昆想了想,挑了最贵的一件买了下来。
这东西他自己就能做是能做,不能随便拿出来。
买的送给加藤正信正好——既显得贵重,又能体现出外甥对舅舅生命安全的关心。
反正是溜须拍马,投其所好。
置办齐全之后,陈昆在街上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带着赵玉儿往加藤公馆的方向去了。
车子驶过新京的街道,两旁的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陈昆把嘴凑到赵玉儿耳边,压低声音叮嘱道:“一会儿见了那个老鬼子,你得装得像一点。亲切些,热情些,就当是演一出戏。咱们现在在东三省,还得指望他当靠山呢。”
赵玉儿点了点头,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小声回道:“放心吧,演戏嘛,我会的。”
陈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默默盘算着此行的几个目的。
明面上是为了公司的发展来亲自坐镇,顺便带赵玉儿来旅旅游、散散心。
暗地里,他还想借着加藤正信的关系,在这边拉拢一批军官或官员,为自己铺路。
而最重要的一件事——他打算把那两百甲兵放到新京附近的山里去。
白山的主脉就在这一带,深山老林子有的是地方藏人。
他打算挑一个好位置,建一个根据地,让五个百夫长在附近联络当地的抗日游击队,一边扩充人手,一边打鬼子,同时为他收集尸体。
往后人越来越多,小打小闹可不行了。要搞就得搞大的。
而要搞大的,就得有情报。
加藤正信作为关东军的宪兵总司令,手里掌握的情报绝不是普通军官能比的。
陈昆前几次来的时候一直没动他的保险箱,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怕做不到天衣无缝,引火烧身。
但现在不一样了——队伍拉起来了,洞府也升级了,二妞也进化了,是时候该让手下人活动活动筋骨了。
要是能找到鬼子的驻防图,他就能挑一些兵力薄弱的地方下手。
杀鬼子、收尸体,一来能把那个杀戮任务的进度往上推一推,看看杀到一定数量能给什么奖励;
二来尸体多了,他修炼的资源也就不愁了。
正想着,司机的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陈昆抬头一看,妥了。
加藤公馆——他熟悉的地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