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陈昆的身手,加上二妞提前探路,夜间巡警和几处岗哨根本构不成威胁。
七拐八绕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一人一鬼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洋楼前。
这栋楼比周围的住宅要气派一些,门口的墙上钉着一块木牌,上书两个字——“龟田”。
错不了了。
二妞率先化作一缕阴风飘了进去,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片刻后就回来了。
她通过神魂连接告诉陈昆:“当家的,里头三口人。楼上有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在弹钢琴,楼下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在喝酒吃菜,旁边有个妇人陪着,应该是他媳妇儿。楼上那个是他闺女。”
陈昆点了点头。
难怪刚靠近院子的时候就听见了钢琴声,曲子弹得不算多高明,但胜在流畅,显然练了不少年头。
他借着琴声的掩护,翻身越过围墙,落地无声,几步便贴近了房子的外墙。
一楼客厅里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军官正坐在矮桌前喝酒,面前摆着几碟小菜。
旁边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妇人,约莫三十七八岁,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两人看起来气氛不错,偶尔还碰一杯。
陈昆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拉开推拉门的瞬间,一步跨入室内。
龟田大佐到底是军人,反应比普通人快一些,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配枪。但陈昆的速度更快——
一掌劈在龟田的后颈上,这位大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倒在了矮桌上。
旁边的妇人刚要张嘴惊呼,陈昆反手一记手刀,她也跟着昏了过去。
老套路:绑好,塞嘴,扔进种植窟。
招娣今晚怕是没法睡了。
处理完楼下两人,陈昆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钢琴声还在继续,是从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里传出来的。
他走过去,轻轻拉开了推拉门。
房间里灯光柔和,一架普通的立式钢琴靠墙摆放。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侧对着门坐在琴凳上,正专注地弹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她穿着一件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侧脸的线条柔和,长得颇有几分姿色。
她大概是听见了门响,以为是父母上来了,便扭头想打招呼。
然后她看见了陈昆。
琴声戛然而止。
她的嘴巴张开,就要呼喊出声。
陈昆没有怜香惜玉,一步上前,干脆利落地一掌将她打晕,然后同样绑好、塞嘴,扔进了洞府里。
一家三口,转瞬之间全部制服。
陈昆拍了拍手,开始干活。
“二妞,搜。”
一人一鬼分头行动,在房子里翻箱倒柜。
不得不说,龟田这个官衔虽然不算太大,但家里的好东西着实不少。
客厅的博古架上摆了好几件瓷器,看着像是华夏来的老物件;
书房里挂着两幅字画,落款都是东洋本土有些名气的画家;柜子里还有一些金银器皿和玉石摆件。
陈昆照单全收,一件不留。
最后,他在主卧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块玉佩。
玉佩被放在一个锦缎小盒子里,周围还垫了一层绒布,看得出主人对它颇为珍视。
陈昆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玉质不错,通体青翠,触手温润。
正面刻着山水花纹,刀法细腻,层次分明;而在边缘处,刻着一圈看似装饰性的纹路,乍一看像是普通的卷草纹,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分明是一圈符咒符文。
陈昆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他之所以对这块玉佩念念不忘,是因为之前在槟城从银行保险柜里偷出来的那个檀木盒子上,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纹路。
那个盒子他一直打不开。
二妞试过,灵魂都渗透不进去,整个盒子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是一块完整的木头。
陈昆把玩研究了很长时间,把盒子上的每一道纹路都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与之匹配的另一半。
陈昆从洞府里取出那个檀木盒子,将玉佩凑到盒子底部一比——果然,盒子下方有一个凹槽,形状大小与这块玉佩完全吻合。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嵌了进去。
严丝合缝。
但按压下去,没有任何反应。
陈昆皱了皱眉,思索片刻,试着往玉佩和盒子里同时注入了一丝灵力。
灵力进入玉佩的瞬间,他感觉盒子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玉佩仿佛变成了一座桥梁,灵力穿透玉佩被盒子迅速吸走。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盒盖弹开了一条缝。
陈昆心中一喜,屏住呼吸,轻轻将盒盖掀开。
盒子里面铺着一层极薄的暗黄色皮子,质地柔软,摸上去像是某种经过特殊鞣制的兽皮。
他掀开皮子,只见皮子中央静静躺着一块玉牌。
玉牌约有三指宽、四指长,通体莹白,触手冰凉。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细密繁复,层层叠叠,看得人眼花缭乱。
陈昆拿起玉牌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
这玉牌上的符文纹路,跟他上次系统奖励的那张“洞府随机扩充符”上的符文,极其相似。
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能升级洞府的东西?系统给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难道这个系统以前就来过?或者说,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着与系统同源的力量?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没有答案。
陈昆压下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将玉牌攥在手心里,戴上头盔,通过尸冢影幕回到了洞府。
一路上有手下跟他打招呼,他都没理会,径直穿过尸冢,来到了洞府中央的石榻前。
石榻是整个洞府的枢纽。
陈昆深吸一口气,按照上次使用扩充符的操作流程,将玉牌按在了枢纽上,同时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玉牌接触到枢纽的瞬间,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发出一阵温润的白光,然后被枢纽缓缓吞噬。
紧接着,整个洞府微微一震。
震动并不剧烈,但非常清晰,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一声沉闷的叹息。
就连正在炼器室里捣鼓东西的赵玉儿都感觉到了,她探头出来喊了一声:“怎么了?地震了?”
陈昆没空跟她解释,摆了摆手说:“没事儿,是我弄的。你继续玩你的。”
赵玉儿虽然好奇,但她正处在熟悉炼器炉的新鲜劲儿上,也没多问,缩回去继续捣鼓她的东西了。
陈昆站在石榻边上,环顾四周。
大厅还是那个大厅,洞府也还是那个洞府,肉眼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能感觉到,洞府确实发生了某种改变——那种感觉很玄妙,就像是自己的识海里多出了一片原本不存在的空间。
他闭上眼睛,将灵力探入枢纽之中,用神识感知。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他快步来到了魂冢所在的区域。
推开魂冢的石门,走到最深处——果然,原本应该是死路的石壁上,出现了一道新的石门。
石门古朴厚重,上面刻着与玉牌相似的符文纹路。
陈昆伸手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洞窟。
他原以为这个新洞窟开在魂冢里,应该跟魂冢的功能类似,但进去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巨大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开凿着大小不一的洞室,上下两层,每一间都装着铁栏杆,门上还挂着铁锁。
怎么瞅怎么像一座监狱。
而且是那种建在山体内部的秘密监狱。
洞窟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粗略估算至少有一两千平方米,地面平整,像是专门留出来给人放风用的。
空地的一角竖着几根粗大的石柱,柱子上刻满了符文,顶部还挂着铁环,怎么看怎么像是用来捆绑俘虏的刑柱。
陈昆在洞窟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以他多年看电视看小说的经验来分析,这个地方应该是一座专门用来关押囚犯的监狱——
不管是关人还是关什么东西,都绰绰有余。
不过对他目前的处境来说,那几个东洋俘虏过两天就要被二妞吞了魂魄,实在没必要专门找个监狱来关他们。
但这个空间本身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光是中间那块空地就有将近两千平米,高度目测也有十几米,用来堆放枪支弹药和物资简直是绝佳的仓库。
四周那些大小不一的洞室,也能分类存放各种杂物。
他正愁洞府里的空间不够用呢,这下可好,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陈昆一边盘算着怎么最大化利用这片空间,一边在洞窟里踱步观察。
走到最深处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被一面石壁吸引住了。
那面石壁的形状非常奇特——它呈现出一种天然的拱门形态,高大宽阔,边缘的线条流畅而规整,仿佛是精心雕琢出来的。
但走近了仔细看,又能确定它是天然形成的,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它是死的——没有门洞,没有缝隙,就是一整面完整的石壁。
但陈昆伸手摸上去的那一刻,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一道影幕。
准确地说,这是一处预留的出口坐标位。
只要他愿意,可以用神念在这里开辟一个新的影幕出口,将这个洞窟与外界连接起来。
陈昆大喜过望。
他立刻调动神念,尝试着在拱门处激活影幕。
片刻之后,一道黑色的影幕在拱门内部缓缓展开,稳定了下来。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他的洞府可以拥有三个出口了。
三个不同的地点,三个不同的坐标。
往后他就可以在不同的城市之间快速穿梭,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赶路了。
陈昆站在新开辟的影幕前,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