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我当然痛！”里卡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一个人，我左右不了他们一群人！”
“借口！”
“奥瑞莉雅，我的背后还有家人，我不像你，有军人老公可以依傍，有那么强大公正的国家。而且，我的国家不像你的国家那样严谨，他们谁有钱谁说了算！”
“好，既然你这样选择，你可以继续袖手旁观！从今往后，你就做一个苦行僧，永远不要和其他无辜女人有任何牵扯。”
“我已经在这样做了，我一直在努力！偏偏你让我失控……”里卡多语气里禁不住有些委屈。
“所以，你的自制力低到可笑，专业素养不过关，是在怪我？！”
“奥瑞莉雅，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苏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检验报告。
“他们在我每一辆车下都安装了定时炸弹。停车场的监控视频，被毁掉了。这个窝囊亏，我不吃。你不告诉我劳拉的下落，我直接去mSt总部讨公道。”
里卡多在电话那头震惊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她不好惹，又记仇，还小肚鸡肠——从她第一次走进实验室，他就看出来了。但他没想到，她连mSt都敢当面叫板。
“奥瑞莉雅，你在你们国内活得太安全了，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黑暗。”
里卡多的声音压低，像怕被谁听见似的，“mSt不是寻常财团。他们草菅人命，眼睛都不眨一下，黑白通吃——他们做的生意，完全超乎你的想象，非常血腥，非常恐怖！”
“所以，大师兄你的家族，也是趴在非法组织上吸血而活呀。”苏暖嗤笑一声，“你不觉得羞耻吗？”
电话那头像被人扼住了喉咙，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个干涩的声音：“我……所以我才努力学业，拒绝继承家族产业。”
“醒醒吧。”苏暖的尾音带着刀锋般的凉意，“你自己忍，帮他们捂着，还要让我也忍气吞声？”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却更见冷冽，“知道我为什么瞧不上你么？”
“什么？”里卡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细微的震动，“奥瑞莉雅，你在说什么？”
“你喜欢我，我知道。但我不喜欢你——因为你和你的家族里每一个人都tm是怂包！”
里卡多还从没有被人这样辱骂过，“你……”
苏暖一字一字地说，“我苏暖看中的男人，要黑白分明，要有敢于惩恶扬善的勇气。你tm半点儿没有。而且，你助纣为虐，罪无可恕！”
“……奥瑞莉雅！你——你——我是你的师兄，是你的组长！”
“里卡多，对你示过好的女人，都遭受过劳拉的伤害，你很清楚！”苏暖的声音没有给他半分闪避的余地，“那些女孩的下场，你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哪怕闹出人命，你也无所谓！你和劳拉没有差别！”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过了很久，里卡多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股被剥开伪装的艰涩：“他们做得很隐秘，根本查不到证据。”
“没有证据，你就选择继续宠着劳拉？！”
苏暖靠在椅背上，语气冷如冰刃，“劳拉蔑视生命，像习惯一样自然。说到底，她的嚣张跋扈，都是你和你们两个家族惯出来的。她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知道自己的安全范围在哪里。她是你的未婚妻，你最清楚她的恶劣。而你选择了闭上眼，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里卡多哑口无言。
苏暖冷笑了一声：“姑奶奶不喜欢你，也无心和你搞暧昧，更不愿被你的未婚妻当成出气筒虐待。姑奶奶怀着身孕，还有孩子要守护——谁威胁到我孩子的命，我就掀翻她全家，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苏暖以为他已经挂断了，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吸。
里卡多沉默着坐在自己的车里，举着手机，无所适从。
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样连皮带骨地撕开过。
他浑身都在颤抖，回想过去种种，他深感羞耻，只是从没有看得这样透彻明白过，因为过去，他不敢回头。
苏暖说得对——他身上这层高贵的皮囊之下，确实包裹着一个懦夫的灵魂。
他想起那些被劳拉逼走的女孩，想起她们慌张离开时、惨遭毒手时，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起每一次家族宴会上劳拉坐在他身边，笑容华丽而狰狞。
而苏暖，不一样，她惊艳明丽的躯壳下，是一副不容侵犯的铮铮铁骨。
难怪陆承洲会为她死心塌地。
他忽然有些明白——那种爱，不仅仅因为她美，而是因为她是真的敢，真的烈，真的不信邪，敢于抵抗邪恶，心怀坦荡正气！
一直以来，哗众取宠的是他这个师兄，而她低到尘埃里，去帮那些人解决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
他不如她，也深感惭愧！
良久，他哑声开口：“明天中午，我带你去见她。但你别伤害她的身体——我并非袒护她。一旦留下任何伤痕，mSt都会以此为借口找你的麻烦。”
“放心。我明白。”
苏暖气得翻了个白眼，直接挂了电话。
指尖在通讯录里划了几下，拨出麦克顶头上司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声，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利落的声音：“奥瑞莉雅，你需要的资料我让麦克发给你了，还需要别的话，你尽管开口。”
“路易，有个立功的机会给你，要不要？”苏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要！”对方连一秒都没有犹豫，“我忍mSt很久了！”
“好，记住，逮捕他们董事长的时候，穿得帅一点，我喜欢看帅哥行侠仗义。”
“什么——？不是抓劳拉吗？”
“抓，但是擒贼先擒王！”
“老天爷，你……你老公知道你有这么大的野心吗？”
“我离婚了，他没必要知道。我这里有个行动方案，咱们商量一下，你看是否可行。”
路易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手底下的人都这么能干该多好，他早升职了。“直接在电话里说不安全，我派人把你们母子接到安全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