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三位叔父身上。
所有中层、底层列席人员屏息凝神,心脏高悬,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一边是林斌钦点、手握全权的新任总裁,代表着全新的霸业秩序,一边是资历深厚的叔父元老、老牌中层,代表着传承数十年的香江旧江湖规矩。
新旧两派,彻底对立,矛盾公然摆上台面。
三位叔父依旧无人开口表态。
沉默,便是最大的态度。
不支持、不反对,便是默认官仔森的诉求,暗中站队旧规矩,对高晋的掌权不予认可。
官仔森见状,更是肆无忌惮,认定自己占理、占规矩、占人心,愈发嚣张跋扈,转头再度看向高晋,厉声呵斥。
“高晋!论功劳,你不如一众开国大底,论资历,你不如在场所有元老!斌哥护你,是你的运气,但运气不能当规矩!”
“识相的,就顺着台阶下来,遵从社团旧规,接受两年换届!若是你冥顽不灵,强行独断专行,这香江的基业,十万的弟兄,没人会真心服你管!”
字字句句,咄咄逼人,满场挑衅。
大厅两侧的底层小弟、墙头草中层瞬间心思浮动。
不少资历老的中层暗自点头,心底认同官仔森的说法,觉得新人上位太快,确实难以服众,旧规矩理应坚守。
墙头草们左右观望,不敢站队,只默默看着这场权力博弈,暗自揣测结局,随时准备倒向胜利的一方。
全场唯有大头、飞龙、骆天虹、黑骨仁等核心高层,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平静地看着官仔森的疯狂表演。
他们清楚,敢当众质疑林斌的决断、挑衅高晋的权位,已然不是守规矩,而是——反骨。
是公然忤逆,是以下犯上,是图谋乱社。
高晋静静伫立在主位之上,自始至终没有开口打断。
他面色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动怒,甚至连眉眼的弧度都未曾改变,仿佛耳边的句句挑衅、声声逼宫,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蚊蝇嗡鸣。
无人看清,他眼底深处,寒意正在一寸寸冻结蔓延。
整座大厅的温度,随着他的沉默,疯狂骤降。
三秒,五秒,十秒。
漫长的死寂过后。
高晋终于动了。
他没有怒吼,没有争辩,没有当众摆资历、讲功劳、谈规矩。
只是缓缓抬步,从主位走下台阶。
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不带一丝慌乱,却精准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官仔森依旧昂首挺胸,一脸桀骜,以为高晋是理亏心虚,准备妥协退让,眼底的得意愈发浓烈。
他甚至微微抬着下巴,等着高晋低头认错,等着三位叔父顺势定调,改写社团权力格局。
下一瞬,高晋已然走到他的身前。
两人间距不足半尺。
身形挺拔的高晋,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嚣张的官仔森。
不等官仔森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沉猛的大手,骤然探出。
快如闪电,稳如磐石。
直接扣住官仔森的头顶,五指死死锁紧,力道骤然爆发,将他的头颅狠狠按向桌面!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震彻整座议事大厅。
官仔森整张脸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鼻梁剧痛,头骨发麻,瞬间眼前发黑,浑身力道瞬间溃散,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硬生生碾碎。
他双手拼命挣扎,想要抬头反抗,可高晋掌心的力道如同千斤铁石,死死镇压,纹丝不动,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全场众人瞳孔骤然骤缩,心神巨震!
谁也没想到,高晋竟如此果决,如此雷霆霸道,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动手镇场!
高晋微微垂眸,目光冰冷刺骨,死死锁着被按在桌上的官仔森,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威压,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规矩?”
“你跟我讲规矩?”
“整个和记,十万门生,从今往后,最大的规矩,就是斌哥的话。”
“斌哥定的人,就是天。斌哥给的权,就是法!”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震得每个人耳膜发颤,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我高晋的位置,不是靠资历熬来的,不是靠换届抢来的。”
“是林斌,一手授予,亲口钦定!”
话音陡然转冷,杀气凛然迸发。
“你质疑我不够资格,就是质疑斌哥的眼光。”
“你反对我掌权,就是反对斌哥的决断。”
“你要废斌哥定下的规矩,改斌哥敲定的格局——”
“官仔森,你告诉我。”
“这不是反心,是什么?”
最后七个字,如同寒冰利刃,狠狠扎进全场每个人的心底。
一语定调!
当众质疑新任总裁、妄图篡改顶层格局,不是守旧规,是忤逆,是谋反,是背叛社团!
被死死按在桌面的官仔森,终于彻底慌了。
浓烈的死亡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刚才的嚣张、桀骜、狂妄,瞬间荡然无存。
他能清晰感受到头顶掌心传来的凛冽杀意,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极致冰冷,绝非恐吓威慑。
“高、高晋!你敢!”
他声音发颤,强行硬撑,试图搬出叔父辈分压人。
“我只是循规守矩!众位叔父在此,你敢当众动我?你这是滥权施暴,你才是乱社之人!”
他拼命扭动脖颈,目光慌乱看向冷佬、高佬发、邓伯三人,急切求救。
“三位叔父!快出声做主!他私自动手,践踏堂口规矩!”
三位叔父神色骤变,眉头紧蹙,眼底闪过惊惧与迟疑。
他们没想到一向沉稳内敛的高晋,杀伐竟如此果断霸道,完全不讲究半点人情世故、辈分体面,出手便是绝杀之势。
可不等三位叔父开口求情、调停半句。
高晋缓缓抬眼。
冰冷凌厉的目光,骤然横扫全场。
从慌乱求救的官仔森身上移开,缓缓扫过面色凝重的冷佬、眼底惊惧的高佬发、神色迟疑的邓伯,再掠过所有沉默观望的中层大底、心神浮动的墙头草,最后落在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高晋目光收回,重新落回身下挣扎的官仔森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淡漠而残忍。
“想靠辈分压我?”
“想靠旧规逼我?”
“想靠叔父求情,保你的反骨?”
“我今日便把话撂死在这里。”
“从今往后,香江地界,我高晋坐镇一日,斌哥的政令,便是铁律。”
“任何人,敢质疑、敢挑衅、敢忤逆、敢篡改,不论资历、不论辈分、不论功劳——”
“一律,以叛社论处!”
话音落下的瞬间。
高晋压在官仔森头顶的手掌,骤然发力!
手腕猛然翻转,力道极致爆发,精准狠戾,毫无半分留情!
“咔嚓——!”
一声凄厉刺耳的骨骼断裂声,骤然炸响在大厅之中!
所有人头皮瞬间炸开,浑身汗毛直竖!
肉眼可见的扭曲之下,官仔森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硬,四肢所有动作骤然停滞。
那双刚才还盛满嚣张、不甘、愤怒的眼睛,瞬间瞳孔涣散,神采尽失。
脖颈骨骼彻底断裂,脊椎错位,生机瞬间断绝。
一秒之前还当众逼宫、气焰滔天的老牌堂主。
一秒之后,彻底气绝,身形瘫软,毫无生机。
高晋缓缓松开手,收回力道,身姿依旧挺拔笔直,不染半分慌乱,指尖没有半点颤抖,仿佛刚才亲手折断一人脖颈,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头瞥了眼趴在桌上彻底死寂的尸体,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波澜。
“既然不服。”
“那就永远不用服了。”
话音落毕,他再度抬眼,目光如刀,重新扫视全场所有叔父、大底、中层。
全场百余人,无人抬头,无人敢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人人心头震颤,彻底被这雷霆手段震慑到底。
刚才心存异议的三位叔父,脸色彻底惨白,背脊发凉,心底所有的不服、算计、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彻底看清。
高晋不是靠着林斌庇护的软柿子。
他是藏锋于内、杀伐随心的绝世利刃。
沉稳时温润内敛,动怒时,血流立见!
大头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冷声开口,定调收尾,气场沉稳镇场。
“从今日起。”
“总裁之位,斌哥亲授,永久在位。”
“无换届,无轮流,无任何人可以置喙!”
“谁再敢提旧规乱局,谁再敢质疑总裁政令,效仿官仔森,同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