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家伙的记忆模型。”
梅比乌斯指向其中一段变化。
“侵蚀此前一直在调用它。每次大规模重建那些复制体，都会留下相似的痕迹。我在实验室里保留过一部分。”
“所以可以找到文奇？”爱莉希雅立刻问。
“没那么容易。”
梅比乌斯皱眉。
“我们现在只能知道，某些数据正在被反复使用。至于真正的意识躲在哪里，还得想办法让它多暴露一点。”
千劫听完，直接向前走去。
“这种事情，交给我。”
“等一下。”凯文叫住了他。
“怎么？”
“不能碰隔离中心。”
凯文指向地图边缘一处已经确认没有意识反应的污染节点。
“只攻击那里。”
千劫盯着那个位置，冷哼一声。
“知道了。”
轰！
下一刻，炽热的火焰沿着预定区域爆发！
受到攻击的数据结构迅速崩坏，异常区域也跟着震动起来。
维尔薇紧盯着屏幕。
“有反应了！”
原本断续的记录突然变得清晰。
某段数据正在快速转移，似乎想要修复被千劫破坏的部分。
梅比乌斯立即将变化截留下来。
然而，还没等千劫继续进攻，那股反应便消失了。
“它换了修复方式。”维尔薇咬了咬牙，“同样的办法不能再用了。”
“哼，躲得倒快。”
千劫刚要继续上前，一条异常数据忽然沿着检测路径窜了出来。
苏立即切断联系。
可仍有一部分污染留在边缘，不断侵蚀周围的结构。
“我来。”
科斯魔走上前，将手按向那团变化的数据。
他的手臂上浮现出异化的纹路，污染随即被吞噬进去。
“科斯魔！”
华的神情一紧。
“别继续！”
科斯魔没有回答。
他试图将剩下的污染一并处理，可那些纹路已经顺着手臂向上延伸。
身体突然传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弯下腰。
格蕾修立刻跑了过去。
“科斯魔哥哥......”
“别过来。”
科斯魔咬着牙，想让她离远些。
格蕾修却已经拿起画笔。
她看着那些不断变化的颜色，将它们一点点引向面前的画布。
原本洁白的纸面，很快被暗沉的色彩覆盖。
“好难看......”
格蕾修小声说道。
她的手已经有些发抖，却依旧没有停下。
华立即上前，配合苏稳住外围的意识联系，将科斯魔从污染中拉了出来。
直到最后一段异常反应被切断，格蕾修才终于放下画笔。
纸上的颜色已经混乱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科斯魔坐在一旁，手臂上的异化纹路仍未完全消退。
他看着格蕾修，低声说道：“对不起。”
格蕾修摇了摇头。
“科斯魔哥哥还在，就好了。”
听见这句话，科斯魔没有再说什么。
华检查完两人的状态，转向众人。
“不能再让记忆体直接接触这些数据了。”
这次，没有人提出反对。
......
阿波尼亚来到那份被截留的异常记录前。
“让我试着确认一件事。”
她闭上眼，借着极短暂的精神接触，感受那段数据中残留的意识反应。
不过片刻，她便主动收回了力量。
“阿波尼亚？”伊甸问。
“我没有看到完整的意识。”
阿波尼亚睁开眼，神情有些复杂。
“但我感受到了恐惧。”
“恐惧？”
“它非常害怕死亡。”
阿波尼亚看向众人。
“如果让它发现一条能够逃离的路，它很可能会放弃眼前的战斗，转而争夺出口。”
“那就给它一条路。”千劫说道。
“不行。”华当即反驳，“我们不能真的把通往外界的入口交给它。”
“可以制造短暂的观察窗口。”梅比乌斯接过话，“让它以为那里有机会，却不给它真正的通行权限。”
克莱因看向她。
“博士，窗口一旦失控，外层隔离可能受到影响。”
“所以我才需要你，还有维尔薇。”
梅比乌斯的语气认真起来。
伊甸放下酒杯。
“如果只是维持短暂的信号稳定，我可以帮忙。”
维尔薇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有稳定的刻印波动，探针就能多保留一段回传时间。”
众人很快重新布置了设备。
但最后的定位，依旧缺少能够证明身份的信号。
“让我来。”
律者人格忽然走上前。
金色方块微微偏转，将其中一面朝向律者人格。
“你应该知道，这种联系有多危险。”
“我知道。”
她看着屏幕上的空白区域，指尖攥得发白。
“可我能感觉到，我和文奇之间的联系还没有断。要是连我都不试，他又该怎么办？”
梅比乌斯盯着她看了片刻。
“只给你很短的时间。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能自行打开出口。”
“明白。”
金色方块悬停在检测接口上方，表面亮起一道道光纹。
金色光芒随之覆盖接口，将可能反向侵入的数据挡在外面。
律者人格闭上眼。
很快，一道声音传来。
“是我......文奇。”
“快打开门......我撑不住了。”
少女猛地睁眼。
那声音太熟悉了。
可她并没有感受到与之对应的意识变化。
“假的。”
她直接切断了联系。
下一刻，接口上迸出了大量红色警告！
金色方块猛地一震，表面的光芒骤然增强，将试图反扑的数据挡了回去。
律者人格踉跄了半步，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还继续吗？”爱莉希雅有些担心。
她没有立即回答。
直到呼吸恢复，才重新抬头。
“再试一次。”
这次，她没有去听任何声音，只将极弱的意识反应送入那个已经缩小范围的位置。
片刻之后。
某处记录忽然出现了变化。
少女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份反应十分微弱，甚至无法形成完整的回答。
可它确实随着她的意识变化而改变，和刚才那段僵硬的录音完全不同。
“找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这次是真的。”
梅比乌斯与维尔薇立即记录下那段变化。
“有了这个，便能把先前的假位置排除掉。”维尔薇说道。
不过她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
“剩下的，就是怎么把他们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