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向那边接触,却只感知到正在崩裂的束缚结构。
紫色刀光从其中斩过,将她用于维持那片区域的部分一并撕开。
侵蚀猛地抬头。
雷电芽衣已经离开了那里。
而且,正在亲手毁掉她留下的通道。
......
焦黑的地面上,芽衣双手握着偃月刀,将刃口压进一段不断变化的连接。
克莱因给她指出的位置,只能确认大致范围。
里面究竟还有多少会重新接续的部分,需要她自己处理。
刀锋压下,雷光沿着破口向内冲去。
附近的数据立即收缩,试图重新包住她。
芽衣抽刀后撤,脚踝却被一段光影缠住。
她没有继续硬拉,长柄向下压,将那段光影钉在地面上。
刀锋转过,直接斩断连接。
“别再碰我。”
她抬起头。
“更别再用我的样子,去碰他。”
深蓝色装甲的纹路亮起,尚未恢复的身体也被她强行撑住。
芽衣向前踏出,偃月刀再次落下。
雷电贯入正在重组的位置,原本被她斩开的缺口终于停止闭合。
克莱因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连接反应减弱。”
“还有一部分,在你左侧。”
芽衣转身。
她的手臂已经酸痛,握刀时指尖也在发麻。
可左侧那团仍在变化的光,还在试图向更远处延伸。
她抬起刀,直接冲了过去。
厚重刃口砸入其中,雷电随着斩击爆发。
整个封闭区域猛地一震。
芽衣被反震逼得退开几步,肩部护甲也碎开了一角。
她重新站稳,没有等待那股疼痛减轻。
刀锋压住缺口,再度向下切入。
那些曾经固定住她的光影,终于一片片散开。
克莱因立即停止了剩余连接。
“可以回来。”
芽衣撑着刀,抬头看向重新展开的入口。
“他怎么样?”
通讯另一侧停顿了一下。
“还在坚持。”
芽衣的脚步加快了。
......
实验室内,梅比乌斯已经关掉了几处观察装置。
剩下的画面不再完整,隔离空间中发生的事情,也只能断续传回。
可她没有停下实验。
侵蚀仍在尝试向外改动,已经有一部分反应落到了她自己的控制结构上。
克莱因伸手想帮她处理,却被梅比乌斯直接按住了手腕。
“别碰。”
“博士,这部分已经——”
“我知道它出了什么问题。”
梅比乌斯的声音很冷。
“你还要维持其他区域。别在这里给我添一个需要检查的对象。”
克莱因看着她的手。
绿色纹路正在指尖附近失去原本的稳定,梅比乌斯却没有把这部分直接接回自身。
她将受到影响的实验结构逐段拆开,任由其中已经不能恢复的记录熄灭。
那些都是她自己准备了很久的东西。
梅比乌斯脸上的怒气越来越明显。
“在我的实验室里,拿我的装置给自己开门?”
她盯着不断变化的异常记录。
“你倒是真敢。”
虚空万藏同时展开金色光芒,压住另一条试图越过边界的连接。
“它失去了囚禁芽衣的区域,正在向这边集中。”
“正好。”
梅比乌斯将手从台面上抬起。
“克莱因,把它继续调用的那份模型记录单独留下。”
“文奇的?”
“它复制了他的外观,也在反复使用他的能力记录。”
梅比乌斯指向一段仍在变化的数据。
“它每次恢复,都得重新接触这些东西。”
“我们未必能一次找出它留在外面的全部残留,但这里这部分,已经贴得够近了。”
虚空万藏看了一眼。
“你想收紧它与复制模型的联系?”
“先试。”
梅比乌斯回答。
“告诉文奇,让它继续修复身体,别让它把已经聚过来的部分拆开。”
克莱因尝试发送通讯。
画面晃动,声音没有正常传入。
她重新调整,仍旧只得到一段杂音。
芽衣已经回到实验室。
她看着屏幕,直接问道:
“我能进去吗?”
梅比乌斯转过头。
“你现在进去,会多出一条与外界相连的活人记录。”
“它会沿着你找退路。”
芽衣没有马上回答。
她望向文奇,又看向刚刚被自己切断的那段访问联系。
“如果不让我的记录接回原来的区域呢?”
“只在这里建立入口,离开以后直接关闭。”
克莱因低头检查,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睛。
“可以尝试。”
“但你不能擅自返回大厅。必须从这里退出。”
芽衣点头。
“开门。”
梅比乌斯看了她片刻,终于挪开身前的界面。
“那就把话带给他。”
“还有,别让那个东西再碰到你原本的连接。”
......
文奇已经有些看不清侵蚀的动作。
原本能够随时使用的空间权能,也在连续调动以后变得迟缓。
律者人格替他挡住一记斩击,脚下向后滑去。
剪刀外侧的火焰被压得散开,她的脸色同样不好。
侵蚀看见了。
她将更多数据向前压来,试图一次越过两人。
文奇抬起巨剑,剑身却没能停在原本的位置。
它落在稍远的地方,撞碎了一段已经破开的墙面。
侵蚀的手穿过空隙,直奔他胸前。
文奇横剑迎上。
可手腕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
剑锋被压向侧面,那股混乱的信息又一次向脑海中逼近。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在这里倒下。
芽衣还——
一道雷光,忽然从旁边斩了过来。
侵蚀伸出的手臂当场裂开。
文奇的身体向后晃去,被一只手扶住。
“文奇。”
他猛地转过头。
紫色长发,握着偃月刀的手,还有那张带着愤怒与担忧的脸。
文奇的呼吸停住了。
芽衣同样看着他。
“这次,你还准备把我一个人留在外面?”
文奇张了张嘴。
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你出来了?”
“嗯。”
芽衣抓住他的手臂,确认他还能站稳,才重新看向前方。
“剩下的事,结束以后再说。”
“好。”
文奇看着站在身旁的芽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眼下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也算不上好。
先前连续使用律者权能,已经让他的身体接近极限,就连握剑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芽衣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皱了皱眉,心里多少有些生气。
这家伙......
究竟还打算这样逞强到什么时候?
不过,考虑到眼前的敌人,她还是压下了想要责备他的念头。
随后,她握紧偃月刀,站到了文奇身旁。
而看到这一幕,侵蚀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