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格丽与Vogue联办的时尚晚宴一家大型会所，露台望出去就是沿江夜景。
刘茜茜下午三点就到了，化妆，做头发，换礼服，整整折腾了三个小时。
她今天穿的是一袭抹胸长裙，项链和手镯是宝格丽借出的当季新款，设计非常搭她清冷的气质。
森迪在旁帮她拍了不少花絮照，挑了三张发工作室微博。评论区全是“神仙姐姐杀疯了”的尖叫。
“陆杰到了吗？”刘茜茜对着镜子调整耳坠的角度。
森迪看了眼手机：“辛助理前面说已经到门口了。”
刘茜茜起身，走到内场入口等他。
陆杰今天穿的是藏蓝色西装，剪裁合体但不张扬。他远远看到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裙摆，再回到眼睛。
“怎么？”刘茜茜歪了歪头。
“没什么，”陆杰收回视线，“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大概是这件裙子很衬你。”
刘茜茜嘴角微微上扬，等陆杰走近，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陆杰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今天得帮我挡酒，这圈子的人聊着聊着就举杯子，烦得很。”
“你人设不是挺高冷的吗，谁敢灌你。”
“我不管，反正你得全程陪着我。”
两人穿过人群往内场走，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摄影师的闪光灯在他们侧面亮了两下，刘茜茜没有刻意拉开距离，也没有贴得更近，就那样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姿态。
足够让所有人看见她在挽着他，也足够让所有人知道她不需要靠拉近距离来证明什么。
Vogue中国主编苏珊远远看见了，端着香槟走过来，眼神在两人挽着的手臂上停了一会：“陆导，茜茜，你们俩走在一起，今晚的微博要刷屏了。”
陆杰笑道：“苏姐别调侃，我今天纯粹就是凑热闹。”
苏珊笑而不语，转向刘茜茜：“茜茜这身真的绝了，比超模还好看。听说宝格丽已经和你在接触了？提前恭喜未来代言人。”
刘茜茜微笑道：“还早呢，就是初期接触。这还得感谢小陆拍的《星你》呢。”
“小陆？”
刘茜茜才反应过来，一时语快把私下称呼叫出来了，吐了吐舌头。
苏珊也是人精，不动声色岔开话题：“对了，等下去和宝格丽亚太区总裁打个招呼吧，他女儿是你粉丝。”
刘茜茜礼貌点头应下，苏珊拍拍她的手臂走开了。
“苏姐刚才那个眼神你看到了吗？”刘茜茜偏头看他。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的眼神。”
陆杰笑了笑：“时尚圈主编的基本功。”
刘茜茜没再接话，挽着他手臂的手更用力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宝格丽总裁登台致辞，进行了年度珠宝展示。苏珊也讲Vogue下季度的内容规划，然后就是自由社交时间。
刘茜茜被几个品牌方和圈里人轮番过来寒暄，陆杰在旁边陪着，偶尔替她挡一两句过于明显的商业试探。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递话一个接，不亢不卑地把那些试探挡了回去。
“陆导，茜茜姐，”一个年轻女记者端着录音笔挤过来，“我是《新娱乐现场》的，能问下两位今天是以什么身份一起出席吗？”
陆杰笑容维持着，正要开口，刘茜茜先说了：“好朋友。”
女记者明显不太满意这个答案，还想追问。
陆杰接过去：“《星你》刚播完不久，后续还有些项目在沟通，今天算是工作社交。”
话题被轻巧拨开，女记者识趣地走了。
等周围人散开，陆杰问她：“为什么说好朋友？”
刘茜茜端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机很巧，恰好在晚宴背景音乐换曲的间隙，周围喧闹的人声短暂地静了一瞬，她的声音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
陆杰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他一会，眼底的光柔了下来：“算了，这个问题我自己心里有答案，你不用答。”
她放下香槟杯，重新挽上他的手臂，手势比先前更轻一些，像是卸掉了某种试探的力道：“去露台透口气？里面太闷了。”
露台的风带着江水的潮湿气息，六月的夜晚不冷，但江面吹来的风还是有些凉意。刘茜茜双手撑在石栏杆上，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我之前拍杂志的时候来过这里一次，”刘茜茜望着对岸的灯火说，“当时是白天，江景没晚上好看。摄影师让我站在这个位置，拍了得有三百张，最后选了一张侧脸的。”
“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因为那天拍照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回到这里，身边站着一个我觉得很重要的人，那个画面会不会比杂志封面更值得记住。”她转过头，发丝被风吹乱了几缕，表情很认真，“现在好像实现了。”
陆杰的手搭在栏杆上，没有说话。
“小陆，你不用觉得有压力。”刘茜茜她收回目光，声音轻了一些道：“我说这些不是要你给什么答案。我只是习惯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以前不爱说，吃了很多亏，现在不想再那样了。”
“包括对我想说的？”
“对你尤其要这样。”她的眼神坦然而笃定，“因为我知道你听得懂。”
这句话不像是进攻，更像是陈述，语气里甚至带着某种自信。
江风大了一些。
陆杰脱下西装外套递过去，她接过来披在肩上，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谢谢。”她拢了拢衣领，笑了一下，“你这个习惯是天生的还是被训练出来的？”
“什么习惯？”
“对女生好的习惯。”
“就普通的教养。”陆杰说。
“教养是教养，细心是细心，你对刘师师也这样吧。”
陆杰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对。”
“她眼光很好，”刘茜茜点了点头，“我也是。”
这句话落下之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她转过身重新望向江面，双手撑着栏杆，姿态松弛。
她不需要追问，不需要比较，甚至不需要说服谁。在她的认知里，她和他之间有一些别人拿不走的东西。
露台门口有人探头张望，大约是某个品牌的公关在找人。
“等下我还有个合影，宝格丽那位总裁的女儿确实是我粉丝，礼物都准备好了，亲手画的画。你说我等会怎么答谢得体一些？”
“实话实说，收到了令千金的心意，非常感动，会把那幅画挂在家里。标准的商务答谢。”
刘茜茜笑了：“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得体了。”她把身上披的西装外套拿下来递回给他，动作从容：“走吧，我先合影去。”
她率先走向露台门口，走了几步又回头，逆着灯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小陆，你记不记得我上次在庆功宴跟你说过的话？”
“什么？”
“有些事我不急，但你欠我的那个下次合作，我记着呢。”
她说完转身走进内场，消失在觥筹交错的光影里。陆杰站在露台上，隔了好几秒才跟上去。
当晚的照片果然刷屏了。
宝格丽官方账号发了大合影，苏珊转了，刘茜茜工作室也发了九宫格。
刘茜茜个人微博则晒了和陆杰的合影，配文是“好朋友”。
“又是好朋友？你们是不是统一培训过口径？”
“对，纯友谊，我信了（狗头）。”
“这男的是谁？上次《星你》庆功宴好像也在茜茜旁边。”
“是《星你》的导演。”
“导演？这么年轻？”
杨蜜在横店酒店刷到这些的时候，刚卸完妆。她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把现场照片逐一看完，然后放大其中一张，盯着看了很久。
照片里陆杰的手正搭在刘茜茜腰后，姿态自然，但那种肢体距离绝不是普通合作关系能解释的。
她切到微信，挑了几张暧昧的照片发到三人闺蜜群。
杨蜜发消息：“姐妹们，这位图里的小仙女，最近好像挺活跃哦。”
唐燕秒回：“什么情况？”
杨蜜发了个摊手的表情：“不清楚咯，反正你们自己看看。”
刘师师听到微信连响好几声才拿起手机。和杨蜜的动作几乎一样，手指点开照片，放大，缩小。下一张，再放大，缩小。
前因后果她自己能拼。宝格丽晚宴，之前陆杰提过一句，说苏珊邀请了他，她当时没多想，说好啊你去吧。
他没有特意说刘茜茜也会去，当然她也没有特意问。
杨蜜又发一条：“她妈在给圈里朋友递话，说那个女人接下来想多接触商业片，还提了陆杰。”
刘师师看着这条消息，略一思考，然后打开杨蜜的私聊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