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陆杰正式搬入滨江凯旋门。
辛助理前几天已陆续将采购物资全部送到放置好。
厨房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早上刚买的新鲜食材,冷藏室中层放了块小牛菲力,旁边保鲜盒里装着芦笋和小番茄。调料架上的瓶子按高矮排列,标签全部朝外。
按魔都的传统习俗,新房乔迁日要开火,陆杰系上灰色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他从冰箱取出小牛菲力放在料理台上回温,又取出鲜鱼开始处理。
这套厨房他第一次正经用,灶台火力比预想的猛,油下去几秒就泛起波纹。他把鱼滑进锅里,刺啦一声,鱼皮迅速收紧。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在调配料。
刘师师站在门口,妆容清淡,一身休闲装扮。满脸笑意,心情一看就很好。左手拎一瓶红酒,右手捏个小纸袋。
“进来吧。”
刘师师换了拖鞋跟进来,纸袋放在中岛上,“先声明,礼物不许嫌弃。”精装后的房子她也是第一次来,正在好奇的四处打量。
陆杰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对骨瓷马克杯,杯壁薄得透光,釉面泛着温润的象牙白。他拿起一只对着灯看了看。
“挑了多久?”
刘师师倚在中岛边:“反正导购被我烦得不行了。一开始拿的是玻璃杯,我说不行。后来又拿了陶瓷的,釉色太亮。最后一看到这对就拿了。”
陆杰把杯子轻轻放回台面:“杯底应该签个名。”
“什么?”
“签你的名字。”他指了指杯底位置,“这样就能区分开,签了名的你专属用。”
她笑了一下:“好主意,改天拿马克笔来签。”
陆杰转身回到灶台前,继续料理。他把回温好的牛菲力放进平底锅,橄榄油碰到高温肉面,滋啦一声响,牛肉的香气立刻蹿出来。
他用夹子翻面,两面煎出焦壳后转小火,扔进一瓣拍扁的蒜和两根百里香,黄油在锅底融化,他把融化的黄油一勺一勺往牛排上浇。
刘师师靠旁边看他做饭,锅里冒出的热气带着香料的味道,陆杰的动作不紧不慢,一看就是熟手。
“陆大厨,你这和谁学的?”她问。
“中餐跟我爸学的。小时候他工作不忙的时候很喜欢下厨,我经常被他强行教导,站灶台边上看他做菜。”陆杰边说边继续忙活,“西餐是留学的时候自己琢磨的,想吃一口对胃的,还是得自己动手。”
“那我以后有口福了。”刘师师歪头看他,眼睛弯起来。
陆杰把煎好的牛排盛在盘子里,准备醒一下肉。
刘师师凑过来看了看:“好香啊,我已经开始饿了。”
陆杰正把芝麻菜和削成薄片的帕玛森芝士拌匀,淋上柠檬汁和橄榄油。
陆杰把菜端上餐桌,刘师师主动拿了碗筷摆好,拿起手机对着餐桌拍了三张照片,低头看了看效果,手指停在朋友圈发送键上又收回来。
“先不发。”她自言自语,“不然蔡姐肯定要问我,在谁家吃的饭,哪个厨师做的。”
陆杰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你就说在朋友家。”
“她不信的。”刘师师说,“我朋友她都认识,没人厨艺好到能做一桌子菜,除非我现交了一个。”
陆杰拉开椅子坐下,刘师师坐他对面。她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轻轻挑起来。
又叉了块牛肉放进嘴里,牙齿咬下去的时候肉汁溢出来,这次吃得更慢,品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她认真地看着陆杰,“比店里面做的都好吃。”她叉牛肉的动作越来越快,叉子在盘子和嘴之间来回穿梭。
两人边吃边聊,喝了点红酒的刘诗诗面色微红,她盛了第二碗饭,自己都没注意。
快吃完的时候,刘师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表情有点苦恼。
“吃不下了,都怪你,做这么好吃。”
“觉得好吃就多吃点。”
两人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刘师师主动擦了餐桌。陆杰打开家庭影院,翻了翻片库,选定一部轻喜剧。刘师师从洗手间出来,往沙发上一窝,腿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身上。
电影放了十分钟,里面的男主角正在公司年会上出丑。刘师师靠着陆杰肩膀,脚踝压在他大腿上。
陆杰左手搭在她小腿上,拇指轻轻按着她肌肉最紧的那一段。
她跑通告穿高跟鞋经常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小腿肌肉总是紧绷的。他指腹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推,力道刚好能让她感觉到酸胀,但不会疼。
刘师师嗯了一声,脑袋往他肩上又蹭了蹭。
电视屏幕上的光线明明暗暗地扫过两人身上。陆杰换了条腿,按到小腿肚的时候,能感觉到肌肉在他指下慢慢松下来。
她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像只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
电影放到三分之一,男主和女主第一次约会弄砸了。刘师师揉了揉肚子,小声嘟囔:“今天吃这么多,肯定要胖。明天还要赶通告,蔡姐肯定要说。”
“什么通告?”
“一个品牌站台,得穿旗袍。”她捏了捏自己的腰,“到时候腰上多一圈肉,拍照出来难看死了。”
陆杰侧头看她:“可以做运动消耗。”
“刚吃完饭不能跑步。”她完全没领会他的意思。
陆杰站起身,一只手穿过她膝弯,一只手托住她后背,直接把整个人横抱起来。
刘师师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脸刷一下就红了。
“你…”
“这也是运动。”陆杰低头看她,抱着她走向卧室。
到了门口,她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声若蚊蝇:“我都还没参观主卧。”
“那就现在看。”
他用脚把主卧门带上时,她的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陆杰把刘师师轻轻放在床上,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正要俯身亲她。
刘师师伸出手,轻轻按在他胸膛上:“等一下。”
她仔细打量着陆杰的脸,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鼻梁,又滑到嘴唇:“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早就想把我往主卧拐了?”
“从你进门那一刻算起的话,大概忍了两小时。”
刘师师噗嗤笑出来,轻轻戳了一下他腰侧:“那下次别忍了。”
随即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