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情热搜虽然被压下去了，但陆杰清楚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他和刘师师都不是会刻意躲藏的性格，与其每次都靠公关救火，不如从根上解决问题。
之前辛助理就把三套房源资料整理好了。外滩沿线的大平层，全部带独立电梯入户和地下车库，私密性拉满，物业有严格的访客登记制度。
周六下午两点，陆杰开车到刘师师公寓楼下接她。她穿了件毛呢大衣，围巾遮住半张脸，帽子压得低，只露出眼睛。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的时候，呼出一口白气。
“冷吗？”陆杰把暖风调大。
“还好。”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尖和嘴唇，“小艾呢？”
“她和辛助理在后面那辆车上，我们先走。”
陆杰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后视镜里能看到小艾坐在辛助理那辆车的副驾驶上，两人正聊着什么。
这种两车分开走的安排是辛助理提的，为的是降低被狗仔盯上的概率。如果真有哪家跟拍，看到两辆车从一个小区出来又开往不同方向，至少能多绕几个弯子。
第一套在十六层。四室两厅，格局方正，开发商精装交付已经晾了半年。中介管家介绍的很详细。
陆杰在玄关站了一会儿，扫了眼客厅和走廊的动线，没说什么。刘师师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手还插在大衣口袋里没伸出来，就回头说可以走了。
第二套房源的露台很大，目测有三十多平。但主卧朝向偏西，冬日下午的光线斜斜铺了满床，夏天肯定会晒得厉害。
刘师师站在露台推拉门前往外望了一眼，说再看看吧。中介管家赶紧合上手里的户型图，说那咱们看第三套。
第三套是滨江凯旋门楼盘的顶层户型。电梯门一开，管家先一步进屋把全部灯光打开，然后退到玄关一侧，让出视线通道。
房门正对客厅，整面弧形落地窗把黄浦江框成一幅长卷。冬日阳光斜斜铺满整个客厅，光斑落在落在大理石茶几的边缘，落在深灰色木地板的纹路里。
刘师师走到窗边站定。江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对岸的陆家嘴高楼在薄雾里轮廓若隐若现。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陆杰站在她侧后方两步远的位置，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向窗外，最终落在她被逆光勾勒出的侧脸线条上。阳光从斜侧面打过来，把她耳廓边缘的绒毛染成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这里视野真好。”
陆杰走过去和她并肩站在窗前：“喜欢吗？”
她点头：“嗯。”
就一个字，但陆杰听出了她没说出口的东西。她不是那种会说“这里好漂亮”或者“我想住这里”的人，她能说出来就说明已经在想了。
“书房朝东，早上的光线不会刺眼。”陆杰指了指走廊尽头，“三个卧室，都带衣帽间。”
刘师师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走廊方向，然后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这里能看见外滩。”
她重新望向窗外：“这儿能看见外滩。”
“嗯，晚上看更漂亮。外滩灯光工程刚改造过，江景灯带连成一条线，从这边看正好是最佳观赏角度。”
她又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阿陆，你以前想过要买什么样的房子吗？”
陆杰想了想：“没具体想过。”
“骗人。”她侧过头看他，围巾松了，露出半张小脸，“你这种什么事都提前计划好的人，肯定想过。”
陆杰笑了：“其实就两个要求。私密性好，然后你喜欢。”
刘师师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窗外，耳根微微发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那就这套吧。”
“不再看看别的？”
“不看了。”
陆杰朝玄关招了招手。中介管家快步走过来，陆杰跟他说了几句签约的事，管家连连点头。
回程路上，刘师师靠在副驾驶上没怎么说话。车子快到小区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杨蜜工作室的事，我知道了。”
陆杰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没有转头，继续看着窗外。车窗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脸，表情看不清楚。
“你和她，工作上合作我没意见。”她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
陆杰听出了她没说完的话。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低了音响音量：“杨蜜事业心很重，这笔投资稳赚不赔。”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故意的轻松：“你以后就是她的老板娘了。”
刘师师转过头看他，脸颊微微泛红。
“什么老板娘。”她小声嘟囔。
陆杰没接这个话茬，知道再逗她该真急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她前几天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
刘师师的目光从窗外转回来。
“她想客串《不能说的秘密》，演晴依。”陆杰接着说，“自己主动提的，片酬多少无所谓，番位也不在乎。”
刘师师的表情变了。不是吃醋那种变，是难以置信。
“她来演女二？”刘师师有点震惊，以杨蜜现在的咖位和刚刚成立工作室的势头，这么做太不合理了。
陆杰纠正了她的用词，“是来客串，不是正经拿片酬的那种。她说剧本先看看，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杰继续说：“不管怎么说，她来参演对电影的热度肯定有加成。于情于理我不太好直接拒绝她。但这电影的女主角是你，女二和男主又有吻戏，我想先问问你的意见，然后再回她。”
刘师师低下头。车窗外的路灯光继续一道一道划过，把她的睫毛投影在脸颊上，随着眨眼轻轻晃动。
她在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她一直没告诉杨蜜自己和陆杰已经在一起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杨蜜一定看过之前那些绯闻，却始终没有来问过她。如今她宁愿降咖做配也要进这个组，角色还有吻戏。
她心里清楚，这其中多少有自己的缘故。
“让她来吧。”刘师师抬起头对应。
陆杰看了她一眼，没急着说话。
“我说真的。如果对电影有帮助，那我就该支持你。”
陆杰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指微微收拢，扣住他的掌心，力道不重，但很稳。
车子拐进刘师师公寓所在的街区。小区门口的保安认识陆杰的车，提前抬起了道闸。他把车停在单元楼下，熄了火。
“到了。”
刘师师解开安全带，转头吻了下陆杰。
“晚上视频，我把房子的图纸发你，我们商量下怎么布置。”
“好。”
她关上车门，拢了拢大衣领子，快步走进单元楼。
陆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方向盘前坐了几秒，才重新发动车子。
刘师师回到家，脱下大衣挂在玄关，倒了杯温水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是小艾提醒她明天的通告安排。她回了一条，然后点进和杨蜜的聊天界面。
她看着那个头像。
“有些话，是得当面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