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玉虚宫前。
圣人威压横推万里。
翻涌的云海被无形剑气从中暴力劈开。
通天手提青萍剑,踏立虚空。
“元始!出来见本座!”
音浪震得玉虚宫护山大阵嗡嗡作响。
虚空骤然荡开涟漪。
一张太极图遮天蔽日,硬生生压下四周暴动的剑气。
老子踏云而出,眉头紧锁。
“三弟,如今量劫将起,你带剑硬闯二弟道场,成何体统?”
玉虚宫大门轰然洞开。
元始天尊面沉如水,周身玉清仙光透着怒意。
“通天!你又在发什么疯?”
通天握紧剑柄,目光如电般死死钉在元始脸上。
他在找破绽。
找元始可能联合外人算计截教的破绽。
可诛仙阵非四圣不可破这句话,终究只是一行来路不明的字迹。
那暗中传讯之人没留下半点跟脚。
现在拿不出真凭实据,直接动手只会落个无理取闹的名头,反倒让西方那两个老狐狸看了笑话。
通天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大劫将起,本座来看看二哥是不是安分待在昆仑山。”
“没去别处结交些不三不四的外人!”
元始气得脸色铁青。
“一派胡言!吾乃盘古正宗,岂会自降身段结交外人!”
“倒是你截教那些披毛戴角之辈,把金鳌岛搞得乌烟瘴气!”
通天青筋暴起,正要出言反驳。
“三弟,稍安勿躁。如今洪荒量劫已现端倪,天地间煞气弥漫,万物皆受影响。”
“你我身为圣人,当以稳护洪荒根基为重,莫要因教义之争,徒增天地煞气。”
太极图缓缓流转,柔和的气劲轻轻挡在通天身前。
老子的语气平和却带着规劝之意。
通天压住了拔剑的冲动。
“这教义之争,本座迟早跟你清算!”
他收剑回鞘。
懒得再多看元始一眼,直接转身撕裂虚空。
折返东海。
碧游宫静室。
通天将青萍剑重重拍在案几上。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光秃秃的剑身。
他等不及了。
他必须搞清楚那暗中写下谶言的人到底是谁!到底还知道什么内幕!
东荒偏僻山洞内。
青衍浑然不知,自己随手写下的两行字,差点引发一场圣人斗殴。
他正美滋滋地窝在石榻上。
手里抱着那本用来苟命的先天青莲册。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混沌淤泥化形,天道不容,无父无母无背景。
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世界,唯有抱上粗大腿才能苟命。
在洪荒,你会打有什么用?出来混,靠的是势力,靠的是背景!
而他现在就是小瘪三。
他心里门清,此刻距离十日齐出不过三年,距离巫妖最终决战更是只剩百年。
量劫将近,唯有拜入截教,靠着通天教主的护短,才能避开杀劫。
【洪荒量劫将近,巫妖两族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百年之后必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阐教那群伪君子,素来根脚歧视,我这淤泥之身,送上门去怕是直接被打杀炼化,万万去不得。】
【人教老子无为而治,压根不收几个弟子,拜入也是无望。】
【唯有截教通天教主,有教无类,万仙来朝,最是护短,才是唯一的活路。】
【通天教主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莽,凡事不爱绕弯子,全凭心意行事,日后量劫怕是要吃大亏。】
【可惜啊可惜,手握一手好牌,偏偏不懂迂回布局。】
【十日齐出近在眼前,夸父逐日必死,后羿射日引爆全面战火,妖族屠人炼剑,巫族盛极而衰,这都是天道定好的大势,谁也拦不住。】
【我得赶紧去金鳌岛拜师,晚了怕是连截教外门都挤不进去!】
字迹落入空白册页的瞬间。
山洞内先天灵气暴动。
精纯的混沌之炁如江河决堤般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天仙圆满的修为直接冲破壁垒。
跨入玄仙之境!
浑厚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青衍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挂开得舒坦,动动脑子写两笔就能涨修为!”
他麻利地收拾好简易行囊。
在日记上留下最后一句。
【明日便启程前往东海,求入截教!】
碧游宫内。
“嗡——”
青萍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连串字迹接连跳出。
通天猛地倾身向前。
目光扫过前面那些关于截教会吃大亏的评价时,他眼角一阵抽搐。
这小子竟敢评价本座是莽夫?打牌稀烂?
可看到最后那句“明日启程,求入截教”时。
通天嘴角忍不住上扬。
到底是个机灵鬼。
兜兜转转,还不是要来抱本座的大腿!
他本就觉得这日记内容神秘莫测,其中必有古怪。
绝对不能让阐教或西方教抢去。
通天霍然起身。
推开静室大门。
圣人法旨声震东海。
“传本座法旨!”
“三日后,碧游宫开启外门考核!”
“无论根脚,不论出身,凡向道者,皆可来金鳌岛闯阵!”
守在门外的截教弟子全都愣住了。
截教虽有教无类,可从来没有主动开启过无差别的大型考核。
东海沸腾了。
无数苦于没有门路的散修和妖族喜极而泣。
同一时间。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翻涌。
他攥紧手中玉如意。
通天刚来玉虚宫放完狠话,回去就广开山门收徒,这背后绝对有鬼!
“文殊、普贤、慈航!”
“弟子在!”
“立刻前往东海查探,看截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一场因日记而起的洪荒暗流,已然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