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婷脸颊挂满泪水,回屋拿出长剑,疾冲而出。
“令狐金,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毒死我父亲......今日我要为父亲报仇!”
可惜她从小不喜武学,挥剑加入战局,非但不能帮忙,反而打乱了丈夫余茅春的节奏。
令狐金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剑锋骤然一转,刺向毫无防备的曲婉婷。
“夫人小心!”
余茅春大惊失色,不顾一切侧身回防,利刃入骨之声随之响起。
他的右臂被当场斩断,鲜血随着飞溅。
“啊......”
令狐金仰天大笑,狠狠一脚将他踹飞:“哈哈哈,小师弟......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紧接着,他打飞曲婉婷手中长剑,快速点中她周身数处麻穴。
曲婉婷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令狐金上前,将她死死搂入怀中。
令狐金贴着她耳畔低语,表情有些淫邪。
“小师妹,从小到大,我都舍不得伤你,方才也只是为了取胜,希望你不要生气。你跟着小师弟,躲在深山之中,想必早已寂寞难耐。今日,我便好好陪你解乏,也让你夫君亲眼看看,我到底强在哪里!”
说完,他粗鲁地......撕扯曲婉婷衣襟。
曲婉婷闭上双眼,屈辱,绝望,悔恨交织在心中。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坏人!不准你欺负我娘亲!”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从森林中跑出,他拿着一块小石头,奋力扔向令狐金。
美人在怀,却再次被人打断,令狐金的戾气值暴涨。
他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随手甩出长剑。
长剑破空飞出,竟直接贯穿小男孩的胸膛。
小男孩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软软前向倒下。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娘......我好疼......”
曲婉婷瞳孔骤缩,泪水止不住流出。
她轻咳几下后,才放声痛哭:“过儿......是娘亲害了你......是娘亲......”
倒地重伤的余茅春,看到这种情况,强忍断臂剧痛,捡起地上的长剑,直直奔冲向令狐金。
“畜生,给我死!”
可惜他一生惯用右手,左手剑法杂乱无章,只有一身蛮力。
令狐金躲闪几招,便夺下对方长剑,再用手肘狠狠撞击。
余茅春吃痛之下,竟被折断左手关节,并被踹翻在地。
“小师弟,你可别轻易死了......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样让小师妹飘飘浴仙得。”
余茅春挣扎着想爬起,身躯却不听使唤,只能出声怒骂:“令狐金,你丧尽天良,必遭天谴!”
令狐金充耳不闻,解开自己的裤腰带,从身后贴近曲婉婷。
曲婉婷泪流满面,忽然发出一串凄厉的惨笑。
“哈哈哈,报应......报应啊......令狐金,你可知道,你刚才杀死的小男孩,是你的亲骨肉......”
令狐金动作猛地僵住,但仅仅是一瞬,便恢复了狰狞。
他自幼无父无母,在街头乞食长大,天生亲情淡薄。
更何况他之前,从未见过这个儿子,毫无半点父子亲情。
更关键的是,他以为......小师妹曲婉婷......是在骗他。
“不过是一个儿子,死了便死了。往后你跟着我,享尽荣华富贵,到时我们再生几个便是。”
医武不分家,师父更是精通望闻问切,当初他看出女儿曲婉婷未婚先孕。
所以师父驱逐令狐金,一半是知这徒儿心性不正,恐成祸患。另一半也是想给女儿,找个真正的依靠。
可到头来,门派覆灭,同门死伤殆尽,稚童惨死,所有的隐忍,终究还是化作一场血淋淋的残局。
听到令狐金的回复后,浑身颤抖的曲婉婷,骤然停止抖动。
她慢慢转动脖颈,僵硬地看向身后的令狐金,褪去了所有恨意和挣扎,仿佛已经认命妥协。
“大师兄,你方才所言......可是真心?真的会带我离开这片荒山......让我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
令狐金本就自负狂妄,见怀中的美人被点了麻穴,对自己豪无威胁。
只当她已被折磨到精神崩溃,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轻轻抚着曲婉婷凌乱的发丝,亲吻她沾满泪痕的脸颊。
“小师妹,从小到大,我何时骗过你。只要你跟着我,就能做锦衣卫百户的夫人,我保你一生富贵。”
两人唇齿相依,似又旧情重燃。
就在令狐金放松心神的一瞬间,曲婉婷骤然睁眼,眼里只剩无尽的怨毒!
她咬破口中的毒囊,无色无味的毒液,瞬间充斥口腔。紧接着,她主动深吻,将满口致命毒液,渡入令狐金口中,最后还咬破了他的舌头和嘴唇。
“唔......小师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令狐金只觉得舌尖传来一阵疼痛,还以为曲婉婷是在闹脾气。
“大师兄,你当真......爱过我吗?”
“爱过,我看着你慢慢长大,一直把你护在手心里。随着你越来越美丽,我就决定此生一定要娶你,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也要得到你。”
“大师兄,即然你如此爱我,那就陪我一起死吧!”
令狐金意识到什么,浑身猛地一僵,脸色骤然大变。
他松开怀抱,捂着喉咙连连后退,眼里满是错愕:“小师妹......你嘴里藏毒......”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令狐金瞳孔骤然收缩,明白自己中计了!
他怒到极致,强行逼出一口黑血,然后在曲婉婷的身上摸索着,想要找出解药。
贱人,我辛辛苦苦找了你四年多,你就这样对我!
见计谋得逞,曲婉婷没有感到痛苦,只有复仇后的快意和解脱。
“令狐金,我们一起死吧,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哈哈哈,余师弟,这一辈子算师姐欠你得,下辈子定将清白的身子给你,伺候你到终老!”
她身躯一软,当场毒发身亡。
同一时刻,剧毒在令狐金体内蔓延,他数次逼出毒血,又吃下自制的解毒药,却无济于事。
他捂着剧痛欲裂的胸口,怨毒地看着曲婉婷的尸体。
“贱人!贱人!贱人!枉我对你痴心一片......我给人当狗,也只是为给你荣华富贵......你却这样对我......”
话还没说完,令狐金最后吐出一大口黑血,四肢猛地一挺,便没了气息。
亲人尽数殒命眼前,余茅春心中最后的执念崩塌,双眼灰暗无光。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看向李朝阳的藏身之处,喊了一句:“树上的兄弟,请下来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