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奶凶奶凶的,瞪人都透着股可爱劲儿。
霍玄看着他微微鼓起的小奶膘,摸摸他圆嘟嘟的小脑袋,出神了片刻。
“小娃娃,你赶紧跟我走!你再对世子爷不敬,可是要受罚的!”
福宝“哼”了一声,撅起脚丫子踹了护卫一脚,“走!走开!坏银!”
护卫没办法,只能上手。
“呜呜呜……坏银……放开福福~坏银~”
福宝皱着小脸儿,哭嚎起来。
“行了。”霍玄摆摆手。
护卫停下动作,“世子爷,这可如何是好?”
霍玄沉吟片刻,“去官府报个案,若是有谁家走失了小娃娃,让他到侯府领人。”
“您要把这个孩子带进侯府?”
“嗯。”
霍玄没再说话,抱起福宝上了马车。
福宝不哭不闹了,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马车,跟太外公家的马车不一样,这个马车更漂亮,更豪华。
他悄悄观察了一下马车,又扭头悄咪咪的打量着身侧的俊俏伯伯。
看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戳戳霍玄的胳膊,“找……找爹爹找娘亲~”
“你不知道你爹娘在何处,也不知道你家在何处,伯伯如何帮你找?”
福宝顿时噎住,他鼓鼓腮帮子,垂眉耷眼地。
他跑丢了,爹爹娘亲肯定好担心他。
“你叫什么名字?”
“福福~”
“福福是你小名吧?”
“福……福宝!”
霍玄眼眸颤了颤,“你小名叫福宝啊?”
小团子点点头,“昂!”
“福宝……可真是个好名字……”
霍玄握着他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动作轻柔中透着珍惜的意味。
摸了一会儿他的小手,又捏捏他的小脸儿,摸摸他的小脑袋,眼睛几乎黏在小家伙身上。
福宝乖乖的,没有说话,也没有乱动。
这个伯伯摸他的时候,好像特别喜欢他,福宝感受得到。
“你……你摸福福呀?”
“摸你,你不舒服了?”
福宝晃晃小脑袋,“爹爹娘亲也稀饭摸福福~”
霍玄唇角噙着淡淡的笑,“让伯伯抱抱你好吗?”
“昂!”
霍玄轻轻将他抱进怀里,小家伙小小的,软乎乎的,上次抱孩子还是好几年前。
小娃娃抱起来好像都是这个手感。
“伯伯这般抱你,可会不舒服?”
太久没抱孩子,霍玄已经有点生疏了。
他垂了垂眼帘,明明从前日日都要抱的,过去几年,那么熟悉的动作都能生疏。
他叹了口气,心里泛起钝钝的痛。
福宝摇摇头,乖乖坐在他腿上,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另一边,忙活了一阵,姜明珠和裴执去看福宝时,发现人不见了。
明明让伙计们帮忙看着的,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福宝呢?”
“我儿子呢?”
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酒楼里的客人实在太多了,福宝乖乖坐着,又不动,大家就跟着帮忙去,一不留神,孩子就不见了。
裴执:“明珠,我出去找!你在酒楼里也找找。”
“好!”
姜明珠心慌得一塌糊涂,不见的可是她的儿子,她的宝贝啊。
她急得眼眶泛红,肯定是被人偷偷抱走了,她的福宝那么乖,肯定不会乱跑的。
可怎么办?
努力提起精神,她带着人四处寻找。
裴执也在街上询问一番,好在很快就有了好消息。
“小娃娃?那小娃娃可是穿着红色的小衫?胸口绣着狸猫,看起来白白胖胖的?”
一个老人听见裴执的询问,连忙出声。
裴执呼吸急促,“是!我家福宝今日就穿的这件衣裳,长得确实有些白白胖胖,老人家,您瞧见他了?他在何处?”
“哎哟,你们也不好好看着孩子,我瞧见小娃娃了,好像是追着一只小狸猫跑了。”
裴执拳头攥紧,“那您可瞧见朝哪个方向跑的?”
老人指了方向,“就是那边,那孩子看着小小一个,腿还短,跑的还挺快,我想着这么一个小娃娃要是乱跑,家里人找不见,定然要担心,还想喊住他,可我来不及张口,他就跑没影了。”
裴执沉沉地呼了口气,“老人家,多谢您。”
他朝老人指向的方向一路问询。
孩子太小了,就算跑,也不可能跑得太远。
往前走了两百米,又得了消息。
“那娃娃啊!我记得!”
“我也记得!”
“那小娃娃摔在路中央,挡住了贵人的路,就被那贵人抱走了。”
裴执:“贵人?您可知那是谁?”
“不晓得,但马车很气派,那贵人长得很俊,身上穿的也好。”
“你们离的远了,没听见,我听见那贵人的护卫喊他世子爷!”
“嘶……世子?是哪位世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侯府,国公府亦或者王府的世子?
裴执听罢,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即便是被什么世子带走,可那世子是谁,谁也不知道。
他家福宝也不知会不会受苦?
“要不去最近的府衙问问吧?那护卫好像往府衙去了一趟的。”
这话一出,裴执匆忙道谢,便去了府衙。
在府衙得了消息,他才松了口气。
永安侯府。
既然都让手底下的人报到府衙,让去永安侯府领人,那世子应当不会对福宝如何。
裴执当初离开京城时,年岁尚小,京里的大多数高门大户并不熟悉。
这永安侯府,他更是不熟。
他抿了下唇,先去酒楼给姜明珠说这个消息,让她吃个定心丸。
姜明珠听了,确实放心了些,“咱们现在就去接人吧!”
“在别人家,都是陌生人,福宝会害怕的。”
“好,你别怕,也别担心,对方既然已经报了府衙,那便是暂时收留咱们福宝的,不是甚么坏人。”
“嗯。”
两人顾不上什么规矩礼数,直冲永安侯府。
而侯府中,他们担心的小胖崽子坐在柔软的塌上,榻旁的桌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糕点小食。
小家伙左右手各捏着一块糕,小嘴儿吃得脏兮兮,却不见停。
霍玄喝了口茶,坐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他。
福宝吃了一会儿,忽然将咬得乱七八糟的糕递到他眼前,“好西!伯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