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川:……
渺渺?
这就知道人家女同志的名字了?
还叫的这么亲密?
是不是他昨天晚上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不然他怎么看到他家老大对着一个生扑过来的漂亮女流氓和颜悦色了?
纪少渊看着怀里的宋星渺仰头着,秋水盈盈的双眸氤氲着水雾,眼底弥漫着对他的依赖。
羽睫轻颤,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急切的想寻求安慰。
“哥哥……你出去了很久……”
软糯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安与害怕,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像是溺水之人终于寻到了依靠。
纪少渊眸光深深,安抚似的拍了拍宋星渺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噙着淡笑,声音低沉悦耳:
“别怕,我只是和医生多聊了几句。”
一旁的付川被两人这一连串的动作惊的仿佛被当头一棒,大脑宕机,目瞪口呆的直愣愣站在原地。
这是他原来那个对女人不屑一顾的老大吗?是吗?啊?
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宋星渺冷不丁的被纪少渊眼中的温情烫的怔然一瞬,然后垂头,顺从的靠在他怀里。
耳边是他强有力却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宋星渺心底莫名的滋生出一股妄念和贪婪。
这种异样的陌生情绪让她内心压抑着的阴暗面开始蠢蠢欲动。
纪少渊突然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正缓缓松开,他疑惑的低头看去。
却触及到一片殷红与白色交织。
“怎么流血了?”
纪少渊一把握住宋星渺的手腕,抬起左手。
之前扎针的地方乌青一片,因为被暴力扯针,导致留下的针眼轻微撕裂,殷红的血珠就这样渗了出来,血迹蜿蜒流淌。
与她白皙的手背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纪少渊绷着脸,将人腾空抱起,然后放回了床上。
“付川,去叫医生。”
“啊?啊,好的老大!”
听到命令的付川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丢,快步往病房外跑去。然后大喊道:
“医生!医生快来啊!病人流血了!医生!”
那喊声大的仿佛再晚一点人就要撒手归西了。
纪少渊:……
宋星渺低垂着脑袋,乌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神色。
“病人怎么了??”
原本正打算眯一会的值班医生周向东被付川嗷的一嗓子吓得一抖,以为病人出事了,几乎是跑着过来的。
付川在一旁指着床上的宋星渺说道:“医生,这位女、女同志手流血了。”
“流血了?”周向东皱着眉,走上前刚要伸手去检查。
宋星渺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双手死死攥着纪少渊腰间的衣服。
周向东见状,只能尴尬的看向一旁的纪少渊。
“同志,你看这……”
女同志不配合,那只能把希望放在她对象身上了。
毕竟两人亲昵的举动落在周向东眼里,那就是妥妥的表明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嘛。
尤其纪少渊办完出院手续以后还特意询问他这位女同志的身体状况,又仔细记下了后面该怎么调理的方法,那认真的模样不是关心对象还能是啥?
纪少渊无奈叹气,微微附身,轻声细语地哄道:
“渺渺,只是给医生看一眼,好吗?”
宋星渺沉默着,慢慢松开手,然后把左手递给他。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便是孤身一人,所以心底里很反感别人亲近。
当然,这个世界的纪少渊是个例外,也是唯一一个例外。
她潜意识里仿佛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既然不反感,自然也就不用抗拒,甚至可以亲近。
纪少渊无声地勾了勾唇,轻轻抓着她的手腕伸到周向东跟前。
“看吧。”
周向东嘴角抽了抽,到底是尊重病人意愿没碰她,只是仔细检查了下还在冒血的伤口,又看了眼床边输液架上孤零零吊着的输液管。
没好气的出声道:“清理干净用棉签压一会止住血就行,下次别再让她乱拔针了,下手也没个轻重。”
说完从大褂口袋里掏出两根棉签递给纪少渊,就转身离开了。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一片,气氛慢慢有些凝固。
付川觉得自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直挠头。
好在纪少渊适时开口道:“川子,你先拿着东西去车上等我。”
“好嘞。”付川立刻松了口气,咧着嘴提着大网兜就大步出了病房。
临了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纪少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地用一根棉签擦拭掉宋星渺手背上的血迹,而后再用另外一根压在针眼处。
想开口说教两句,但看到宋星渺耷拉着小脑袋,一言不发的模样,他心里那点气霎时间消散无形。
最后只能故作严肃的说道:
“渺渺,以后不可以这样乱拔针了,你会流血,会疼。万一伤口再大点感染了就麻烦了。”
流血,疼,感染,这些字眼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蓝星活了十几年,受伤于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宋星渺怯生生的抬起头,眨着湿漉漉的杏眸,软着身子朝纪少渊凑了过去
男人身上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夹杂着淡淡的冷木香,从她鼻尖飘过……
靠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乖顺的宛如一只小猫咪,软声嗫嚅着:“知道了,哥哥。”
纪少渊怔怔的僵直了身体,胸膛被柔软的气息轻拂,一时间心如擂鼓,心尖直发痒。
宋星渺听着头顶越发凌乱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好像,真的很有趣啊。
纪少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些许暗哑:
“渺渺,以后不能随便抱人,不然会被当做流氓抓走的,知道吗。”
怀里的宋星渺抬头看他,眸光明亮,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
“可是我只喜欢抱着哥哥,不喜欢别人,那样也会被抓走吗?”
纪少渊与她视线相交,思绪骤然混乱,心窜跳的不能自已,好看的桃花眼里墨色深沉,暗流涌动。
耳边回荡的全是那句“我只喜欢抱着哥哥不喜欢别人”。
他自认为敷衍又无聊的活了二十三年,少年意气,走马观花。
见过形形色色的女孩子,却无人能在他心上拔得头筹。
可这次机缘巧合的遇见,在他前行的道路上如同一片荒漠中燃起细碎的火光,所有的起点和终点都默契交汇在了同一个点。
他和她,仿佛很久以前就已经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