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安一直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迎了上来。
刚才看到很多士兵端着枪围过来的时候,他差一点就动手了。
那些士兵只是围在这里,没有动手,他也没有先出手。
怎么样?
没事了。宴清拍了拍他的胳膊,他知道我是那队的人,不拿我当敌人了。
还说窄娘娘他在黑门山已经见过了,星辰砂也找着了两粒。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他还要去新月饭店拍仙蜕宝箱,为了救吴老狗。
张知安点了点头。
那正好。正好什么?张知安没说,但宴清懂。
宴清晃悠着往外走,正好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宴清对仙蜕还是有点兴趣的。
两人出了张府大门。
院子里的古董还摆了一院子。
宴清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倾家荡产啊。
这张启山,这也算是为了抗日了,也是真下本。
九月十八日,拍卖会当天
新月饭店门口很热闹。
宴清和张知安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一排车。
宴清今天没穿旗袍。
她换了身洋装,小礼帽,踩着小高跟,看着就是个民国的富家太太。
张知安跟在她旁边,一身西装,帅的没边,就是有点像保镖,实在是那张脸太过无表情。
两人进了饭店,直接上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邀请函是张海琪安排的。
靠窗,位置好,能把一楼大厅看得清清楚楚。
宴清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喝着。
这新月饭店,排场倒是不小。她扫了一眼楼下。
张知安坐在她旁边,点了点头。
楼下大厅里,人越来越多。
宴清端着茶,目光扫来扫去。
突然,她看到了张启山。
张启山今天没穿军装。
他换了身长衫,戴了副眼镜,还刻意驼了驼背。
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斯文。
宴清挑了挑眉。
她放下茶碗,难得看他穿成这样。
张知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他穿军装的时候,太扎眼了。宴清慢悠悠道,新月饭店又不是军阀会场,他要是穿军装进来,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张启山来了?
戴个眼镜,驼个背,装成个读书人,倒是像模像样。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
对了,他不是在新月饭店的黑名单上吗?
张知安点了点头。
他老丈人把他放上去的。
宴清嗤笑一声。
他也算是新月饭店的女婿了。她摇了摇头,结果他老丈人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把他扔黑名单上了。
这倒也不怪他老丈人。宴清道。
宴清看着张知安。
新月饭店现在,明面上还是尹家在管。
宴清慢悠悠道,但幕后的资本,已经不是尹家了。
也对,新月饭店的幕后资本现在是夏城船王的董家,也就是张海琪在南安号上扮那个董小姐的董家。
明面上的管理,还是尹家在做。但实际上,新月饭店现在姓董。
宴清点了点头。
张启山在黑名单上,也是因为董家。
毕竟他老丈人再横,也横不过幕后的老板。
宴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她今天能坐在这里,也是沾了董家的光。
这事说起来,也巧。
她之前还在发愁——新月饭店凭邀请函入场,她没有邀请函。
怎么办?
张知安出主意:不行就回去问问张良吧。东北那么大的地盘,一张邀请函总能收到吧?
宴清正琢磨着这个主意靠不靠谱,电话来了。
是奶糖。
奶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这边,红方说要提早派人来接我去后方了。
宴清愣了一下。
这么快?
奶糖道,我之前给他们的那几个武器研究成果,他们很重视。所以决定提早派人来夏城,接我去大后方。
宴清了一声。
奶糖要走,她倒不担心。
以奶糖那脑子,到哪儿都吃得开。
实验室怎么办?
我都收拾好了。奶糖道,重要的东西,我都装进空间里了。
宴清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宴清坐在那儿,琢磨着奶糖的话。
突然,她眼睛一亮。
对呀!
夏城船王董家!
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董家在夏城那是地头蛇,新月饭店怎么会不发邀请函呢?
董家还不一定去不去呢。找张海琪问问,要是不去邀请函给她用呀?
她不就能进去了?
宴清立刻抓起电话,拨给了张海琪。
海琪姐。
张海琪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我想问问,新月饭店的拍卖会,董家收到邀请函了吗?
张海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董家不需要邀请函。”张海琪的话说的很是笃定,“怎么?新月饭店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新月饭店找到了两个仙蜕宝箱,我有点兴趣”宴清跟张海琪也不绕弯子。
宴清本以为董家没有收到邀请函,还得想别的办法,下一句张海琪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就这事?
行啊。张海琪一口答应,我带你进去。
两人约了时间,就这么定了。
宴清放下电话,看了张知安一眼。
搞定了。
张知安点了点头。
行。
邀请函的事,就这么解决了。
宴清坐在包厢里,端着茶,看着楼下。
楼下大厅里,人越来越多。
拍卖会快开始了。
她今天来,可不是为了看张启山表演的。
她是为了仙蜕宝箱来的。
张启山要拍,她也要拍。
到时候看看,这仙蜕宝箱里,到底装着什么。
宴清端着茶碗,嘴角勾了一下。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