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知不知道……窄娘娘?
张启山眉头皱得更紧了。
窄娘娘?
他摇了摇头。
没听过。
这倒不是装的。
他是真不知道。
长沙城里三教九流的人物他认识不少,可窄娘娘这三个字,他从来没听过。
这是什么人?张启山反问。
不是人。宴清摇了摇头,是……一只怪物。
张启山:
他看着宴清,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怪物?
又是炼丹,又是怪物。
这位清先生,怕不是个江湖骗子吧?
可他那一手医术又确实是真的……
张启山心里更疑惑了。
这两个东西,都在长沙?他又确认了一遍。
都在。宴清点头,星辰砂在长沙,窄娘娘也在长沙。
而且,跟日本人有关。
她特意把日本人这三个字点出来。
张启山是抗日的。
只要跟日本人挂钩,他就不可能不管。
果然,张启山听到日本人三个字,眼神瞬间变了。
跟日本人有关?
宴清点头,在下也是偶然得知的,日本人在长沙搞了个什么实验,需要用到星辰砂,实验对象……就是窄娘娘。
她说得半遮半掩,不把话说透。
越是这样,张启山越会好奇,越会去查。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我会让手下去查的。
多谢佛爷。宴清又拱了拱手,在下就不打扰佛爷休息了,先告退。
宴清转身,带着张知安,施施然出了卧房。
回西跨院的路上,张知安低声问:
你把星辰砂和窄娘娘都告诉他了?
不然呢?宴清挑眉,咱们俩自己查,查到猴年马月去?张启山手下几千号兵,城里城外都是他的眼线,让他去查,比咱们快多了。
他要是查到了,会不会独吞?
他敢。宴清嗤笑一声,星辰砂是日本人的东西,他就算查到了,也得跟咱们商量。
毕竟,这东西怎么用、是什么来头,咱们比他清楚。
张知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二人回到西跨院,宴清往椅子上一瘫,又开始嗑瓜子。
张知安坐在她旁边,默默给她倒了杯水。
张启山信了吗?他问。
半信半疑吧。宴清嗑着瓜子,一脸无所谓,他这种人,不可能全信任何人。不过没关系,他只要愿意去查,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剩下的,就等消息呗。
张启山病好了,精神头也足了,可他心里那点疑团,非但没散,反而更重了。
清先生这个人,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游方郎中,怎么就那么巧,刚好在他最难堪的时候出现?刚好就能治矿山里的丝蛊?
太巧了。
巧得像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张启山琢磨了一早上,决定再试探试探。
怎么试呢?
他想到了二月红。
二月红的夫人丫头,病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城里的大夫看了个遍,没人能治。
如果这位清先生真有本事,让他给丫头看看,不就知道他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了?
而且,他还有另一层心思。
矿山底下的事,还是需要二月红下去的,毕竟那是二月红家先祖下过的墓。
可二月红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丫头身上,根本不会跟他下墓。
如果清先生真能治好丫头,到时候,他再提下墓的事,二月红总不能拒绝了吧?
一举两得。
张启山派人去把宴清请了过来。
宴清进了张启山的书房,就看到二月红也在。
二月红站在窗边,脸色凝重,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看样子,是为丫头的病熬了不少夜。
清先生来了。张启山坐在书桌后面,指了指椅子,
宴清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坐下了。
佛爷找我,有事?
确实有事。张启山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我这位兄弟,二月红,他夫人丫头,病了有些日子了。
城里的大夫都看过,治不了。
先生医术高明,想请先生……给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宴清的脸。
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宴清心里暗笑。
来了。
这是要试探她呢。
她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行啊,那就看看吧。人呢?
在府里歇着呢。二月红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麻烦先生过府。
宴清跟着二月红,去了红府。
丫头躺在屋里的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看着确实病得很重。
宴清走到床边,给她把了把脉,的确是中毒,而且是海墓里的毒,不过百毒解能解。
但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给治了。
把完脉,她直起身,摇了摇头。
二月红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先生……治不了?
治得了。宴清慢悠悠地说。
二月红眼睛一亮。
但是,宴清话锋一转,要治这病,缺两味主药。
什么药?二月红急着问。
鹿活草,还有千年麒麟竭。
宴清报出这两个名字,一脸理所当然。
这两味药是我那解毒丹的主药,缺了一样,药效就打折扣。
有了这两味药,配上我手里的方子,三天就能让她下地走路。
“您说解毒?丫头不是病了,是中毒?”二月红一直以为丫头只是病重。
“她身体虽是虚,但没有病,只是中了海里带出来的毒。”宴清就没打算为陈皮隐瞒。
“海里的?”二月红很惊讶:丫头怎么会碰到海里的东西,导致中毒呢?
“这毒有些阴邪,看样是海墓里的。”宴清直接点出来了:这是墓里带出来的东西中的毒。
二月红脑海里已经想到是怎么回事了。这时候,丫头醒了,叫二月红,“二爷,别为我的费心了,这就是我的命。”
二月红想起宴清要的那两味药。
鹿活草?千年麒麟竭?
先生是否知道,这两味药……去哪儿找?二月红问。
找?那可难找了。宴清摇了摇头,看到二月红立马失望的神色。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呢,这两天新月饭店正好有一场拍卖会,这两味药,都在拍品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