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流席卷全身。
升级带来的舒爽感冲刷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状态瞬间回满。
沈剑心睁开眼,眸中似有剑光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更加清晰敏锐的肢体控制感。
剑术精通100点。
这是一个里程碑。
意味着他对“剑”这种兵器的理解和运用,已脱离“初学者”范畴,进入了“登堂入室”的阶段。
10%的伤害加成看似不多,但结合《一字剑诀》炉火纯青境界的威力提升,以及【剑心通明】对破绽的洞察……
“现在再对上赵千那种级别的对手,即便不用本源剑意搏命,也应该能周旋更久,甚至找到反击的机会。”
沈剑心冷静评估。
若是普通山贼匪寇,恐怕已难对他构成实质威胁。
但还不够。
他看向剩余的18道本源剑意,没有继续灌注。
剑意是底牌,也是快速提升的燃料,不能一次耗尽。
夜色渐深,江风渐凉。
沈剑心目光落在刚刚突破的《一字剑诀》上。
【《一字剑诀》(白色)·炉火纯青 7/】
效果:持剑方可施展。凝聚精气神,发动一次极致迅猛的直刺,对目标造成450%攻击力的伤害。有较小概率(约20%)附加【割裂】效果,使目标在5秒内持续流失少量气血。
450%威力加成。
沈剑心在心中默默估算。
以他如今的基础攻击力再加上武器的加成,单这一剑的瞬间爆发伤害,已能接近1000大关。
若触发【割裂】效果,持续流血虽不多,但在生死搏杀中,任何一点额外伤害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更重要的是——这一剑的“速度”与“凝聚感”,在突破至炉火纯青后,有了质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快”,而是一种“将全部力量、意念乃至呼吸,都压缩于一线,在刹那间释放”的精准与控制。
“若再对上赵千的血煞剑法,至少有四成把握,能在三十招内找到破绽,以这一剑决胜负。”沈剑心冷静评估。
前提是,不动用本源剑意这张底牌。
他关闭面板,重新盘膝。
《太虚敛息诀》如潺潺溪流,在经脉中无声运转。
一夜无话。
只有江水的呜咽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为这间临江的客房添上几分寂寥底色。
当第一缕天光透过木窗缝隙,将房间内浮尘映成淡金色时,沈剑心缓缓睁眼。
【《太虚敛息诀》熟练度+10】
【当前熟练度:98/5000】
进展缓慢,却稳扎稳打。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真气充盈,精神饱满,连日奔波的疲惫已一扫而空。
他没有出门。
叫来客栈伙计,点了两份简单的饭菜。
粥、咸菜、馒头,外加一小碟酱肉,让直接送到房间。
苏微漪也醒了,默默洗漱,然后坐到桌边,小口吃着。
她的吃相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眼神却始终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那是长期处于不安环境中养成的本能。
沈剑心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将酱肉往她那边推了推。
一整天,两人都待在房间里。
沈剑心大部分时间在打坐调息,巩固刚刚突破的《一字剑诀》境界,同时继续运转《太虚敛息诀》,积累那点滴熟练度。
苏微漪则靠坐在床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尔,她会抬头看向窗外的江面,眼神里有不符合年龄的深沉。
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
沈剑心站起身,对苏微漪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锁好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
苏微漪点头。
沈剑心推门而出,反手带上门。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
他下了楼,穿过客栈略显冷清的大堂,步入三河镇华灯初上的街巷。
按照老货郎昨日所说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兴隆货行”。
那是一家门面不大的铺子,堆满了各种山货、皮草、药材,气味混杂。
老货郎正蹲在门口,就着油灯光亮,分拣着一筐晒干的菌菇。
见到沈剑心,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堆起笑容:“沈大侠,您来了。”
沈剑心点头,直入主题:“老伯,劳烦您帮忙买两张明日登船的船票。要一个单间,位置安静些为好。”
老货郎没有丝毫推辞,干脆道:“成!老汉这就去办。这时候码头票行应该还有人当值。”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沈大侠,这去往云梦大泽的客船,分三六九等。最普通的通铺大舱,一张票五百文;带窗的四人小舱,二两银子;若是带独立单间、有简易阵法隔音防窥的‘清净舱’,得五两银子一间,最多住两人。您看……”
“清净舱。”沈剑心毫不犹豫。
苏微漪身份敏感,需尽量避开他人耳目。
“好嘞!”老货郎点头,又补充道,“对了,这船票不是寻常纸票,是‘凭信符牌’。登船时需将自身一缕气息注入符牌激活,方能开启对应舱室的防护阵法。票钱里已包含了基础阵法的维护费用。”
沈剑心了然,从怀中取出十一两银子递过去:“有劳。”
老货郎接过,掂了掂,笑道:“好的,沈大侠。两张清净舱票十两整,老汉跑个腿,哪能多收您的。”
沈剑心摇头:“该给的。”
老货郎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将银子揣好:“那您先回客栈歇着,我这就去码头。明儿天不亮,准把票给您送去。”
“多谢。”
“客气了您。”
老货郎转身,佝偻着背,步履却稳当,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沈剑心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货行门口站了片刻,目光扫过街上来往的行人、挑着担子匆匆回家的货郎、以及远处码头方向依稀可见的点点船火。
三河镇的夜晚,有种不同于平阳城的、湿润而忙碌的生机。
但也潜藏着未知的暗流。
他转身,按原路返回悦来水栈。
次日。
天还未亮,窗外依旧是一片沉郁的深蓝色,只有东方天际透出极淡的鱼肚白。
敲门声响起,很轻,却很有节奏。
沈剑心瞬间睁眼,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后,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是老货郎。
他独自一人,身上带着露水的湿气,显然是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沈剑心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