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凌晨签到完第八十二天，秦渊拿到了一笔三千元现金和一条备注：“你今天会收到一则消息，来自上周见过面的人。她提的问题不大，但会让你把上一阶段的手尾清理干净。”
他没有细想那条备注，先按日常节奏出门做了报刊亭的早高峰，然后坐车去了公司。上午处理完日报和常规运营数据之后，十点多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顾清寒的消息，内容不长，措辞跟她的穿着风格一样不拖泥带水：“你上周茶会时提到过53号改造的预估周期。如果那栋楼交到你手上，从签约到完工大概需要多久？”
秦渊对着屏幕想了一下。他之前只跟苏晚晴认真讨论过53号的工期，茶会上似乎没有当众讲过这个细节。但顾清寒既然在茶会现场，可能是从其他人的对话中拼凑出来的，或者是她自己推算出了个大概。他没有追问来源，直接回了一个具体数字：“结构修复加内部改造，四到五个月。”
“那明年初动工，明年夏天就能用。”
“差不多是这个节奏。”
“好的。明年夏天那一片的人流会比现在高两档，旧改规划的第二批标段会在那之前落地。你现在入场，时间点踩得刚好。”
秦渊看完最后一行字，把手机放下了。顾清寒补充的信息他之前没有拿到过——旧改规划第二批标段的落地时间，跟53号改造周期叠在一起，恰好是夏末秋初。他在备忘录里补了一笔：“53号完工后，旧改规划第二批可能同期落地。”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收到了陈经理的短信：“53号挂牌公示的时间确认了，下周一正式发布。竞价周期二十天。”
秦渊看着那行字，把手机屏幕按灭，然后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下周一开始，那栋灰白色老楼的名字会出现在公开市场上，他需要用这二十天把银行那笔贷款走完、把苏晚晴的改造评估报告附进申请材料、把现有资金盘到最活。节奏不算紧，但每一步都不能卡住。
傍晚他去了梧桐路，在87号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沿着人行道多走了几步，在街尾那栋老楼前停住。铁链还挂在门上，跟上周一样挂着锈迹，但他的心态已经跟上周不一样了——因为“挂牌”这两个字，第一次变成了一个确定的日期。下周一。
他沿着暮色中的人行道慢慢走回公交站。明天周二，后天周三，再后天周四，再后天周五，然后就到下周一了。五天不算长，足够他把材料收拢好，把银行预评估的结果转化成正式申请。公交车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窗口滑过。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在熄屏之前闪了一下，最后的光标停在备忘录里那行刚刚补上去的字——“53号完工后，旧改规划第二批可能同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