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时代广场。 上一秒,这里还是全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几十块几十米高的巨型LEd广告牌,日夜不休地播放着奢侈品和金融广告。
满大街都是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啪。” 一声轻响。 就像是有人粗暴地拔掉了整个城市的电源插头。
所有的广告牌瞬间黑屏。 街道两旁摩天大楼里透出的灯光,如同被狂风吹灭的蜡烛,成片成片地消失。 地下几十米的地铁隧道里,全速行驶的列车突然失去动力。
车厢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巨大的惯性把乘客狠狠甩在铁皮车厢上。
不仅是纽约。 华盛顿、芝加哥、洛杉矶。 这座号称建立在车轮和电网上的超级帝国,在这一秒钟内,迎来了绝对的死寂。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米勒上将死死咬着嘴里的古巴雪茄。 他看着全黑的大屏幕,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技术员。
“启动所有备用柴油发电机组!” 米勒上将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把手动液压阀门打开,立刻恢复指挥系统供电!”
两名全副武装的大兵冲到墙角的巨型配电箱前。 双手握住沉重的红色金属闸刀,猛地往下一拉。
“滋啦——” 配电箱里没有传来发电机熟悉的轰鸣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刺目的幽蓝色电弧。
那股顺着跨洋光缆反向倒灌过来的量子共振脉冲,直接锁死了所有线圈。 粗大的铜芯导线,在零点一秒内被加热到了熔点。
化作一滩滚烫的铁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水泥地板上,烧出大片黑色的焦痕。
米勒上将嘴唇哆嗦了两下。 半截没抽完的雪茄掉在军装裤裆上,烧穿了一个黑洞,他却连拍都没去拍。 “核弹发射井呢?” 他一把揪住技术主管的衣领,声音嘶哑。
“报告长官……全锁死了。” 技术主管脸色惨白,举起一个烧焦的平板电脑。
“发射井的电子打火模块被脉冲彻底摧毁,我们现在……连一颗手榴弹的电子引信都激活不了。”
大洋彼岸的这一幕,正通过几颗不受地面电磁干扰的近地气象卫星。 清晰地同步到了全球所有的直播间里。 画面上。 北美大陆原本璀璨的灯带被抹平,只剩下一片漆黑的轮廓。
大夏国的网民们,正坐在灯火通明、暖气开到二十五度的房间里,看着这副画面。
弹幕区短暂地停顿了三秒钟。 随后,满屏的感叹号如同暴风雪般砸碎了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魔法?一键让整个北美退回石器时代?】 【昨天刚拉我们的闸,今天自己老家全黑了?这打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报应啊!前一秒还在装逼制裁我们,下一秒自己连手电筒都打不开了!】 【这哪里是反击,这根本就是把霸主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陆神牛逼!一个破电饭锅,单挑了一个超级大国!】
海外暗网里。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把桃花村困死的西方水军。 彻底没声了。 服务器大面积瘫痪,连发条帖子的网络节点都找不到。
华盛顿特区,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外面的暴风雪越来越大。 失去了中央空调的制热,屋子里的温度直线下降,很快跌破了零度。
橡木办公桌上的那杯咖啡,表面结了厚厚一层冰。 总统坐在椅子上。 身上裹着一条从休息室里翻出来的廉价灰色羊毛毯。 毯子边角还带着几个没洗干净的污渍。
他双手抱膝,身体缩成一团。 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几分钟前那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世界霸主。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桥洞底下避寒的流浪汉。
“火……火机呢……” 总统哆嗦着手,在抽屉里翻找。 国防部长拿着一盒受潮的火柴,在桌沿上划了三次。 火柴棍断了两根。 第三次,终于亮起一团微弱的橘黄色火苗。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火苗,点燃了桌上那根原本用来做装饰的香薰蜡烛。 微弱的烛光在寒风中摇曳。 照亮了屋子里几个最高层大佬惨白的脸。
“总统阁下。” 国务卿咽了一口干瘪的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华尔街的交易系统全部烧毁,我们的股市……连开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全国交通瘫痪,几千万人在零下二十度的高速公路上堵死。” “最多再过三个小时,暴乱就会踏平这条街。”
总统死死盯着那点摇晃的烛光。 眼底的狂妄和嚣张,已经被无边的恐惧彻底碾碎。 他终于明白。 他们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懂点黑科技的东方商人。
而是一个可以随手捏死整个文明体系的怪物。
“我们……我们手里还有几百个海外军事基地……” 总统嘴唇发紫,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没用了。” 国防部长摇了摇头,把手里烧完的火柴棍扔在地上。 “那些基地只要敢连入电网,下场就和五角大楼一样。” “我们现在,就是瞎子,是聋子。”
“连给前线发一封电报都做不到。”
死寂。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总统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冻僵的老脸滑落。 他扯开裹在身上的羊毛毯。 双手撑着桌沿,慢慢站了起来。
“把那台冷战时期留下的、手摇式磁石电话机找出来。” 总统睁开眼,目光死灰。 “那是唯一没有被电子脉冲烧毁的通讯设备。” “给我接通大夏国的越洋卫星专线。”
几名特工满头大汗地从地下仓库里,搬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皮箱子。 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台带着粗大摇把的老式军用电话。
特工死死握住摇把,拼命转动。 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手动给电话充入微弱的电流。 总统抓起那个沉重的话筒,贴在耳边。 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盲音。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大夏国,桃花村。 清晨的阳光洒在后山的一号庄园里。
陆长渊靠在铺着软垫的紫玉太师椅上。 屋子里的恒温空调吹着二十五度的暖风,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 他手里拿着一根吃剩的酱大骨。 随手抛在半空。
趴在纯金狗窝里的大黄狗一跃而起。 精准地接住骨头,趴在地上“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尾巴摇得像个电风扇。
“少爷。” 赵铁柱手里拿着一部红色的加密卫星电话,快步走过来。 老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笑得合不拢嘴。 “白宫那边的专线打过来的。”
“听接线员说,信号差得很,像是在用几十年前的古董机。”
陆长渊扯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 他接过红色电话。 按下免提键,把手机扔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喂。” 陆长渊打了个哈欠。 声音慵懒,透着一股刚吃饱喝足的散漫。
电话那头。 陷入死寂。 足足过了十几秒,才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伴随着背景里呼啸的冷风声。
总统连夜拨通了陆长渊的卫星越洋电话,语气卑微得像个推销员:“陆先生,我们错了,请问怎样才能恢复供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