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帝皇会所最顶层的至尊包厢外。 沉闷的撞击声一声高过一声。 价值几十万的纯铜包金大门,被外面的人用破门锤砸得向内凹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陆鸣!你个外地来的小杂碎!” 门外传来一阵嚣张跋扈的叫骂声,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连我们青龙帮的少主都敢打!” “老子今天非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人皮灯笼!”
包厢内。 陆鸣缩在宽大的真皮沙发后面。 平时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此刻乱得像个鸡窝。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只剩半截的空洋酒瓶,玻璃碴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的手抖得厉害。
在他身后,缩着一个衣衫不整、哭得满脸泪痕的女大学生。
“哥……我……” 陆鸣对着手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吸溜着鼻涕。 “我这不是寻思着来省城视察一下咱们刚收购的盘口嘛。” “晚上在这会所里喝了两杯。”
“就看见那个王八蛋,在走廊里强行拖拽这个女孩往包厢里进。”
陆鸣咬了咬牙。 骨子里那点属于京城顽主的血性,此刻竟然压过了恐惧。 “我这暴脾气哪能忍!” “我陆家人,就算再混蛋,也不干这种强迫女人的下作事!”
“我直接上去,一酒瓶子砸那孙子脑袋上了!”
电话那头。 陆长渊坐在紫檀木摇椅上,抓起一颗花生剥开。 “打得好。” 他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然后呢?”
“然后……” 陆鸣的声音瘪了下去。 “我当时喝多了,下手有点重。” “顺手抓起走廊里的灭火器,把他两条腿给敲断了。”
“后来才知道,那孙子是省城最近刚崛起的黑势力,青龙帮的少当家。” “他老爹带了几百号人,把会所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少当家躺在担架上叫嚣,说要扒了我的皮,把我两根大腿骨抽出来熬汤!”
陆鸣绝望地看了一眼快要被砸穿的大门。 “哥!你快来啊!门要破了!”
陆长渊挂断电话。 把旧手机扔在石桌上。 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苏清寒坐在旁边,眉头紧蹙。 她翻开手机里的一份内部文件,脸色有些凝重。
“这个青龙帮,是四大家族倒台后,突然冒出来的。” 苏清寒的视线快速扫过资料。 “行事作风J其狠辣,短短半个月就吞并了省城所有的地下产业。”
“省厅组织了三次打黑行动。” “派去的特警甚至还没看到他们高层,就莫名其妙地重伤昏迷。”
她抬起头,看着陆长渊。 “内部传言,这帮人背后,可能有某种古老的修仙传承影子。” “陆鸣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要不要我马上通知省军区,调一个营过去?”
陆长渊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清脆的爆响。
“调军区?” 陆长渊打了个哈欠,抠了抠耳朵。 “用不着。” “一帮跳梁小丑,也配浪费国家的军费?”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上的塑料拖鞋。 上面还沾着昨天去后山看红薯时踩上的泥巴。
“赵叔。” 陆长渊冲着院子角落喊了一声。
一直像个隐形人一样蹲在门房抽旱烟的赵铁柱。 磕了磕烟斗。 站起身,走到陆长渊面前。 “少爷吩咐。”
“去车库。” 陆长渊指了指庄园后方。 “把那辆破三轮推出来。” “好几天没开了,电瓶别饿死了。”
苏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陆长渊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满脸错愕。 “你……你要开三轮车去省城救人?” “对方可是几百号人,还有可能是修仙者!”
“你连那几架隐形直升机都不开?”
陆长渊走到压水井旁。 随手抄起一块香皂,胡乱洗了把脸。
“直升机费油。”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透着慵懒的眼眸里。 此刻。 那一抹散漫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冰冷杀意。
“敢围我陆家的人。” 陆长渊把毛巾随手扔在石桌上。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
省城,帝皇会所。
曾经金碧辉煌的娱乐殿堂,此刻变成了一座血腥的围城。 一楼大堂的玻璃门全部被砸碎。 几百个穿着黑色练功服、手持开山刀和铁棍的壮汉,将会所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身上,都隐隐散发着一股异于常人的气血波动。 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
顶层至尊包厢门外。
“轰!” 伴随着最后一次重击。 那扇纯铜包金的大门,终于轰然倒塌。
陆鸣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半截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死死护着身后的女大学生。 虽然双腿打颤,但愣是一步没退。
门外。 走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 青龙帮帮主,雷虎。 他手里转着两颗沾着血的铁核桃。 一双三角眼里透着毒蛇般的阴狠。
在雷虎身后。 两个手下抬着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着一个双腿打着石膏、疼得满头大汗的年轻人。 正是被陆鸣敲断腿的青龙帮少主。
“爸!就是他!” 少主看到陆鸣,眼珠子都红了,指着他疯狂咆哮。 “给我弄死他!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雷虎冷笑一声。 走到陆鸣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没有急着动手。 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谑地打量着这个浑身发抖的京城少爷。
“听说,你是京城陆家的人?” 雷虎手里的铁核桃“咔咔”作响。 “陆家在京城确实是个大门阀。” “但我青龙帮,既然敢在这江南省立棍,就不怕你们那些世俗的背景。”
他突然抬起脚。 狠狠一脚踹在陆鸣的肚子上。
“砰!” 陆鸣被踹得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身子。 胆汁都吐了出来。 手里的半截酒瓶也滚落在一旁。
“世俗的权力,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雷虎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陆鸣。 眼神里充满了对凡人的蔑视。
他身后。 几个穿着灰色长袍、双手拢在袖子里的神秘人。 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些人,就是青龙帮背后所谓的修仙传承。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炼气期散修。
但在现代社会,足以横扫一切常规的武装力量。
“把他拖出去。” 雷虎转过身,走向包厢外的露台。 “在这打死太便宜他了。” “我要在会所一楼的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了他的皮。” “让这江南省的人知道。”
“惹了我青龙帮,管你是哪路神仙,都得死!”
几个壮汉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揪住陆鸣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那个女大学生吓得晕死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J其刺耳、破旧电动机发出的蜂鸣声。 突然从会所一楼的广场方向传来。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滑稽。 但在寂静的夜空里,却异常清晰。
紧接着。
“嘎吱!” 一声J其难听的刹车声响起。
雷虎站在露台上。 皱着眉头往下看。
广场上。 那几百个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的青龙帮帮众。 此刻,竟然像被摩西分海一样,从中间硬生生裂开了一条通道。
一辆外表灰扑扑、掉漆生锈的农用电动三轮车。 慢吞吞地,从通道中央开了进来。 车厢里还残留着几根干枯的白菜叶子。
三轮车上。 坐着一个穿着白背心、踩着塑料拖鞋的年轻人。 他单手扶着车把手。 另一只手。 正拿着一根刚才路边买的烤肠。 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这啥破玩意儿?” 雷虎看着楼下的三轮车,愣住了。 “哪个收破烂的跑错地方了?”
就在这时。
那个穿着白背心的年轻人。 抬起了头。
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一般的眼眸。 穿过夜色。 直直地对上了雷虎的视线。
年轻人吐出一口烤肠的签子。 清朗的声音,在没有借助任何扩音设备的情况下。 清晰地传到了顶层露台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听说。” “有人想扒了我弟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