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安宁支支吾吾半天，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夜在一旁观察了片刻，看出她不是装的，出声安抚：“你知道什么就大胆说。”
“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安宁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但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有一个能感知危险的能力……也就是你们说的序列之力。
“我本来也想跟着进去，可是我的能力预感到了常椿乡极其危险，所以我才……”
得知安宁也是序列者，沈夜和宋诗雅皆是瞳孔微缩。
不同的是，宋诗雅震惊过后，怒火腾地涌了上来。
她两步上前，一把揪住安宁的领子，死死揪着来回撕扯：
“你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
“我哥明明不用死的……那些人也不用死的……”
安宁被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吓坏了。
“你冷静点。”
沈夜上前将两人拉开，挡在中间。
“我……我不敢说……”安宁也哭了，死了那么多人，她也很自责很崩溃。
她一边哭一边继续解释，“我的能力刚觉醒没几天，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准不准。”
“而且当时宋队长说安全，带着人往里走……”
说到这，她似乎底气足了一点：我站出来说危险，谁会信我？
这一点沈夜也认可。
生机盘是诡物，引路人的感知是主观判断。
两者矛盾时，宋磊他们显然会选择相信诡物。
更何况安宁在队里毫无存在感，她的话毫无说服力。
见二人沉默，她又补充道：“其实我暗示过一次……”
“进村前我跟黄管事提了一嘴，可他只当我是害怕才这么讲，对我的话完全不屑一顾。”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开口了。
宋诗雅听到这里，攥紧的拳头微微松了几分。
她心里明白，安宁做的已经够了。
换作自己处在那个位置，也未必有勇气顶着所有人的质疑硬说。
说白了，她先前就是想找一个宣泄口，宣泄哥哥死后心里那股一直压抑的憋闷。
眼看她又往前冲了两步，沈夜一把摁住她的肩膀，沉声喝道：“行了，你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况且……”
“这也不是安宁的错。”
这一嗓子总算让宋诗雅恢复了些理智。
等两人都平静下来，沈夜开始询问安宁的具体情况。
末世前，安宁是一家大厂的职员。那天加完班好不容易准备回家，就撞上了末世降临。
和大多数序列者一样，在诡异从空间裂缝爬出来的那一刻，她觉醒了超凡之力——九阶序列·引路人。
除了基础的身体素质提升，她还拥有两个技能。
技能一：生存之路。发动后可感知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范围不超过十公里。
技能二：感知之瞳。可鉴别视野内诡异的基础信息及数量，高于自身等阶的诡异无法鉴别。
得知安宁的技能后，沈夜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会有人说，每个车队至少要有一名引路人。
在旁人看来，引路人这两个技能没什么战斗力，辅助也谈不上多强。
但沈夜前世是侦察兵出身，他太清楚信息的价值了。
尤其是在末日迁徙中，生存之路绝对是一个车队活下去不可或缺的能力。
可安宁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
她见过宋磊战斗时的强悍，也正因如此她甚至觉得一个毫无战斗能力的序列暴露出来，自己只会被当成驱使。
听完安宁的交代，宋诗雅也不再藏着掖着。
我是九阶医者序列，这一点之前跟你说过。
我也有两个技能。第一个叫圣愈之光，可以治疗伤势、驱散低阶毒素。
第二个叫鼓舞，指定一个目标，让他免疫部分受伤带来的痛苦。
见沈夜微微点头，宋诗雅又看向他：那你的序列是什么？有什么能力？
安宁也惊得小嘴微张。
沈夜居然也是序列者？
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的运气算好还是算坏。
往好了说，原本三十多人的车队里竟然藏着四名序列者。
她虽然怂，但人可一点不傻。
从末世前两天手机还能用时了解到的信息以及车队休息时宋磊跟众人的交谈得知，序列者可不是大白菜，一万人里也未必能出一个。
但往坏了说，一支拥有四名序列者的车队，这才几天就死得只剩六个人。
有同样感慨的不止她一个。一旁的宋诗雅也是如此。
沈夜冲二女笑了笑，双手一摊：
“说实话，别说你们，连我自己也想知道我的序列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完二女共享的资料，他对自己的修罗序列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他的序列并非像其他人那样自然觉醒，而是那抹红光入体后才出现的。
而且没有等阶，这可能意味着无法晋升。
并且血炼和修罗宝库这两个技能都无法主动使用，得消耗所谓的“杀戮点”才行。
说它废吧，两个技能的上限却极高。
给沈夜的感觉，这不像一个序列，倒更像他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里的系统。
对于这个回答，宋诗雅并不买账。
她觉得自己都交了底，对方凭什么还藏着掖着。
至于她怎么想，沈夜其实并不在意。
双方目前的关系，本就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