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房。”江野看着吴迪。
“用数据说话。”江野丢出极为简短的指令。
几人转身走向办公楼深处的信息对抗中心。
厚重的防静电金属门缓缓滑开。
机房内冷气十足。
一排排黑色服务器机柜闪烁着幽绿的指示灯。
极具规律的散热风扇嗡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吴迪走到中央主控台前。
他拉开椅子坐下。
双手放上键盘的刹那，他原本没睡醒的眼神变得极具攻击性。
“团长。”吴迪敲击了几个回车键。
“我把大会上截获的常数包做成了蜂巢诱饵。”吴迪语速极快。
主屏幕亮起。
一张巨大的网络拓扑图呈现出来。
“楚参谋，用你的平板随便找个节点攻击我。”吴迪头也没回。
楚河拿出随身携带的战术平板。
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编写了一段高频探测代码。
点击发送。
楚河的平板屏幕刚闪了一下。
主屏幕上直接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框上显示着楚河平板的内部Ip地址以及物理坐标。
“这就完了？”霍达在旁边瞪大眼睛。
“零点三秒。”吴迪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吴迪指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从楚参谋发出探测，到系统识别诱骗。”吴迪语气狂妄。
“再到反向逆推锁定他的坐标。”吴迪敲了敲桌子。
“统共零点三秒。”吴迪给出最终答案。
霍达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要是在战场上，岂不是敌人的导弹还没点火，坐标就暴露了？”霍达问。
楚河看着手里已经被锁定死机的平板。
“我的终端权限被彻底剥夺了。”楚河语气刻板。
“不仅剥夺，我还给你塞了个休眠木马。”吴迪得意地笑。
“你的平板要重启三次才能恢复正常。”吴迪补充。
“这个加密架构还算凑合。”江野看着屏幕。
“不过防御阈值还能再往上提一点。”江野给出评价。
江野话音刚落。
主屏幕的右下角无声无息地跳出一个视频通讯窗口。
窗口里出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
女孩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穿着JK内搭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
正是远在军工科研所的白芷。
“你怎么进来的！”吴迪惊得差点把咖啡泼在键盘上。
“就你这破蜂巢诱饵，我想进就进。”白芷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这不可能！”吴迪十指在键盘上狂敲。
吴迪试图切断连接。
“我的三层动态加密算法是无解的！”吴迪大声喊。
“你那算法写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白芷翻了个白眼。
“又长又臭。”白芷毫不留情地吐槽。
“毫无代码的极简美感。”白芷语速极快。
“你懂什么！”吴迪急眼了。
“我这叫战术冗余！”吴迪反驳。
“为了防爆破特意加的干扰项！”吴迪试图找回面子。
白芷对着镜头撇撇嘴。
她的双手在镜头下方的键盘上飞速敲击。
敲击声清脆密集。
白芷一边疯狂截图吴迪的代码架构，一边保持着极度不屑的表情。
“这破代码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人。”白芷撇嘴。
“我都懒得多看一眼。”白芷把保存好的代码文件夹极快地隐蔽归档。
“有本事你别用苏教授的超级权限！”吴迪终于查到了对方的进入端口。
“你这是作弊！”吴迪大喊。
“权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白芷理直气壮。
“等我帮你把漏洞补上，再来找你收加班费。”白芷嚼着糖说道。
“江姐夫，我先撤啦。”白芷冲着镜头挥挥手。
视频窗口“啪”的一声关闭。
大屏幕恢复了原本的拓扑图界面。
吴迪颓丧地靠在椅背上。
“这丫头简直是个变态。”吴迪小声嘟囔。
江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有破绽是好事。”江野开口。
“比起实战中被敌人捅破，现在查漏补缺还不晚。”江野语气平淡。
楚河走到江野身侧。
“团长。”楚河神色极度严谨。
“吴迪的这套系统，不应该只局限在对抗中心。”楚河提出想法。
江野转头看着他。
“说下去。”江野给出指示。
“我们刚列装了99A坦克。”楚河指着平板。
“如果把这套蜂巢防御网直接下发到所有营连的战术终端。”楚河语速加快。
“我们就能建立一个全天候的实兵对抗网络。”楚河给出结论。
吴迪眼睛亮了。
“楚参谋，你的意思是，把平时的训练数据化？”吴迪问。
“对。”楚河推了推眼镜。
“装甲兵负责物理打击，对抗中心负责电磁掩护。”楚河规划。
“任何一次日常拉练，都在这套系统下进行实时攻防。”楚河语气极其认真。
江野深邃的目光停留在主屏幕跳动的数据上。
他单手插在作训裤口袋里。
“好建议。”江野点头。
“战争的形态早就变了。”江野看着吴迪。
“敲键盘的，杀伤力不比开坦克的弱。”江野给出极高的定调。
吴迪激动得站了起来。
“老大，需要我怎么改？”吴迪问。
“把权限下放到各营连长手里。”江野下达指令。
“从下周的协同训练开始，全团进入数据网。”江野语速沉稳。
“我们要把这里，打造成合成团的第四维战场。”江野极具气场地宣布。
“是！”吴迪大声回应。
楚河快速在平板上起草执行文件。
江野看完这套系统，转身向机房外走去。
刚走到走廊。
他口袋里的保密通讯手机发出一阵低沉的震动。
江野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军区副领导吴海山的名字。
江野按下接听键。
“老吴。”江野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吴海山中气十足的大笑声。
笑声极具穿透力。
“江野。”吴海山大嗓门震得听筒微颤。
“有个新任务。”吴海山直奔主题。
江野停下脚步。
身后的楚河和霍达极具默契地立正站好。
“请首长指示。”江野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严肃。
“军区常委会刚开了个会。”吴海山语气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家都看了你在推演大会上的表现。”吴海山说。
“高层做出了一个决定。”吴海山特意停顿了一下。
江野静静听着，没有任何催促。
“军区决定，把你的特种合成团，正式设为军区的蓝军假想敌部队。”吴海山抛出重磅炸弹。
江野眉头微挑。
“全职蓝军？”江野问。
“没错！”吴海山大声确认。
“从下周起，你们不用按常规大纲训练了。”吴海山给出特权。
“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折磨军区下辖的所有作战部队。”吴海山声音极度洪亮。
“不管他们是机步旅还是装甲师。”吴海山继续说。
“挨个给老子去砸场子。”吴海山下达指令。
“首长希望我们打到什么程度。”江野语气极其平淡，透着绝对的自信。
“什么程度？”吴海山冷哼了一声。
“放开手脚打！”吴海山在电话里拍响了桌子。
“打得越惨，他们长进越快！”吴海山扯着嗓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