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耻!”
苏慕雪憋了半天,终于对着电话大骂出声。
“你要是真敢十分钟交卷,我就去教务处实名举报你作弊!”
“随便。”
江野靠在走廊的瓷砖上,语气散漫。
“只要你能找到我作弊的证据,我认罚。”
“我才不信你!”
苏慕雪急得直跳脚,连平时的冰山伪装都全扔了。
“那可是全国卷!你个老流氓绝对是瞎蒙的!数学满分你做梦去吧!”
“等分数出来。”
江野吐字清晰。
“希望你的嘴还能跟现在一样硬。”
“你别太狂了!”
苏慕雪气急败坏大喊。
“你要是敢考零分回来,我直接跟你同归于尽!”
“把那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衣洗干净。”
江野根本不管她发什么疯,直接下达死命令。
“等我考完这几天去江州酒店查房,少一根绑带都不行。”
“滚滚滚!”
苏慕雪彻底破防,在一声羞愤的尖叫中,直接掐断了语音通话。
……
时间飞速推进。
接下来的理科综合考场,完全沦为了江野单方面降维打击的屠杀秀。
这场理综考试,难度比一模还要变态十倍。
化学公式全是超出大纲的极端推导,物理压轴题更是把无数尖子生逼得抓耳挠腮。
开考刚刚二十分钟。
一班的学霸赵宇正咬着笔头死磕第一道物理大题,冷汗浸透了背心。
前排的胖子张伟更是直接放弃了抵抗,看着满篇的鬼画符疯狂薅头发。
哗啦!
一声刺耳的翻卷子声响起。
江野直接站起身,大步流星走上讲台,将理综试卷重重甩在监考桌上。
“同学你站起来干嘛!”
理综监考老师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他瞪大眼睛大喊。
“快回去坐下!还有两个多小时才结束考试!”
“交卷。”
江野双手插兜,甩出简单的两个字。
“三百五十分的理综大卷子!你二十分钟交卷?”
监考老头声音全劈叉了。
“你连选择题都涂不完!你把这当什么了!当儿戏吗!”
“当弱智测试。”
江野连头都没回。
“这种题型,太没挑战性了。”
“你!”
监考老头指着江野的背影,手指头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你简直不可理喻!不想上大学就直说,别在这里哗众取宠!”
同考场的赵宇听到这嚣张的对话,抬起头。
看着江野大摇大摆走出后门的背影,赵宇直接在压抑的考场里冷笑出声。
“还以为多牛呢!”
赵宇压低声音,得意地嘀咕。
“我就说他一模是抄来的!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理综二十分钟交卷?估计连题目都没看懂,直接交白卷了!”
第一排的张伟则狂咽了一大口口水。
“完了完了!”
张伟双手抱头,欲哭无泪。
“野哥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啊!全国统考算是交代在这了!”
……
最后一天,下午三点半。
全国卷最后一门大头,折磨人的英语。
“Now, listen to the next part.”
广播里字正腔圆的女声落下,磁带的杂音停止。
三十分钟的听力部分正式宣告结束。
考场里的学生如释重负,很多人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他们刚准备死磕后面繁琐的超长阅读理解,啪的一声,清脆的拍桌声在寂静的考场炸开。
江野拉开椅子站起身,拿起那根黑色中性笔,大步流星走向讲台。
“交卷。”
江野平淡地抛出这两个字。
“你说啥!”
英语监考大妈眼珠子快飞出窗外了。
“听力才刚放完一秒钟!你后面的大题全是空白的就要交卷?”
“谁说空白的,我都写完了。”
江野单手插进校服裤兜。
“谁规定不能边听听力边写后面大题的?”
“你胡说八道!”
监考大妈急得直拍桌子,唾沫横飞。
“那可是四篇超长难度的阅读理解!还有一篇大作文!”
“你边听听力边写?你当自己是长了三头六臂的千手观音吗!”
“信不信随你。”
江野懒得废话。
“赶紧把卷子收了,老子赶时间回去打排位赛。”
江野甩下这句狂妄的话,大摇大摆推开考场的大铁门。
留下一屋子下巴碎了一地的考生。
……
三中考点正大门外。
烈日当空,气温高得吓人。
柏油马路被恶毒的阳光烤得直冒白烟。
上千名陪考家长把警戒线挤得水泄不通,五颜六色的防晒伞连成一片壮观的海洋。
市电视台的女记者穿着职业套装,举着带有台标的话筒。
她带着满头大汗的摄像大哥,死死守在最前面的铁栅栏旁。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记者对着镜头投入地大声播报。
“现在我正处于江州市第三中学的高考考点最前线!”
女记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神情激动。
“距离英语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
“众所周知,英语是拉开分数的关键一环,题量庞大。”
“历届很多考生都会在考场上抱怨做不完阅读理解!”
“我们将在这里坚守,顶着酷暑第一时间为大家带来考生的出场采访!”
就在女记者卖力解说的时候,哐当一声!
考点最外层那扇厚重的大铁门,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大门被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里面缓缓拉开。
全场上千名焦急等待的家长,齐刷刷伸长了脖子。
一个穿着普通白色半袖、黑色工装裤的高大男生,单手插在兜里。
他满脸散漫地从校园林荫大道上走了出来。
步伐悠闲,完全不像刚上完战场的考生。
正是江野。
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直接爆发出恐怖的炸锅声!
“我的老天爷!”
一个提着保温桶的大妈当场尖叫起来。
“这怎么这就有人出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旁边一个大肚子家长指着金表大吼。
“肯定是交白卷的!”
家长们扯着嗓门,不屑地指指点点。
“看他这流里流气的走路姿势!绝对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
“这孩子是直接放弃大好前途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家长满脸鄙夷,唾沫横飞。
“这种一开大门就逃跑的,我见多了!”
“除了一路垫底的倒数学渣还能是什么!”
有人气得直拍大腿,激愤不已。
“我要是有这种不争气的儿子,敢在统考提前一个多小时出来逛大街,非得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且难听的嘲笑声。
所有人都在对着江野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看待废物的鄙夷。
三中的班主任老李正站在家长群最后面。
他踮起脚尖,看到第一个出来的居然是江野,顿时两眼一黑。
老李双腿一软,夸张地瘫坐在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完了!全完了!”
老李狂揪头发,欲哭无泪。
“这小王八蛋把整个英语组老师的脸全打肿了啊!”
女记者的眼睛却在这一刻亮了,放出一阵狂热的绿光。
这可是难得的新闻爆点素材!
报道尖子生没意思,报道学渣提前交卷摆烂被全场群嘲,这绝对能引起共鸣!
“快快快!”
女记者猛拽摄像大哥的领子。
“把机器扛好!镜头死死对准那个穿白半袖的男生!”
“特写!给他脸部大特写!千万别让他跑了!”
摄像大哥扛着沉重的机器,像头疯牛一样拼命往前挤。
长枪短炮越过人群,蛮横地怼到了警戒线的最边缘。
江野刚刚迈出警戒线,还没来得及拦出租车。
一大堆麦克风直接像长矛一样戳到了他面前,差点戳到他鼻尖上。
“这位同学你好!”
记者扯着嗓子大喊,强行塞过话筒。
“我是市电视台的前线记者!你是今年全江州考点第一个走出来的考生!”
女记者语速极快,满脸压抑的兴奋。
她抛出极具引导性的连环陷阱问题。
“请问你是不是觉得这届英语题目太难了?是不是连开头的题目都看不懂?”
江野停下脚步。
他单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了这个兴奋的女记者一眼。
他没说话,眼神平淡。
记者以为他被问得心虚了,断定他就是个临阵脱逃的反面典型。
她的语气变得犀利且咄咄逼人。
“同学!你在这个时间点出来,里面的听力才刚刚结束!”
“你是不是根本看不懂后面的英文单词,直接放弃了答题?”
记者把话筒又往前狠狠怼了怼。
“你这么轻易就交卷出考场,对得起老师三年的栽培吗!”
“你考虑过在外面顶着高温苦苦等你的父母吗!”
女记者大声质问,直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进行火力输出。
这话一出,周围的家长群再次配合地沸腾了。
声讨声铺天盖地砸过来。
“记者同志问得太好了!就是要曝光这种不良风气!”
“这小伙子长得一表人才,可惜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
“真是不懂事!父母辛辛苦苦供他上学,他居然坐半小时就出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遇到点困难就当逃兵,纯纯的烂泥扶不上墙!”
大妈们刻薄地指桑骂槐,群情激愤到了极点。
江野站在无数长枪短炮中间。
听着周围刺耳的谩骂和毫无底线的嘲讽,他连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些聒噪的声音在他听来,像是一群蝼蚁在脚底无能狂怒。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
江野对着怼在脸上的高清镜头,漫不经心地推开了女记者面前最粗的那个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