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的大喇叭，把这句话放大了几十倍！
整个三中操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主席台上的江野。
王秃子拿着话筒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刺耳！
“哈哈哈哈！”
“你跟我打赌？”
“年级倒数第一，要跟我打赌考清北？”
台下的学生队伍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周婷笑得直揉肚子，“这江野今天出门，绝对没吃药！”
“婉儿，他平时挺闷的，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林婉儿摇了摇头。
“不切实际的幻想。”
“烂泥，永远都是烂泥。”
“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只会让人更看不起他。”
王秃子笑得直不起腰，他伸手点了点江野，“行！你要赌是吧？”
“有种跟我来教导处办公室！”
“今天我要是不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这个教导主任白干了！”
王秃子转身就走。
江野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教导处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
王秃子一屁股坐在真皮转椅上，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猛灌了一口茶。
他把杯子重重砸在桌面上，“说吧！你想怎么赌！”
江野站在办公桌对面，腰杆笔直。
“下周一就是全市高三摸底统考，我就拿这次考试跟你赌。”
“我达不到成绩，自己收拾东西走人。”
“我达到了，你在全校升旗大会上，把主席台的砖头吃了。”
坐在旁边办公桌的几个老师停下笔，全部看了过来。
高三数学组的赵老师连连摇头，“现在的差生，真是一个比一个狂。”
“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了！”
英语老师冷哼一声，“他哪有那个脑子考清北？”
“不过是在全校面前下不来台，找个借口拖延几天而已。”
“这种差生我见多了，烂泥扶不上墙。”
王秃子调出电脑里的学生成绩系统，敲了几下键盘。
“来！各位老师都听听，我们这位‘清北苗子’的成绩！”
他把显示器转过来，指着屏幕上的表格大念出声。
“语文四十分，数学十五分，英语二十二分！”
“理综加起来，才八十八分！”
王秃子扯着嗓子大吼。
“江野，你全科总分加起来，还不如林婉儿一门数学考得多！”
“你拿什么跟我赌？”
王秃子一拍大腿，“好！既然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我也不为难你，免得别人说我欺负差生。”
“下周统考，你要是能考进年级前十名，我不但不赶你走，还当着全校的面给你端茶认错！”
“你要是没考进前十，立刻给我滚出江州三中！”
七班班主任老李满头大汗地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他一把拉住江野的胳膊，“江野！你别冲动！”
“你这孩子，怎么敢接这种赌约！”
老李转头看向王秃子，弯着腰陪笑。
“王主任，小孩子不懂事，他脑子发热乱说话，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赌约作废，绝对不能作数。”
王秃子冷脸指着门外，“老李，没你说话的份！”
“全校几千双耳朵听着呢，今天必须立字据，谁求情也没用！”
老李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开口，“你这是自毁前程啊！”
“马上就高考了，被开除以后，你去社会上能干什么？”
“你那成绩考前五百名都不可能，还想考前十？”
“听老师一句劝，现在认个错，写个一万字的检讨书，我厚着脸皮去跟校长求求情。”
“不管多难，总能把你保下来！”
江野推开老李的手，“李老师，用不着求人。”
“前十名而已，闭着眼我也能考进去。”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老师都停下动作盯着江野，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赵老师把红笔重重拍在桌上，“太狂妄了！这已经不是成绩差的问题，是思想品德恶劣！”
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完全不知天高地厚。”
“江州三中前十名，那是稳上重点本科的尖子生，每一个都是靠刷题熬出来的。”
“你以为是路边捡白菜？”
王秃子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抓起笔刷刷写了几行字。
“这是自愿退学保证书，白纸黑字写清楚了。”
“考不进前十，你自己卷铺盖走人，签！”
王秃子把纸笔推到江野面前，“不敢签，就立马给我滚出去！”
江野拿起笔，看都没看纸上的内容，直接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了纸张，力透纸背！
“王主任，你说的端茶认错就不必了，我嫌水脏。”
“记住你承诺的，吃砖头就行。”
江野把笔一扔，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外面，高三的复习资料堆满了窗台。
胖子张伟正蹲在墙角揪着头发，看到江野走出来，两步窜了过来。
“野哥！王秃子没打你吧？他真要开除你？”
江野随手从窗台上抽出一本落满灰尘的高一数学课本。
他拍了拍灰，翻开第一页。
“没有开除，签了退学保证书，下周考年级前十就能留下。”
胖子双腿一软，直接靠在墙上往下滑，“啥？前十？”
“你把我杀了，给我助助兴得了！”
“你把考场所有人的卷子抄一遍，都不可能前十啊！”
胖子急得脸都憋红了，“字都签了，这下真完犊子了，现在怎么办啊野哥？”
江野的视线落在课本上，脑海中指令下达：“开启极简专注系统！”
字迹清晰地印刻进大脑，连标点符号都不差分毫。
书页在他手中快速翻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江野看着课本，语气平静。
“翻书，看题，准备考试。”
胖子瞪圆了眼睛，看着江野翻书的速度。
“野哥，一秒钟翻两页，你这叫看书？”
“你该不会真以为，随便翻翻书就能考前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