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玄元城另一端,一间用深海鲛珠当照明、千年沉香木当地板、奢华到近乎暴发户品味的客房内。
谢惊鸿正没骨头似的趴在柔软的云丝大床上,一双白嫩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
她手里捧着个紫金算盘,嘴里正念念有词地疯狂输出。
“苏家幽灵舰队出动一次的仙金折损、虚空跃迁的燃料费、随行阵法师的高温补贴……这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得烧掉三亿极品仙石!”
“请九祖他老人家下界捞人的出场费,这笔人情债虽说是无价,但怎么也得按极品仙帝器的租赁起步价来估吧?五千万极品仙石打底,这特么还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给的亲情跳楼价!”
“还有苏晨那败家子磕的‘九转固魂丹’!虽然是演苦肉计,但药可是真药啊!那玩意儿丢在拍卖行能引发两洲血战,他居然当糖豆吃?!”
谢惊鸿越算越肉疼,精致的小脸皱成了苦瓜,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集体往外狂飙金币。
“这哪是去天妖西洲救场啊,这特么分明是开着造币机在虚空里疯狂撒币啊!”
她哀嚎一声,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脚腕上的七彩仙金铃铛一阵乱响。
就在这时,日记副本“嗡”的一声在床头炸开了一团流光。
“哟,又来活儿了?”
谢惊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一边抓过日记,一边咬牙切齿地嘀咕:“让我看看这吞金兽又在背地里琢磨什么败家套路!今晚这笔账,老娘必须全都记在他头上,以后不签个一百万年的卖身契这事儿没完……”
然而。
当她视线扫过日记上那几行带着血色加粗的【灭世预告】时。
谢惊鸿眼底那两颗金灿灿的“¥”符号,瞬间卡了壳。
“啪嗒!”
被她盘出包浆的紫金算盘从指尖滑落,直直砸在脚背上,她居然连疼都忘了喊。
【三年……两个大怪物联手……轰碎屏障……灭世……】
谢惊鸿的呼吸彻底凝滞了足足三秒。
她不是澹台霁,不懂什么大道本源的推演。
但她懂一笔全天下最通俗、也最残酷的账。
——要是九天仙界被扬了骨灰,那老娘赚的极品仙石、屯的仙矿脉、建的商会……岂不是全特么得跟着强制退市,变成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妈呀!!!”
谢惊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就在沉香木地板上暴走。
“不行!绝对不行!老娘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老娘好不容易看中的极品金龟婿!老娘还没来得及享受的富婆包养小白脸生活!绝对不能让这群丑不拉叽的邪魔给搅黄了!”
她脑子里的商海引擎瞬间超频运转。
【跑路?往哪跑?人家怪物都要把整个服务器的地图给清空了!】
【投降?更扯淡!跟那帮连脑子都腐烂发臭的玩意儿谈并购,绝对会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出路——就是帮苏晨!不惜一切代价,用钱把对面的盘子给彻底砸烂!】
恐慌褪去后,谢惊鸿骨子里那股灵宝商行少东家的病态疯狂,被彻底点燃了。
【战争是什么?战争就是修仙界历史上最恐怖的碎钞机!但同时,它也是资源重新洗牌、垄断整个九天财富的绝版商机!】
【三年!只要我利用日记的情报差,提前囤积战略物资,做空那些注定要倒霉的商会……这波不仅能给苏晨兜底保命,还能让咱们家赢麻了!】
她的眼底重新燃起了骇人的金光。
但这一次,不再是精打细算的抠门,而是一种敢把天道拉下水、底裤全押的顶级赌徒狂热。
她手脚麻利地一把掀开储物戒,将各种特级传音玉简、空白的跨洲商业契约、以及核心高管的名录,跟天女散花一样全铺在了床上。
“必须立刻传讯给我爹!谢家所有的流动资金,从今天起全部抽调回防!给我往死里吃进防魔阵纹的原材料!”
“还有澹台霁那个棉花精!她家底蕴深不可测,必须马上找她碰头,把她们家的老底也拉进这个抗魔融资盘里!”
谢惊鸿看着床头的日记,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斗志昂扬的笑容。
【苏晨啊苏晨!】
【你给老娘好好活着!等打赢了这场仗,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得给老娘老老实实地打工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