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兵器？那是什么东西？”李锐问。
“我们也不知道。”巴拉克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典籍上只留下了这个名字，和一句警告。”
“什么警告？”
“擅入者，身与魂，皆为兵器所噬，永为锋奴。”
巴拉克说完，整个矿洞再次陷入死寂。
李锐沉默了片刻，他不是一个会被传说吓倒的人。
他看向那副简陋的地图，手指点在了巴拉克所说的那个核心位置。
“路，就在这里，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李锐的语气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员。
“准备出发。”
“是，队长！”小队成员没有丝毫犹豫，齐声应道。
巴拉克看着这群人，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将踏上战场的决然。他咬了咬牙，心中的那份犹豫被这股气势冲散了。
“我给你们带路。”
巴拉克主动站了出来。
“你们救了我们，还给了我们希望，这条路，就算死，我也要走在最前面。”
李锐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跟上。”
在巴拉克的带领下，李锐的小队和几百名自愿跟来的、最强壮的矿工，走进了那条被废弃了上百年的古老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矿道更加狭窄和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被亿万年岁月腐蚀后的陈旧气息。
脚下不是泥土，而是一种坚硬的、不知名的黑色金属。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通道的前方开始出现微弱的光芒，不是晶石的光，而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白光。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不是能量，不是气压，而是一种纯粹的“锋利”感。
就像有亿万柄无形的刀子，在不断地切割着每一个靠近的生物。
“停下！”
李锐猛地抬手，整个队伍瞬间停住。
他身前的一名刺客玩家，只是多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高阶附魔皮甲就在一瞬间被划开了上百道细密的口子，皮肤上渗出了血珠。
“我操！”那名玩家吓得赶紧退了回来，看着自己身上瞬间报废的装备，满脸都是后怕，“什么鬼东西？我连碰都没碰到啊！”
“是气。”巴拉克皱着眉头，盯着前方那片散发着白光的区域，“或者说，是意，兵器的意。”
他能感觉到，越往前，那种切割感就越强，仿佛空气本身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
巴拉克脸色惨白，他的身体比玩家们强壮得多，但此刻，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就是这里了。”他声音干涩地说道，“我们祖先的记录里，没有人能穿过这片区域。”
李锐没有说话，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普通的精铁锭，往前扔了过去。
铁锭刚飞入那片白光笼罩的区域，就在半空中悄无声息地分解了，化作了最细腻的金属粉末，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走，消失不见。
“嘶……”
后面的矿工们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这太诡异了。
连坚硬的精铁都瞬间化为齑粉，他们的血肉之躯，又能撑得住几秒？
“队长，这过不去啊。”一名队员在团队频道里说道，“这不是防御力高低的问题，这东西好像是在瓦解物质本身。”
李锐的眉头紧锁。
他明白，自己遇到了预料之外的最大阻碍。这不是靠勇气和牺牲就能冲过去的。
他立刻通过指挥系统，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地表的石陆。
“指挥官，地下通道受阻，遭遇未知领域，任何物质进入都会被分解，我们寸步难行。”
……
与此同时，玄铁界的地表。
狂风呼啸，金属粉尘遮天蔽日。
石陆站在临时搭建的岩石堡垒顶端，俯瞰着远处那座巨大的金属要塞。
石昊和李林发起的佯攻已经持续了十几分钟。
数百玩家在石昊的带领下，顶着要塞的炮火，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防线。
李林的重炮在远处不断轰鸣，每一发炮弹都能在要塞的护盾上炸开一圈剧烈的能量涟漪。
但赤炼的防守滴水不漏。
他似乎完全不担心能源消耗，要塞的火力网密集得令人发指，地面的金属风暴也从未停歇，玩家们伤亡惨重，只能靠着复活机制勉强维持着攻势。
石陆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赤炼的防守太稳了，稳得就像一个根本不担心被攻破城池的将军，他只是在单纯地消耗玩家的有生力量。
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说明他有绝对的底牌。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器里传来了李锐的报告。
“地下通道受阻……任何物质进入都会被分解……”
石陆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原来如此。
他的心里一下子就想通了。
赤炼的底牌，就是那个所谓的“无尽兵器”。他根本不怕有人从地下偷袭，因为那条路本身就是一条死路。
所以他才能如此从容地在地表跟自己打消耗战。
“不能再等了。”
石陆的脑中瞬间做出了判断。
继续佯攻已经没有意义，只会白白增加伤亡，李锐那边被堵住，短时间内不可能有突破。
想要打破僵局，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力量，逼赤炼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
“哥，李林！”石陆的声音通过指挥频道，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停止佯攻，准备发动总攻！”
“总攻？”石昊一愣，他刚刚被一道攻击轰飞，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陆子，不再等等李锐那边吗？我们现在强攻，伤亡太大了！”
“等不了了。”石陆的语气不容置疑，“方院士，要塞能源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方院士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好。”
石陆深吸一口气，黑白色的霸权领域从他脚下猛然扩散开来！
经过长时间的适应，石陆已经能够抵御地磁风暴的影响，并且用霸权领域护主了所有人。
“所有单位，听我命令！”
“目标，敌方要塞主城！”
“总攻开始！”
要塞顶端的控制室内。
赤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像潮水一样退去又涌上来的玩家军团。
“一群可悲的虫子，以为靠数量就能磨死我？”他端起一杯猩红色的液体，轻蔑地笑了笑，“等你们死得差不多了，就是我收割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