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姜婕踏入黑夜之中，狸花又突然轻声骂道。
姜婕：“嗯。”
她很平静的应声，眼眸懒懒抬起，看向远方，黑夜之中，什么也看不到。
就像她今天之后的日子，也是一片黑暗。
脑中系统又缓缓问道：
“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姜婕神色淡然，带着几分死气，悠悠开口：
“攻略沈衔。”
——“哒哒哒哒……”
长夜漫漫，不知其归处。
寒风瑟瑟，不闻呼声。
……
好几天之后，姜婕终于在路上堵住了沈衔——
“嗨，我们结婚吧。”
姜婕身姿窈窕，探出身体，晃了晃手，笑容带着玩味与几分热切的说道：
可狸花最是清楚，姜婕这情绪是装的。
在见到沈衔的前一秒，她都一直保持着死气沉沉的模样。
“……”
沈衔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与无语，悄然后退两步，声音充满怀疑开口：
“你认真的？别开玩笑。”
姜婕不顾他眼中的抗拒，随意上前两步挽住沈衔胳膊，声音仍旧轻佻，听不出一丝认真：
“当然是认真的，我要合法转移财产。”
沈衔抽回胳膊，又悄然后退两步，声音带着冷意与疏离道：
“现在怕是已经晚了吧，姜氏被封，执照被撤，公司内、包括你的个人账户都被冻结了吧。”
这话，算是变相的拒绝了姜婕的要求。
姜婕仍旧挂着随意轻佻的笑，正要回答；深吸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又突然问道：
“还有，在外面大杀四方的是不是你？”
说着话时，他看向姜婕的眼神还逐渐浮现警惕与防备。
姜婕的眼神没有丝毫回避，带着淡然，缓缓摇了摇头。
“……”
【宿主……，你撒谎。】
脑中，狸花声音带着不满的控诉。
姜婕回应狸花的声音，浮现懒散与几分清冷：
【废话，承认了那还得了，不过我没说谎，也不算说谎吧。】
“真的？”
沈衔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怀疑，上下打量好几眼，冷声再次确认。
姜婕依旧带着淡笑，再次轻轻摇了摇头。
狸花“喵呜……”一声，接下来的话带着调侃：
【……，宿主也有敢做不敢当的时候。】
姜婕脸上的笑似乎变幻一瞬，脑中声音仍旧清冷：
【此言差矣。】
姜婕的否认引起狸花的不服气，它回怼道：
【那你现在承认啊。】
可狸花话音刚落，姜婕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的意思是，我从来都是敢做不敢当。】
狸花：【……】
它一时诧异得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她的声音慢慢停下，察觉到姜婕有几分不对劲，却怎么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沈衔依旧警惕的盯着姜婕。
姜婕懒懒的轻笑一声，笑容轻松，随意的拍了一下沈衔衣领，像是玩笑般再次追问：
“你真要拒绝我，和我结婚的机会可就这一次。”
“沈衔……”
她轻飘飘喊出沈衔的名字。
声音是轻飘飘的，可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心里的沉重，与密密麻麻的痛。
她等待着沈衔的答案。
可对她来说，当下的沉默，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不管什么结果，沈衔的声音还是会传来——
“结婚这样重大的事，还是需要慎重考虑。”
同时，狸花含着哭腔、焦急的声音也跟着在脑中响起：
【宿主……，沈衔好感度降低至5了！！！】
“滋滋滋……”
一阵强烈的电流从头到脚穿过身体。
“啊……”
姜婕毫无防备，惨叫一声，双腿瘫软的跪坐在地。
“呼……，哈……，呼……”
——是她恐惧慌乱的呼吸声，浑身仍旧保留着剧痛。
“你怎么了？”
看着姜婕突然跪地，身体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沈衔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手，关心开口。
姜婕也下意识伸出手。
她与沈衔的手还没触碰，沈衔先一步慌乱的收回。
姜婕的手猛然僵硬一瞬。
也只是一瞬的停顿，她快速从地上起身……
等她再看向沈衔时，还是那般轻佻随意的笑着说道：
“好吧，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
话落，她丝毫不给沈衔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
【攻略攻略攻略！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往远处走的脚步越来越快，面上表情冰冷，脑中却在疯狂咒骂——
【还有，刚才的电击是怎么回事？没有任何提示！】
【对不起宿主……】
狸花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对于盛怒下的姜婕，它不敢多言。
“等等！”
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姜婕惊慌的低呼一声，猛地顿住脚步。
她缓缓转头，看向周围熟悉的环境。
正是上次沈衔被陈景围堵，两人相拥着从三楼滑下的医院门口。
医院门口。
沈衔为什么会来医院？
——那个病房内，令她感到熟悉的病人。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可她还是精准捕捉到了。
她虽烦躁，却仍旧敏锐。
——“咚咚咚……，咚咚咚……”
姜婕在医院里奔跑着，猛烈的心跳，伴随着沉重混乱的脚步。
她分不清，自己听到的声音是心跳，还是脚步。
脚步猛然停顿，她站在那个病房门口，病房内的陈设干干净净，不像是有人来过。
可干干净净，好像还有人来过。
“咔哒，吱呀……”
姜婕缓缓推开门，望着病床上的人，又慌乱的抬眼，准确的看向墙上的信息——
“江北楠，车祸导致头部严重受伤，陷入重度昏迷……”
“江北楠，江北楠，江北楠！”
姜婕的视线逐渐模糊，脑中只有不断闪现的江北楠的名字。
所以……，江北楠长什么样子？
为什么她又要逐渐忘却？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姜婕动作微微发颤，又快速摸出手机，接听电话——
“喂。”
“姜小姐，最近还好吗？晚上的事我听说了，明天……”
对面陈曼生的话还没说完，姜婕猛的挂断了电话。
她又缓缓抬头，望着病床上的人，视线模糊，不断发愣。
为什么？
她就不想江北楠因她出事，刻意规避了见面，为什么江北楠还是出事儿了？
而且，她还那么晚才知道。
【江北楠怎么会在这儿？】
在漫长的寂静中，狸花的声音充满小心与讨好，小声问道。
听着狸花的声音，姜婕狠狠擦了把泪。
她又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眼中闪现狠厉，声音冷冽低沉，悠悠开口：
“我不如意，他们……也都别想如意！我姜婕，从来没有失败的时候！”
而在这个病房门口的走廊上，一个女孩怀里抱着向日葵，缓缓走过。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与沈衔发生交通事故中，肇事司机的妹妹。
她手里的向日葵，开得正艳。
姜婕听到声音，猛地止声。
她快速转头，冷眸看去——正看到那女孩抱着向日葵的模样。
她好像没听到姜婕低沉冰冷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