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正想着，逐渐感觉到姜婕炙热的视线。
他收回思绪，缓缓抬头看向姜婕，笑容带着一丝真诚道：
“是……”
姜婕对上他的眼眸，愣了一瞬，下意识反问道：
“是什么？”
沈衔脸上的笑容逐渐浮现两分深意，他缓缓抬脚，靠近姜婕，双手环抱着姜婕的后腰，轻声说道：
“我确实想睡大小姐的床。”
沈衔的声音，在姜婕的耳边响起，冰冷的气息喷在姜婕的耳畔。
姜婕瑟缩一瞬脖子，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可她脑中询问狸花的声音却很清晰——
【狸花，沈衔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狸花：【80%】
姜婕在脑中轻嗤一声，声音含着几分嘲讽道：
【哼，百分之八十就想睡，还以为有多痴情呢。】
狸花并未接话，但却“呜呜……”两声，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语塞。
姜婕并不在乎狸花的情绪，又对着沈衔轻笑一声，双手抓着沈衔的手腕，扯开后。
姜婕后退两步，眼神带着几分冷意与嘲弄，悠悠道：
“沈衔……，你好像有点贱。”
狸花：【……】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心道：
【这真的是人说出来的话么！！！？】
它快要疯了，绑定的这个宿主，每一秒都不可控制！！！
在姜婕说完这话后，沈衔还带着浅笑。
他后知后觉，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又逐渐被错愕代替。
他看向姜婕的眼神，更加复杂，还带着好些不知所措。
姜婕微微歪头，带着淡笑打量着沈衔的表情，神色带着玩味与轻佻。
“哈。”
沈衔表情复杂，侧眸一笑，笑容带着几分凄惨和难堪。
狸花：【宿主……！！！你在干什么？！】
姜婕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两分，脑中回应狸花的声音依旧轻佻：
【他的好感度都没满，居然这样说。】
【宿主你……，你什么逻辑，那你不也一直调戏他吗？】
系统狸花的声音又传来，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姜婕的脸上还带着几分轻笑，淡淡的安抚狸花的情绪道：
【hold on，忽冷忽热才能让人欲罢不能。】
狸花的语气更加难听，沉默好一会儿，又骂道：
【你犯贱还要找这么合理的借口吗？他遇到你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突然想看你被他杀死的模样了。】
姜婕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悠悠回答：
【嗯好，我也想看看。】
狸花：【……】
它真无语，对姜婕真无语了。
沈衔深吸一瞬，压下脸上难看，表情逐渐浮现冷意，沉声问道：
“你什么意思？”
姜婕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微微垂眸盯着沈衔的眼眸，悠悠反问：
“难道不是吗？一面和我合作，一面又和姜烨合作。”
沈衔瞬间语塞。
他逐渐反应过来，慌乱的张口解释：
“不是，我之前就想跟你说的。”
“什么时候呢？签合同前，还是签合同后？”
姜婕嘴角又缓缓勾起，笑意浮现冷意；沈衔话音刚落，姜婕再次冷声发问。
沈衔下意识的开口想解释，却才想起自己是签完合同才要和姜婕说的。
那么，一天前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僵硬张口，又僵硬的闭上；他长叹一声，停下解释的声音。
姜婕依旧淡笑看向他，笑容带着几分玩味与幽深。
好一会儿，沈衔又冷哼一声，抬眸盯着姜婕的眼眸，反问道：
“我和姜烨的合作，和你有关系吗？”
姜婕笑意僵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淡然，她也轻笑一声。
她抬脚绕到沈衔的身后，双手重重拍在他的双肩，声音低声两分道：
“所以……，你可以走了。”
沈衔脸色难看一分，冷哼一声，快步翻窗离开。
但……，并没有带上自己的衣服和背包。
姜婕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反而轻松两分。
她的姿态透出两分沉重，坐在床上，轻叹一声。
狸花似乎在打量了姜婕，询问的声音带着无可奈：
【宿主……，你这样做……，到底想干嘛啊？是一时兴起吗？】
姜婕懒懒的晃了晃腿，带着一抹轻笑，躺在床上，随意道：
【无所谓啊，但我刚才又没说错，忽冷忽热才最调动人的情绪。】
狸花：【……】
它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似乎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但又脑子不太聪明，总爱通过过激且疯狂的行为，急切的想得到结果。
姜婕又躺在床上，两条小腿在床尾轻轻晃动着。
但她脑中，却想起曾经的旧人——
曾经她也说过这样调侃的话，当时的他们两人，甚至都没有在这样闭塞的房间。
他们当时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还有姜婕的朋友。
姜婕那时候喝了些酒，带着几分醉意，说着差不多的话调侃他。
那人很温和的推开了她，还请求姜婕的朋友照顾一下，他在厨房煮了醒酒汤，端给姜婕朋友，让这个朋友喂姜婕喝了两口。
她那时并没有那么醉，只是想快些拉近自己和那人的关系。
那时候的她，在外人面前，性格张扬热烈，活泼俏皮。
她推开了醒酒汤，起身扑向那人。
对方快速避开怀抱，微微侧身，抓住她的衣服，拽回了沙发。
全过程，都拒绝亲密的接触。
他自上而下，都透出温文尔雅的气息。
这些细腻的回忆，还是无法看清那人的模样。
姜婕回忆着，烦躁的轻哼一声，又沉声询问系统：
【照片真的不能提前给我吗？】
狸花汗流浃背，僵硬一瞬，坚定的拒绝道：
【不行。】
姜婕轻哼一声，翻身继续回忆……
发生那件事时，两人不算太熟悉，还没确认恋爱关系，对方对她也比较疏离。
可现在的她看不到那人的脸，不知道在对方的眼神，一直悄无声的落在她身上。
尤其在她与外人欢声笑语时，他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抹深沉。
那时候他，很着迷；哪怕在一起之后，姜婕提起这件事，他也没有调侃，只是淡淡的安抚她。
她现在的情绪，或许有几分是因为那位旧人……
而外面的沈衔，走在夜色之中。
没走出多远，却见姜烨的车停在路边。
黑色的车没有开车灯，与夜色融为一片，不仔细看的话，并不能在第一眼察觉。
沈衔脚步一顿，烦躁的神色僵硬一瞬。
他抬眸打量着车子，又恢复往前走的动作，但速度慢了好多，神色浮现警惕。
嫉妒使人疯狂，他并不清楚现在姜烨的心理状态。
但估计也快发狂了吧。
在他打算装作没看到车子，从旁边走过去的时候。
姜烨的车子猛地启动，轰鸣两声；沈衔警惕的转身后退，拉开距离。
此刻的沈衔已经到了姜烨车子的前面，车灯亮起，沈衔抬手挡了挡光线，又后退几步。
“咔哒——”一声。
姜烨打开车门，从车内下来。
他站在灯光斜后方，沈衔看不到他的脸，只是感到威胁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