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茹住在城郊的别墅,陈小东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了身米白色的居家毛衣,头发松松披在肩上,没化妆,素面朝天的,少了平时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来了?进去吧。” 她侧过身让陈小东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客厅里烧着壁炉,暖烘烘的,茶几上摆着个木盒子,打开着,里面放着半块铜牌,跟陈小东手里的那块大小差不多。
“我前阵子收老货的时候搭着来的,看着有点年头了,上面纹路奇怪,就留着了。” 宋婉茹给陈小东倒了杯热茶,“上次听你说藏宝铜牌,我就想起来了,你看看是不是一对。”
陈小东走过去,拿起那块铜牌,入手微凉,纹路风格跟他那块一模一样,都是西夏文。
他把两块残片拿在手里,慢慢往一起凑。
“咔哒” 一声轻响,断面严丝合缝,刚好拼成一个完整的八角铜牌。
上面的纹路连在一起,是一幅完整的小地图,标注着瑞城郊外的一处山谷,旁边还刻着几个西夏文,翻译过来大概是 “佛骨”“宝藏” 之类的意思。
“还真是一对!” 宋婉茹眼睛亮了,凑过来看着铜牌,“这地图标的是哪?”
“应该是西郊的断魂谷。” 陈小东指尖轻轻摩挲着地图上的标记,“我之前听说过,那边古时候是西夏的一个据点,后来荒废了,传说里面有宝藏,一直没人找到。”
“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宋婉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像个好奇的小姑娘。
陈小东转头看她,两人离得很近,她的睫毛很长,鼻尖小巧,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茶香。
他心里一动,笑着说:“急什么,等准备好再去。里面估计有机关,贸然进去容易出事。”
“哦,也是。” 宋婉茹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半步,脸颊微微泛红。
客厅里暖烘烘的,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响,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陈小东把拼好的铜牌放在桌子上,目光落在宋婉茹身上。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清冷的轮廓,连嘴角都带着点软意。
“你怎么突然想起研究这个了?” 陈小东笑着问。
“就是觉得有意思。” 宋婉茹别过脸,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而且…… 跟你一起找,挺有意思的。”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陈小东耳朵里。
陈小东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宋婉茹手微微一颤,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握着了,脸颊更红了,头微微低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宋婉茹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抽回手,站起身,有点慌乱地说:“我去开门。”
陈小东笑了笑,也没点破。
门打开,柳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文件袋,看见开门的宋婉茹,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宋总也在啊。” 她笑着走进来,“我找陈小东说点博物馆的事,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正好在说点事。” 宋婉茹淡淡笑了笑,语气自然,一点都没尴尬。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很客气,既不疏远也不热络,谁都没提刚才的暧昧气氛,像是心照不宣似的。
柳媚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看向陈小东。
“博物馆新展区的布局图我整理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还有,文物局刚才来电话,说李建国科长想找你一趟,有批收缴的文物拿不准,想请你过去掌掌眼。”
“李建国?” 陈小东点点头,“行,我明天过去一趟。正好我也有点事想问问他。”
他正好想问问,最近有没有境外走私集团的消息。
柳媚点点头,目光扫过桌子上拼好的铜牌,眼睛一亮。
“这是什么?看着挺老的。”
“西夏的藏宝铜牌,刚拼好的。” 陈小东随口说,“跟之前的藏宝图是一套的。”
“藏宝图?” 柳媚眼睛更亮了,“那岂不是又有宝贝找了?”
“先不急,等准备充分了再说。” 陈小东把铜牌收起来,“对了,地窖里的料子都拉回去了?”
“嗯,都放库房了。” 柳媚点点头,“我看了下,那块帝王绿品质真不错,正好下个月缅甸公盘,咱们要不要去?”
“缅甸公盘?” 陈小东想了想,点点头,“去,肯定要去。正好去看看能不能淘点大料,扩充一下咱们的库存。”
旁边宋婉茹开口:“缅甸公盘我熟,那边几个矿主我都认识。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带你们去矿区看看。”
“行啊。” 陈小东点点头。
三人又聊了会儿公盘的事,柳媚就起身告辞了,宋婉茹送她到门口。
两人站在门口,客客气气说了几句,谁都没提陈小东,也没争风吃醋,平静得很。
等柳媚走了,宋婉茹回到客厅,看着陈小东说:“那公盘的事,我提前安排,到时候咱们一起走。”
“好。” 陈小东点点头,也起身告辞,“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 宋婉茹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开车走了,才转身回去。
陈小东开车往回走,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
明天去文物局,正好问问李建国,关于境外走私集团的事。
他总觉得,最近出现的这些藏宝线索,还有当年父母的死,都跟那伙人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