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老宅。
昏暗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缕月光都透不进来。
客厅里的人不少，但气氛异常压抑。
长桌的两侧坐满了人，邓布利多坐在首位，凤凰社的核心成员几乎全员到齐。
金斯莱的报告让整间屋子的气氛凝重到极点。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辛克尼斯已经被控制。厄里斯·沙菲克以司长助理的身份在他身边运作，实际上是在替神秘人接管整个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权限。”金斯莱总结着，“而且我怀疑，他的影响力已经开始辐射到其他部门。”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穆迪率先打破寂静，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板：“我就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他，斩草除根！”
“他本来就是食死徒，”哈利忍不住开口，压抑着恨意和怒火，“他杀了小天狼星！”
“哈利，”邓布利多轻轻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语气温和，“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我们需要冷静地分析局势。”
哈利不甘的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卢平接过话头：“金斯莱，你确定辛克尼斯已经被控制了？”
“我不能百分百确定，”金斯莱摇摇头，“但种种迹象表明，辛克尼斯的行为模式在过去几个月里发生了显着变化。他变得独断专行，绕过了很多常规流程，而且在人事调动上有着明显的倾向性。再加上厄里斯就在他身边……”他顿了顿，“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夺魂咒，”穆迪冷哼一声，“十有八九。神秘人最擅长的手段之一，控制一个关键部门的负责人，然后安插自己的人进去，从内部逐步蚕食。”
“那我们该怎么办？”莫丽急切地问道，手里的茶杯被她攥得更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步步把魔法部吞掉吧？”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金斯莱带来的情报非常关键，”老人缓缓开口，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它证实了我一直以来的担忧。伏地魔正在渗透魔法部，他不再仅仅依靠暴力和恐吓，他学会了等待和布局。”
“这说明他比以前更难对付，”亚瑟长叹一口气，“也更危险了。”
“所以我们也要做出相应的调整。”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金斯莱，你在魔法部内的情报网络需要进一步升级。我需要你建立起一套独立的、不受约束的信息传递系统。任何异常的动向，无论看起来多么微不足道，都要及时反馈。”
金斯莱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
“穆迪，我需要你重新启用一些旧日的联络人。那些已经退休的、不被关注的、但在魔法部各个角落仍然留有耳目的人，他们可能掌握着我们需要的东西。”
穆迪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布满疤痕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早就该这么干了。交给我吧。”
“至于厄里斯·沙菲克……”邓布利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坐在角落的斯内普，“我们需要对他采取更有针对性的行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首先，我们要尝试反追踪他。他在魔法部的活动轨迹、接触过的人、调阅过的档案等等。这些都需要记录下来，进行分析。”
“其次，”老人的声音沉了几分，“我们要想办法削弱他在魔法部的影响力，或者至少切断他的信息来源。这需要金斯莱和穆迪配合，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对一些关键信息进行封锁或误导。”
“最后……”邓布利多再次停顿，目光落在斯内普身上，“我们需要考虑一个更直接的方法。”
所有人都顺着邓布利多的目光，不明所以的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声开口，“或许到现在……你必须要坦诚的告诉我，你和厄里斯·沙菲克之间，是否存在着什么……特殊的关系？”
邓布利多的话语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斯内普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复杂。
斯内普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半边脸被昏暗的灯光照亮，另半边隐没在黑暗中。
“我不明白校长指的是什么。”
邓布利多无奈的摇了摇头。
“西弗勒斯，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斯内普缓缓抬起眼，黑眸平静对上邓布利多的视线。
“特殊的关系？校长，您指的是什么‘特殊’？是我作为斯莱特林院长与他作为学生的师生关系？还是我作为食死徒与他作为同事的共事关系？”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坚持着，“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如果我们需要通过你来接近厄里斯，或者在某些关键时刻影响他的判断，你是否能够做到？”
斯内普沉默片刻，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黑袍的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又被他缓缓松开。
“我曾经对他有过一定的……影响力。”他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艰难，“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对他还有多少‘特别’可言。”
“什么意思？”穆迪皱着眉头追问，“什么叫‘过去的事了’？那小子现在不听你的了？”
斯内普眼眸低垂，黑眸里翻涌着复杂而压抑的情绪，没有回答。
答案太过复杂，也太过……不堪。
他对自己的学生有了那样卑劣的心思，却又将对方抛弃。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那么，”老人缓缓说道，“我们就需要弄清楚这一点。”
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应。
“我建议，你可以尝试以私人身份接触他。不需要刺探情报，也不需要套取信息，只是单纯的接触。重建联系，让他知道你还在意他。”
“然后呢？”斯内普身子一僵，抬眼看向老人，话语带着讽刺，“等他放松警惕之后，再给他致命一击？”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罕见的失控，“你想让我利用他对我的感情？利用一个学生对我的信任？这就是凤凰社的策略吗？”
客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斯内普突如其来的激动惊到。
邓布利多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和一丝淡淡的悲伤。
但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假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西弗勒斯，”老人轻声说，“我希望你保护他。”
斯内普愣住，“保护他？”他重复了一遍，满是不解和怀疑。
“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如果他真的如金斯莱所说的那样，在伏地魔身边担任着一个重要的角色，那么他迟早会面临危险。伏地魔的耐心是有限的，一旦厄里斯出现任何差错，后果不堪设想。而且……”邓布利多顿了顿，“如果他有朝一日想要回头，我们需要确保有一条路可以让他走。”
“回头？”哈利猛地站起来，“邓布利多教授，他杀了小天狼星！他不可能回头！他不值得信任！”
“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骤然变得严厉了一些，“坐下。”
哈利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气得要喷出火来。
“我知道你很痛苦，”老人的声音缓和下来，“我知道失去教父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哈利，战争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也都有改变的可能。”
“如果他真的改变了呢？”赫敏不确定的小声询问着，“如果他真的想脱离伏地魔的控制呢？”
邓布利多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那我们就应该给他这个机会。”
斯内普闭了闭眼，将情绪压下。
“校长，”他睁开眼，声音恢复冷淡，“无论过去如何，现在的情况是：厄里斯是伏地魔的忠实追随者，是杀害小天狼星的凶手，是渗透魔法部的关键棋子。我与他的关系已经断裂，无法再利用来影响他的决策。”
他顿了顿，黑眸直直看向邓布利多：“如果您期望我能通过某种‘特殊关系’来操控他，恐怕您要失望了。”
邓布利多静静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西弗勒斯，我并不是要你去‘操控’他。我只是在想……你对他的了解，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深刻。而这些了解，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助我们找到突破口。”
“就当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为了厄里斯，也为……你自己。”
邓布利多的话音落下，斯内普坐在阴影里，黑色的瞳孔如同深井，看不见底。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略显嘶哑：“校长，您要我做的这件事，和我多年来一直在做的……有什么区别？”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斯内普直接替他回答着：“没有区别。一样的利用，一样的欺骗，一样的……打着为了什么什么的旗号，把人推向深渊。”
他站起身，黑袍翻卷，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忠诚、足够隐忍，总有一天能从这潭泥沼里爬出来。但现在我发现，我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陷在里面罢了。”
他朝门口走去，经过哈利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瞥了一眼那双绿眼睛后，没有停留。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内普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你要去哪里？”
“去做您让我做的事。”他没有回头，“去当一个合格的间谍，去为您那该死的‘大局’继续卖命。”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客厅里，凤凰社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邓布利多坐在首位，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会做好的。”老人轻声开口，像是说给在场的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
我有话说！！！
国庆节快乐啊大家！！！
双更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