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 张海娄嗤之以鼻，你办席？你不把客人的钱都薅光就不错了。上次你办一百一十一岁生日宴，收了一堆红包，结果就给我们吃泡面，还是康帅傅的，连个卤蛋都没有。
“那不是经费紧张嘛。” 黑瞎仔挠了挠头，“下次，下次肯定给你们吃好的。我请你们吃满汉全席。”
下次也别指望了。 林黛摆了摆手，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
最前面那桌的一个骷髅头正对着她，咔哒一声张开了下颌骨，对着林黛的膝盖方向一下一下地做咀嚼动作，空眼眶直勾勾盯着她，骨缝里还往下滴着黏糊糊的哈喇子。
林黛当场就火了，抬脚砰的一声，把那骷髅头踹飞出去。
骷髅头在空中自由转体七圈半，啪 的一声砸在张海娄头上，碎成了八瓣。
“林黛你谋杀队友啊。”张海娄捂着脑袋嗷嗷叫，“你踢骷髅头就踢骷髅头，干嘛往我头上砸，我脑袋都快被砸出坑了。”
“还用砸？你们张家人脑袋本来就带坑。”林黛啐了一口，叉着腰扫了眼地上碎得稀烂的骨头碴子，“这摆明了是给那龙脉碎片准备的流水席，天天啃骨头，也不怕得骨质疏松。你们张家也是真行，死了都得在这儿当免费厨子，连加班费都捞不着。”
她话没说完，全场七十二桌五百七十六个骷髅头，“咔哒”一声齐刷刷转了过来。空洞的黑眼眶钉在众人身上，转头的动作带起一阵阴风，把桌上长绿毛的馒头吹得滚了好几个。
胖仔吓得尖叫一声，“嗖”地一下窜到黑瞎仔背上，两条腿夹着他的腰，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差点把人勒断气：“我靠，它们集体回头杀，太他妈吓人了。黑瞎仔快跑，再不跑我们就被吃了。”
黑瞎仔被压得差点一头栽进骷髅堆里，脸都憋紫了。他稳住身形，拍了拍胖仔的腿：“别怕，都是些没肉的骨头架子，咬不动人。真咬了也没事，正好给你补补钙。”“补你个头。” 王胖仔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都在抖，“你看它们那黑窟窿眼，跟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似的。尤其是那个穿红衣服的骷髅，它盯着我屁股看，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最前面三张桌子上的二十四个骷髅站了起来，手里拿着骨头筷子和骨头碗，嗷嗷叫着（虽然没有嗓子）就朝着众人冲了过来，那架势跟饿了八百年的狼似的。
“我丢，它们还真敢动手。” 王胖仔从黑瞎仔背上跳下来，抄起工兵铲就拍了上去，“胖爷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铁锅炖骨头。敢打胖爷的主意，我把你们骨头全敲碎了喂狗。”
张海娄抽出腰间的匕首，麻利地解决了两个冲过来的骷髅，嫌弃地抹了抹脸上的骨头渣子：“胖仔，你能不能轻点？骨头渣子都溅我脸上了，恶心死了。”
“溅你脸上怎么了？” 王胖仔一铲子拍碎一个骷髅头，骨头渣子满天飞，“这是给你留的纪念！等你老了还能跟你孙子说，当年你爷爷跟骷髅打架，被骨头渣子溅了一脸，多威风。”
我可不要这纪念。 张海娄手腕一抖，打散了三个骷髅头，回头沾了晦气，族长就不要我了。
小哥才不会不要你。” 林黛赤手空拳，一拳一个骷髅头，打得那叫一个过瘾，“你看小哥，比你打得还起劲。”
“嘿，还真是。” 张海娄转头看去，只见张麒零手中刀寒光一闪，一排骷髅头碎成八块：“不过我感觉我们在欺负弱小。这些骷髅头也太不经打了，一拳就碎。”
“它们算哪门子弱小？” 吴歇拿着洛阳铲胡乱拍向靠近的骷髅头，眼睛闭得死紧，“它们都快把我们吓死了，明明是它们欺负我们。”
张麒零把吴歇拉到身后，手中刀再次一挥，又一排骷髅头碎成了渣。
谢玉晨手腕翻飞，几个骷髅头就散了架。他一边打一边盯着林黛，只要有骷髅靠近，第一时间就冲过去劈了。
那护妻狂魔的样子，看得旁边的人都啧啧称奇。
归雁时不时叼起一块骨头砸向骷髅头，嘴里喊着：“加油加油，打死它们，老大最棒！”
林黛一把抓住一个骷髅头的脑袋，用力一捏，骷髅头就碎成了粉末，“让你们办席，让你们办这么难吃的席，连个红烧肉都没有。还好意思出来见人，还敢盯着我看。”
“就是就是。”王胖仔一铲子拍飞一个骨头碗，“连瓶酒都没有，太不专业了。要是有酒，胖爷我还能陪你们喝两杯，划划拳什么的。”
何止没有酒，连个硬菜都没有。 黑瞎仔一刀劈开一个骷髅头，“全是骨头，狗都不吃，也就胖仔你不挑食。
“狗不吃你们吃啊。” 张海娄笑着说，“正好补补钙，省得老了骨质疏松，腰不好，到时候干不了活。”说完冲林黛挤了挤眼睛。
“补你个头。” 林黛瞪了他一眼，捡起一根骨头扔了过去，“再废话我把你扔过去喂它们。”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张海娄赶紧躲开，双手合十，“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
几人一边打一边斗嘴。不到五分钟，冲过来的二十四个骷髅头被打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骨头渣子。
剩下的那些骷髅头停在了原地，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他们，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接着冲。
林黛对着剩下的骷髅头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再看把你们牙都敲下来当麻将。四个骷髅头凑一桌，正好打四川麻将，输了的就给吴歇熬汤喝。
吴歇当场哀嚎起来：“谁要喝这玩意啊，林黛你别坑我，要熬你自己喝。再说这玩意熬出来的颜色跟小哥之前在巴乃熬的粥一个色，喝了会死人的。”
张麒零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吴歇往后退了半步，慌忙摆手：“不是，我是说小哥熬的粥颜色好看多了……不对，你看那碗里还冒泡，一看就是馊了八百年……”